第596章 破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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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进入快穿司做任务的“生物”,大多数都是生前有过不堪回首的经历。



    许多勇敢的任务者会在积分圆满的最后一个任务选择回到自己的前世,把发生过的事再经历一遍,给自己一个解开心结的会。



    但言臻从来没想过回头。



    被针扎的时候会疼,让针多扎几遍只会更疼,并不会让自己习惯针的存在。



    正如她对亲生父母的怨恨一样,不会因为回溯一遍就不再介意那些混账东西对她造成的伤害。



    如今因为镜沉的关系稀里糊涂来到这个世界,言臻不是没想过马上抽离。



    但考虑到自己要是就这么走了,镜沉会永远消失,她又忍住了。



    ——来都来了。



    先跑再。



    因为她此行的目的是把镜沉劝回快穿司,所以系统并没有给她派发任务。



    她只要逃出向家村,就可以不用跟前世那些恶心的人和事接触。



    虽然此时她的外表只有七岁,但七岁的身体里装着百炼成钢的成年人灵魂,她有信心能把自己照顾好,再找到镜沉把他带走。



    抱着这个念头,言臻从清晨跑到天擦黑,浑身冻到几乎麻木。



    没穿鞋的脚更是被土路上的碎石子硌得血淋淋的。



    考虑到天黑后走山路不安全,言臻打算在山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夜,明天再加把劲儿,争取在天黑前抵达县城。



    到了县城先弄口吃的,再搞套保暖的衣服换上,然后想办法混上去大城市的车,只要到了大城市,那可供她发挥的余地就多了



    言臻脑筋转得飞快,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略显慌乱和着急的脚步声。



    直到电筒的光束晃到她脚下,她才猛地回过头,第一反应是许英霞追过来了。



    可转过身,看清眼前人的脸时,她愣住了。



    镜沉——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五官和身量都还没完全长开,此时一拿着电筒,一拎着一把水果刀,背上还背着一个几乎有他半人高的背包。



    两人四目相对,言臻冻麻了的脑子一时间拐不过弯来。



    镜沉却松了口气,紧走几步奔到她面前,先打着电筒把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见她身上伤痕累累,但脚健全,他立刻把电筒放在一旁,打开背包拿出一件厚实的棉衣,把言臻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言臻像个木偶娃娃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任由他摆弄。



    穿上衣服,镜沉拿出一个外涂层脱落的保温杯,打开凑到言臻干裂出血的嘴唇边上,温声:“喝点水别怕,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言臻回过神,就着他的喝了一大口水。



    前世的记忆虽然模糊得厉害,但言臻很清楚,她在向家村的那十二年中,并没有遇到过镜沉这样一个角色。



    所以镜沉不仅回溯了她做过的所有任务,现在还跑来干涉她的人生,试图改变她的人生走向?



    她就回溯任务怎么会让镜沉的精神力消耗那么大,原来这子是在花式作死。



    



    言臻狂奔了一天,水米没打牙,这会儿又饿又渴,水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别急,慢慢喝。”镜沉替她拍背顺气。



    等言臻喝完水,他从包里拿出面包,撕开**袋递给言臻。



    言臻三两口就把面包吃完了。



    吃饱喝足,身上还披着厚实的棉衣,言臻感觉身上的血液恢复流动。



    她直视着蹲在自己跟前,拿了一双厚袜子往自己脚上套的镜沉,正要开口坦白自己是带着记忆穿进来的,镜沉却先开口:“要不要跟哥哥走?以后哥哥照顾你,不会让人欺负你,也不会让你饿肚子,哥哥还会挣钱供你读书,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言臻:“”



    她目光落在镜沉身上。



    他穿着一件洗得很干净的旧棉衣,背过来的包上也有缝补过的痕迹,放在一旁的电筒像是从二旧货市场淘回来的,脚上的鞋子刷得掉了色。



    看样子他自己也过得并不宽裕。



    想到他费了那么多心思进入这个世界,只为了逆转她的人生,将她带走从养一遍,言臻突然有点不忍心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镜沉见言臻只是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却并不话,他笑了笑,把电筒塞到言臻里,拿起背包背上,又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不话哥哥就当你答应了,走吧。”



    言臻:“”



    靠言臻打着电筒,镜沉抱着言臻走完了剩下的五十公里山路,在天亮时分抵达县城。



    这个时间节点,全国的经济都不发达,整个县城只有一家宾馆。



    镜沉先带言臻去买了一身合身的新衣服,又去了一趟药店,最后在宾馆开了两个时钟点房。



    宾馆内,镜沉放好热水,把七岁的言臻从头到脚搓了一遍。



    光是她那头干枯打结的长发就洗了一个多时,换了三四盆水。



    等到洗完澡,镜沉又折腾了半时,发现实在无法把言臻打结的头发捋顺,他只能向前台借了剪刀,把言臻那头干草一样的头发给剪了。



    洗完澡,给她脚上的冻疮上了药,穿上新衣服,等再次从宾馆出来,言臻已然改头换面成了一个短头发,瘦巴巴的男孩。



    “以后你就叫言臻,我是你哥哥,我叫镜沉。”镜沉蹲下身给言臻整理衣领,叮嘱道,“别人要是问起我们的关系,你就是组合家庭的兄妹,至于我们的爸爸妈妈,他们已经死了,我们是孤儿,明白吗?”



    言臻咬着自己的指甲,轻轻点头。



    镜沉把她的掰开:“不要咬指甲,脏。”



    言臻:“”



    镜沉对上她疑似不太信任自己的目光,心里一软,又拿起她的凑到她嘴边:“算了,想咬就咬吧,不过以后要记得勤洗。”



    言臻再次点头。



    两人等的大巴车很快就来了,镜沉牵着言臻的上车,踏上了前往城市的路。



    奔波了这么久,言臻又累又乏,一上车就靠在镜沉身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