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社会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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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是待在里面的人,对于新来之人都有好奇心。



    大家都会好奇,是因为什么案件进来。



    我虽然也还算是一个新鬼,但无形中也融入了这种状态。



    对于被送进来的每一个人,都下意识产生好奇。



    钢门打开后,一个年轻走了进来。



    一看,就是一个社会伙,因为纹身都走到了脖子上。



    社会伙里还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衣服和鞋子等等,旁边的老鬼一看,就伙是个过来人,绝对进过看守所。



    初次进看守所的人,可不会知晓里面的情况,知道里面不提供衣服裤子。



    唯有进过的人,才会提前准备一些衣服裤子,且还是没拉链带子那种,进来的时候就直接带进来。



    和我进来时一样,伙被叫到里面,衣服掀起来,裤子脱下去,绕了一个圈。



    确实是一个社会伙,上半身全是纹身。



    大家都很好奇的围着他,问叫什么,因为什么事被抓来。



    当前这个时代,特别是近两年,年轻人最容易犯罪的事,就是金融犯罪。



    而金融犯罪最常见的就是洗钱。



    洗钱,涉及到两个罪名,一个是帮信罪,一个是掩饰隐瞒。



    帮信罪,简单点就是利用自己的卡帮人过钱或者是取钱,亦或者是将自己的卡卖给别人,被拿去接收赌资金或者是诈骗资金。



    掩饰隐瞒,则是买卡之人,或者是叫人来进行洗钱。



    比如你有渠道能接收上游资金,然后就将身边的朋友叫来帮忙转账,你叫来的朋友用他自己的卡走账,他定的就是帮信,而你定的就是掩饰隐瞒。



    帮信,没掩饰隐瞒判得重。



    社会伙开始讲述自己的情况。



    始终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我们当前所在的看守所,是他待的第六个看守所。



    四个月前,他才从市看守所出来。



    上一次,是因为帮信罪,被判了十个月。



    这才出来三个月,又沉不住气,干上了老本行。



    社会伙,一个周前,他带着人到我们县城来取现,当时还叫了一个朋友一起来。



    但是前几天,一起来那朋友要自首,当时还以为那朋友是开玩笑,没多在意,但没想到昨天遭受忽然就收到消息,要抓他。



    得到消息后他收拾东西正要跑,直接就被我们这边过去的警察在门口堵了个正着。



    他还,他那自首的朋友更可笑,因为那人十天前才被放出来。



    想着他刚出来没钱,就叫上他一起作伴,顺道过来赚几百块,但干完后就后悔了,自己跑来自首。



    完后,就是对那朋友各种臭骂,觉得被抓到这里来,正是因为那朋友自首。



    因为他已经订婚了,一月份就要结婚,现在却被搞进来。



    了解社会伙大概的情况后,大家也就各自散开。



    来新人,我打马桶的工作就有人接替。



    但对方刚来,而且马桶我也快打好了,就没要对方立马来接,想着明天再将这任务交给他。



    晚上睡觉,更为艰难。



    因为,睡觉的距离没增长,人却多了一个,变得更为拥挤。



    值班时,看着睡在最里面的几个人,宽敞得就像是睡单人床,翻来覆去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而外面一排则像是排列整齐的咸鱼。



    心中顿时极不平衡,想不通他们为何要这样。



    他们的床铺稍微挪一挪,最外面的人就能宽敞不少。



    



    但是,纵然知道外面的人挤得只能是侧着睡,也没挪一挪,这样大家都能舒坦一点。



    这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残酷。



    空间虽,环境虽简单,且同是落难人,但人心的残酷并不会因为这些东西的存在而产生改变。



    越是这种环境下,人的自私越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要自己舒坦,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此时的我,由于是新人,对这种情况确实是难以理解。



    但是,当后期我也睡到了宽敞的位置,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为何会这样。



    具体的,到时候再。



    家里请了律师,了解到家里人的想法,同时也安慰自己,这次就当时一次经历,内心的急躁等等逐渐安静下来。



    值班时,自残伤害,想要出去的迫切想法逐渐归于平静。



    为了早日能参与打牌,看书,值班就开始专心默背墙上的规章制度。



    一个班,就将两规章制度全部记住。



    清晨,就开始将我的活儿转交给新来的社会伙。



    按照正常顺序,我将接阿坤的活,负责放风场环境,但阿坤没干,直接让我跨越一个等级,接替他本该接的活儿,推飞跑道。



    所谓的飞跑道,其实就是大板旁侧,值班时可以走动的廊道,用湿毛巾从里面推出来,将散落的棉絮以及一些杂垃圾弄走,保持整洁。



    这工作很简单,也很轻松,只需要睡觉起来的时候弄一遍即可。



    家里人给上了账,也送进来了厚衣服,由于阿坤给我了不少规矩,有时候更是会帮我做事,外加他是外省的,根本就没人会送衣服等等,我就将送来的衣服分了两件给他,和他在里面的关系也最为要好。



    没事时,我们就会闲聊缅北的事。



    他最犯愁的还是难以确定什么时候会有一个结果,因为年中才开始对缅北进行打击,他们算是第三批遣返回流人员。



    早前国内就没这类案件,导致难以知道最终是怎样一个判罚结果。



    他给我,他准备好拿三年来承受,只要是判罚在三年内,都能坦然接受,但我给他分析应该是判不了三年。



    深入了解下,我发现他也是一个极为不安分之人。



    疫情刚爆发的时候就在武汉洗钱,上了逃。



    今年三月份,跟着人跑去缅北,进入公司开始干海外盘。



    他给其余人的法是在那边被打了不少,但一看他身上,我就:“你他妈的尽给我吹牛逼,你能挨打?”



    “你在那边,最少也是一个组长!”



    “是不是?”



    对于我的话,他就只是笑笑,并未狡辩也没承认。



    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他假话,是因为我知道那边回来的人,百分之九十都会自己在那边被打,遭受欺压才会做业绩。



    实际上,只要是自己过去的,都是为了赚钱,都会主动开单做业绩。



    进了正常一点的公司,根本就不会挨打,即便有处罚,也不过是深蹲亦或者是差点苦瓜之类的东西。



    回来被打,只不过是欺骗进行调查的人,让人觉得是被骗过去,而不是主动过去。



    这样,所能承受的处罚就会减轻一些。



    了解到他并非是公司被端,而是自己选择回来,出于好奇,我问他:“既然明知道这个时候回来要被处罚,干得好好的,为何还要回来呢?”



    阿坤开始给我讲述实际情况。



    听完后,我忍不住想,这个社会,还真是复杂。



    络上有些东西,真的只是表面。



    真正的复杂与黑暗,少有人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