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南昭质子
是夜
“主人,昏君不让你出宫,分明就是想幽禁你!”
青耕愤愤不平地扇着翅膀。
他是萧彧前世在灵山时养的灵宠。
因不想与主人分开,自己追到这凡界来。
他幻成人形,走到萧彧身后,“主人,我现在就带你出宫?”
“莫急,”
萧彧按住他道,
“昏君现在只是还不能对阿爹完全放下戒心,暂时还不会对我做什么,”
“可是主人,若不是你以身为祭,回溯时间这昏君早就死透了,他竟还敢这么对你!”
青耕气不过。
主人明明差一步就可以飞升成仙,却被这些凡人所绊,堕为凡人
萧彧:“我想救的,至始至终都只是阿爹阿娘他们,昏君不过是顺带而已,”
想到自家爹娘,他眉间不自觉晕开一抹温柔,与信奉。
他的阿爹阿娘,合该寿终正寝。
萧彧眼眸微转,指轻敲着轮椅扶。
昏君太子与他差不多年纪,让他去太子那里暂住。
只是。
这东宫是往哪边走来着。
带他来的公公走到半路就全然没了踪影。
想找个人问路,偏偏一见到他都躲开了。
他有那么吓人么。
“砰咚——”
一道突兀的声音忽地在黑夜中响起。
青耕立即挡在萧彧身前,“主人心!”
萧彧身形微顿。
须臾,唇角一勾,“青耕,推我过去看看。”
“主人!”
青耕向来被纵惯了,藏不住脾气,急得跺了跺脚。
哪有人偏往危险处走的。
“青耕,我虽没了修为,但还不至于无缚鸡之力,”
他坐轮椅倒也并非因为有疾,而是他受到乾坤镜回溯影响,身体还未缓过来。
萧彧轻拂袖子道,“走吧,去看看热闹。”
青耕:“”
主人变了。
前世他一心只知道修炼,从来不管窗外事。
现在成了凡人,怎地这般好奇心旺盛。
他不想违背主人的意愿,只好推着轮椅往前。
“啐!狗杂种!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质子!”
“你还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呢!”
“下次见到爷记得恭敬点,否则别怪爷不客气!”
只见几个穿着侍卫服的年轻侍卫,正将一个八九十岁的孩踹倒在地上,沾沾自喜。
孩衣服破破烂烂,骨瘦如柴,却硬气得很,被踹了好几脚都不见开口求饶。
为首的侍卫李春来,忍不住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啐道,“记着,爷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刚刚才在主子那边受完气
现在打完,心里果然痛快多了。
李春来见他不吭声,越来越来劲。
脚踩着地上那人,直将他的脸踩进土里!
狞笑道,“狗杂种!看你这么听话,爷现在给你个会,”
“只要你跪下给爷磕三个响头,乖乖叫爷一声爷,今日爷就饶了你,如何?”
其他侍卫也跟着附和,“我们大人有大量,愿意放你一马,还不赶紧磕头!”
“麻利点!”
着祁允珩身上又莫名挨了几脚!
他敛去眼底的阴翳,握紧拳头。
刚想动,头顶上方忽地传来一道稚气未脱,略显青涩的声音——
“嚯,各位大人好生威风!”
祁允珩微微睁开眼睛,一道青绿色的身影便落入他的眼眸。
一个孩。
一个与他差不多年纪,却与穿着破旧的衣服,脏兮兮的他不同的孩。
身着锦服,披金戴银,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在万般宠爱下长大的孩
他垂下眸,默默收回视线,不再看孩。
这是与他这个肮脏的南昭人不同世界的人。
萧彧瞧着地上的可怜兮兮的孩,眼底闪过一丝同情。
啧!怎么无论修真界还是凡界,总有一些狗仗人势的东西,
真是丧尽天良!这么的孩子他们也下得去脚
祁允珩眼睫微动。
李春来看着萧彧,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生面孔
他蓦地想到近日宫中流传的镇南王世子即将入宫为质的传言。
怕这人忽然跟晋元帝告状,心里一慌,但想到自己背后的人,顿时就不怕了。
尤其眼前这人,不过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瘫子。
李春来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原来是萧世子,失敬失敬!”
萧彧没有回他,只看着地上的孩。
李春来见状,回道,“世子或许不知,此人便是三年前南昭求和送来的质子,”
他顿了顿,瞅了萧彧一眼。
接着道,“世子身为镇南王府的人,应知南昭当年屡次犯我晋国,伤我族人!我等现在教训一下这个南昭人不过分吧?”
嚯!还挑拨离间!
想教训南昭的人,你倒是到南境参军啊,何愁没会?把欺负弱得这么冠冕堂皇,可真有你的
到这南昭质子,好像叫什么赵允珩!
十几年前南昭王强抢南境女子所生的皇子,
在南昭就因为血脉一事一直受尽欺负!
直到南昭被阿爹他们打怕了想求和,南昭王不舍得自己宠爱的儿子,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不受宠的儿子
赵允珩起初并不想离开他的母亲,直到南昭王许诺只要他答应来晋国,就对他的母亲好
可惜南昭王就是个混蛋!
赵允珩前脚刚随使臣出城,他母亲就被南昭王随扔给他的下臣们最终被玩弄至死!
祁允珩瞳孔地震,死死地盯着萧彧。
为什么他会做知道这些?!
难道他跟自己一样是重生的??
赵允珩来到晋国也是受尽欺负,打不敢还,骂不敢还口,就怕晋国找南昭麻烦,连累他娘,殊不知,他娘早已被害死
萧彧瞅着地上的祁允珩,眼底更添几分同情。
看向李春来,语气微冷,“陛下让你们私下这么对待质子的?”
李春来身影微抖。
不自觉地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放心了。
不屑道,“世子何必拿陛下压我们,世子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
“如果,此事本世子非要管呢?”萧彧淡淡道。
身后的青耕闻言,立刻目露凶光盯着对面的人,只要自家主人一声令下,他就撕了这些凡人。
李春来顿了顿。
现在还不知道陛下对这位萧世子的态度如何,镇南王又握重兵
他还不宜和萧世子撕破脸,免得坏了主子的大事。
李春来瞅了地上的祁允珩一眼。
咬咬牙道,“行,今日就先看在萧世子的面上,饶了这肮脏的南昭人!”
反正以后有的是会教训这个狗杂种。
他向其他人招了招,随后一同消失于黑夜当中。
萧彧示意青耕推他到祁允珩面前。
伸出,“还能站起来嘛?”
祁允珩默默将藏在袖口的毒针收起来,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径直拂开他的。
冷冷瞥了他一眼,“多管闲事!”
萧彧也不生气,默默收回自己的。
看着他,忽然道,“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话的人!”
祁允珩冷哼一声。
有病。
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萧彧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懂。
问身后的青耕,“他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
祁允珩脚下一滑。
愤愤转过身,“故纵你——”
话出口他就后悔了。
前世他死的时候已经十七岁,再加上重生后的这三年
他已经及冠
是个大人了。
他跟一个屁孩计较什么。
想到李春来那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他目光骤冷。
这一世,伤害过他和他母亲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萧彧看着他愤愤离去的背影,再次问青耕,“他生气了?”
“主人,这子简直不知好歹,要不要我”青耕比了一下脖子。
萧彧指轻敲。
回道,“青耕我还没狭隘到别人反驳我一句,我就得给他点教训——”
“你是哪宫的孩子,半夜三更在这里做甚?”
一道温婉的女子声音传来。
萧彧蓦地抬头。
便见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貌美女子向他走来。
女子见到皎若玉树的萧彧,愣了愣。
若是她的孩子还在,也该是这般招人喜爱。
随后瞅到他腿脚不便时,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这般年纪,怎就如此不幸
后边追上来一位嬷嬷。
对女子道,“绾嫔娘娘,天色已晚,您该回去歇着了。”
萧彧闻言,一顿,眼神闪了闪。
绾嫔?就是那位因为儿子早夭,思念成疾,经常半夜到处找儿子的疯娘娘?
绾嫔唇角抽了抽。
她没疯
她的儿子也没早夭一定还活着,她能感觉到。
来这绾嫔也是命运坎坷,原本是昏君还是太子时的太子妃,
昏君登基后,却因太后多加阻挠,导致她未能封后,但与昏君也算是举案齐眉,恩爱有加。
绾嫔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怎么眼前的人没开口,她就能听到他的话?
难道她听到的是他的心声?
但昏君生性多疑,受人挑拨,几次怀疑绾嫔心中还不下年少时的竹马,
绾嫔又是个不会解释的,久而久之,两人间生嫌隙
绾嫔有孕后,更加疏远昏君,一心扑在孩子身上,这让昏君更加不满,
最后竟趁她生产后昏迷,抱走她儿子,骗绾嫔儿子早夭
若是我现在跟她,她的儿子在东宫,太子就是她的儿子,她会不会相信?
绾嫔听完他的心声,震惊地踉跄了两步,瞪大了眼睛。
她的儿子真的没死。
太子就是她的儿子。
是陛下阻碍了他们母子相见。
陛下竟对她这般狠心。
萧彧抬眸。
就见她忽然对着自己泪流满面,心里一慌。
忽地想起师尊给他的语录。
轻启薄唇,“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绾嫔:“??”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