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池鱼之殃
“若兰拜见两位公主。”周若兰盈盈行礼,身子削瘦,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了,看着好不可怜。
福康公主和永乐公主就好像没看见她一样,继续笑。周若兰尴尬的屈膝在那里,没一会儿腿就麻了,可想站直又不和规矩,只能咬牙忍住了。
永乐公主见差不多了,目光这才落到周若兰身上,做出惊讶状,“咦,这位是?”
周若兰身子晃了晃,可怜兮兮的又了一遍:“若兰拜见两位公主。”
“起来吧,有什么事吗?”永乐公主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两位公主赏脸住在此处,若兰今日才来拜见实在有些失礼,只是怕打扰了两位公主,才犹豫到今日,还望两位公主见谅。”周若兰声音柔柔弱弱的,加上她年纪,身子瘦弱,看着真是我见犹怜。
可惜,她这副样子实在不和永乐公主和福康公主的胃口,永乐公主从来想当女侠,喜欢打打杀杀,最受不了这种白花了;而福康公主从就高贵骄傲,也是看不上这种病蔫蔫装可怜的样子,心道就这种货色还想跟方青罗抢男人?真是异想天开。
可是偏偏有男人就吃周若兰这一套,只可惜凤承贤不属于这一类的。
“那你见也见完了,可以退下了。”福康公主挑了挑眉毛,几乎是用鼻孔看着周若兰道。
周若兰刚刚不用保持那个累人的行礼姿势了,结果正事还没就叫她滚蛋了,她肯定不甘心,可是两位公主看着都不好相与,她要怎么开口呢?
听凤宣王和王妃马上要离开了,她要是再不快一点,这辈子都没会了。她一想到自己当时怕的要死,突然一个长的极好看的男子闯了进来,叫她不要害怕,去叫车送她回家,她到现在还记得那男子好看的眉眼,记得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当时她突然就不怕了,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这样的男子是她的夫君,这辈子也就没白活了。
可是,对方却是个王爷,还有了王妃,又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连她自降身份去做通房都不答应,可是她不甘心,这样的男子她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再碰到了,她一定要留在他身边,以后的日子还长,他总会喜欢上她的。
想到这里,周若兰心一横,噗通一声跪下了,哭着:“求两位公主救救若兰,否则若兰只能一死了之了”
她话还没完,就被福康公主给打断了,“好啊,那你去死吧,反正你自己想死,跟别人没有关系。”
周若兰目瞪口呆的看着福康公主,不敢相信她这么绝情。
“人家救你一下就非得纳你为妾啊?你还懂不懂什么是知恩图报?别以为青罗不跟你计较你就能翻上天了,什么周家讲究名节,你做了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情,怎么不讲究名节了?如果是个老鳏夫看了你撕破的衣服,你是不是也非得嫁给他?”永乐公主着还露出坏笑,“别我没提醒你啊,这种事情可是简单的很。”
“我、我怎么也是城主的孙女。”周若兰又气又急,最后只想到了这么一句话。
永乐公主大笑起来,“你也了,你只是城主的孙女,你又不是城主,有什么好嚣张的?你看看周家是在意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还是在意周家的名声。”
“好了,赶紧滚吧,别在我们面前哭哭啼啼的碍眼,就你这点道行还想跟方青罗争男人,她是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否则”福康公主冷笑了起来,九黎人是那么好惹的吗?
其实福康公主忘了几天前她还跟方青罗“争风吃醋”来着,只是知道了骆长青是方青罗亲哥哥之后,她就自动把这件事屏蔽了。
周府的丫鬟吓的不轻,急忙拉了哭哭啼啼的周若兰离开,永乐公主跟福康公主相互看对方笑了起来,都觉得痛快无比。
方青罗在屋里都快被凤承贤折腾死了,她暗中发誓再也不惹这个男人了。到了吃饭时间,两人去陪长公主吃饭,长公主笑着把中间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甚至周若兰去花园堵两位公主,结果被羞辱了一番。
“姑姑,你在这府里真可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消息太灵通了。”方青罗冲长公主顺起了大拇指。
长公主嗔了她一眼,“你还打趣起我了,我还不是关心你的事情吗?再了,如今形势特殊,不心些能行吗?”
凤承贤在旁边都不敢话,事情是他引起的,他实在没想到自己顺救个人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长的太招人了。
饭还没吃完,外面就有丫鬟进来报信,一脸的紧张之色。
“长公主,周若兰投湖自尽,被人救了下来。”话的丫鬟着有些紧张的看了凤承贤一眼。
凤承贤纳闷了,上吊就上吊,关他屁事?
“看来不是真想死,否则哪有那么巧被人救了。”长公主有些生气的,“这周若兰太不知好歹了,如果不是看在城主的份上,她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方青罗目光有点冷,她根本没把周若兰放在眼里,可是那女人不是哭哭啼啼就是要死要活,太烦人了。
“她被人从水里救了起来,然后又失了名节,如果那人不娶她,她就一死了之。”丫鬟继续道,然后又悄悄看了凤承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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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承贤来气了,瞪回去问:“眼睛干嘛总斜本王,她的事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丫鬟跟在长公主身边,胆子也大许多,听了也不怕,只是语气有些尴尬,“王爷别误会,只是救他的人跟王爷有些关系。”
方青罗跟凤承贤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是我弟弟?”凤承贤几乎是吼了起来。
丫鬟点点头,“正是承禄少爷。他当时到后院湖边散步,就听到丫鬟呼救,便好心把人救了起来,如今这会都傻掉了,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凤承贤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得过去看看。”
方青罗也站了起来,“我周若兰是不想活了,算计到你弟弟头上了,动不动就失了名节要以身相许,她真以为她是什么东西!”
本来方青罗没把周若兰放在眼里,觉得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姑娘,也懒得理会,可是她嫁凤承贤无望,现在又闹腾的要嫁给凤承禄了,不管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都叫人觉得恶心。
长公主也拍案而起,“走,我也去看看。”
途中,凤承贤就气鼓鼓的声跟方青罗:“这就是你的狗血吧?”
“嗯,太狗血了。”方青罗也愤愤的道。
丫鬟带路,三人赶去后院湖边的时候,周若兰已经披上了丫鬟送来的衣服,遮住了湿漉漉的身子,可人还是坐地地上抽泣,看着好不可怜。
而不远处凤承禄一脸的尴尬,身上衣服、鞋子都湿了,正滴滴嗒嗒的滴水。
凤承禄一看到哥哥和嫂嫂来了,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求助式的看向两人,还无奈的朝两人耸了耸肩膀。
“承禄,你先回去把湿衣服换了,这天气万一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凤承贤开口道,只要凤承禄不在场了,后面的事情他们就好解决。
方青罗看向带路的丫鬟,见她是个灵的,就吩咐她道:“你去伺候着承禄少爷泡个热水澡,晚点我让人送去驱寒的汤药。”她朝丫鬟使了个眼色,她怕凤承禄被人又拖出来,让这丫鬟到时候灵一些。
丫鬟听了立即:“是,奴婢一定让承禄少爷好好休息,不受打扰。”
方青罗满意的点点头,又冲长公主感激的笑了笑,姑姑的人就是比较灵。长公主也朝她笑笑,:“这丫鬟就先借给你用了,你身边每个人也不方便。”
“那我就不跟姑姑客气了,过几日我返回九黎也不方便带人,到时候再还给姑姑。”方青罗笑着道。
丫鬟带着凤承禄离开,结果周若兰那边有婆子突然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少爷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家姐可怎么办哪?”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响亮的一声耳光响起,“哪里来的野婆子,本王妃话你听不懂吗?王爷的弟弟如果受了风寒,你们担待的起?”
那婆子直接被打得倒在了地上,吐出了一颗断牙跟一口的血,脸也瞬间肿的老高,她嗷的一声哭了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结果她的声音很快戛然而止,凤承贤的剑尖已经抵住了她的咽喉,“闭嘴,否则本王今天就杀了你这个以下犯上的刁奴!”
婆子尖叫了一声,突然就晕死了过去,凤承贤闻到一股子骚味,低头一看,那婆子吓的便失禁了。他嫌恶的看了一眼,收起剑回到了方青罗身边。
谁也没想到方青罗跟凤承贤都是这么狠的人,尤其是方青罗看着柔若无骨的纤一挥,尽然把那么个高大的婆子打倒在地,还打掉了那么多牙,而她自己眼睛都没眨一下,这实在太可怕了。
最终,没人敢拦着凤承禄,他也是个灵的,跟着丫鬟急忙逃走了,只是,他心里有些愧疚,暗怪自己不该多管闲事,给哥哥嫂嫂添了麻烦。
这几日周若兰想给凤承贤当侍妾的事情在城主府里传的沸沸扬扬,凤承禄也是有所耳闻,只是他救人的时候人淹在水里,湿漉漉的头发挡住了脸,他根本没想到那人就是周若兰,还以为是哪个丫鬟不心失足落水了,见死不救肯定良心过不去,他便跳下湖救人了,哪知道救上来是周若兰,还口口声声暗示他要负责什么的。
路子很郁闷,这年头好人难当啊,救个人都要负责了,可是这女人前几日还逼着他哥哥要负责,如今又算计到他头上了,他又不傻,又不是娶不到好女人,干嘛捡这种破鞋?
凤承禄刚刚离开,城主还有周若兰的爹娘就一起赶到了,周若兰的娘扑过去抱着她大哭,一边哭一边:“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啊,人家是想逼死你,你死了不是让旁人称心如意了?”
方青罗看着周若兰的娘冷哼了一声,难怪周若兰是这副德性,真是什么娘教出什么女儿来,如果是她的女儿做了这样的事情,她过去就先给她一巴掌,然后痛骂她一番,父母生你养你容易吗?你为个男人寻死寻活的,你对的起你爹娘爷爷吗?
可惜,周若兰的娘不是个明理的人,还在这里煽风点火起来了。
“行了,你少几句吧。”周若兰的爹话有些中气不足,似乎身体不大好。
老城主尴尬的咳了两声,对周若兰的爹娘吩咐道:“先把孩子带回去,让大夫给看看,别受凉落下了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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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兰却哭着摇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爷爷就让我死了算了!”完作势爬起来又要跳湖。
她娘却死命的拉住了她,哭喊道:“我可怜的孩子,你要寻短见娘就陪你一起死,反正你死了娘也没什么活头了!”
“够了,都少在这里添乱,给我滚回房去,否则就家法处置!”老城主吼了起来,一生气把脸给挣红了,还咳嗽了起来。
方青罗可以想象老城主有多郁闷了,本来天高皇帝远的,他也没什么会露脸,如今好容易有会辅佐皇上夺回大统,到时候肯定能加官进爵福泽子孙,可偏偏家里的孙女这样闹腾了起来,犯得着为了个男人这样丢人现眼吗?让皇上怎么想他?
周若兰的娘打了个寒颤,急忙扶了周若兰要走,周若兰却看向老城主:“爷爷,你要为若兰做主啊。”完又哭了起来,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凤承贤火气蹭的一下窜了上来,瞪向周若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有人非礼你,对你不轨,你自然可以让城主为你做主,明明是你跳湖寻短见,你丫鬟喊了我弟弟救人,现在反倒什么做主,即便我们兄弟是恩泽子,也不是谁都能算计的!”
周若兰见凤承贤这样她,心里痛的犹如刀割,“我、我没有算计谁,我也没想到会有人来救我,可是他把我抱上岸的,女子清白比生命重要,我只能一死以示清白了,除非”
“除非凤承禄娶你吗?”方青罗冷冷的道,她盯着周若兰,“我现在就明明确确的告诉你,我夫君不会纳你为妾,我叔子更不可能娶你为妻,我们家不要不知廉耻的女人!我给城主面子,三番几次不与你计较,如果你还不知收敛,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大概你在北隅城消息不够灵通,不知道我方青罗的名声,皇贵妃我都敢打残了,又何况是的你?”
周若兰的娘一听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是郡主了不起了?这里是北隅城,你以为我们周家是好欺负的?”
“住嘴!”城主吼道,“这里轮不到你话,给我滚!”
周若兰的娘不服气想什么,却张了张嘴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她捏着喉咙啊啊的叫了起来,一边叫还一边惊恐的看着方青罗。
城主几人都有些吃惊,明明没看到方青罗动,也没见她靠近周若兰的娘,那妇人怎么就不能话了?
“你真以为九黎人是那么好欺负的?九黎毒术独步天下,我曾经动动指就让百余名律王的士兵中毒,然后屠他们如屠狗,那些都是有武功的高,你可是个普通的妇人,我对你算客气的了。”方青罗一字一句的着,还用眼角瞟了眼城主的反应。
凤承贤觉得有些好笑,其实当天在安远寺确实杀了不少律王的人,百余名也差不多,就是也没到犹如屠狗那么简单,不过方青罗这样确实比较有威慑力。
城主看着镇定,但眼中已经流露出了恐慌之色,长公主心里偷笑,板着脸来打圆场,“青罗,算了算了,周城主是个明事理的人,他的家事他自然会处理,你可别上来脾气乱来。”
方青罗突然嫣然一笑,“也是,这是城主的家事,青罗还是不要插的好。”
周翔天被噎的没话,如果是家事,他就是管教无方,然后处罚下任性的孙女跟胡闹的儿媳妇就行了,如果不是家事,怕闹大了他都下不了台,他可以想象,如果方青罗真的放毒,他的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就刚刚把,他离方青罗可比周若兰的娘近,周若兰的娘都能中毒,方青罗毒他不是易如反掌?如果毒换成致命的剧毒呢?
他不由打了个冷颤,都九黎人惹不起,看来真的不假,家里出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孙女,真是闹心啊,他平日里真是白疼周若兰了。
“是、是,长公主、王妃的极是,下官这就把家事处理好,不会再让她们胡闹了。”完他一脚踢到周若兰她娘身上,“还不滚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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