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萧!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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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执年,你敢拿秦姊姊当饵?!”



    棠宁只觉心脏坠紧,死死看着陆执年时忍不住怒气:“秦娘子只是医者,她从不曾参与我们之间仇怨,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如果秦姊姊有半点损伤,我绝不会放过你!”



    陆执年抓着她腕:“那就要看你对我有多绝情了。”



    “我安排的人只会护着她下山,若是曲家今夜的事与你无关,她自然能够平平安安去她想去的地方见到她的师弟,无人会伤她半点,可如若曲家今夜是因你而来,那总要有个人让外间寻你那些猎犬死心。”



    啪!



    棠宁脸色剧变,用力挣脱陆执年的,狠狠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你个疯子!!”



    他居然拿着秦娘子去当饵,想要用秦娘子的命来断了京中念想,让她冒充她去死,棠宁只气的脑中眩晕,仿佛已经看到秦娘子鲜血淋淋死不瞑目的样子,她伸就是又一巴掌。



    “陆执年,我告诉你,总有一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陆执年被打得侧过脸去,口中血腥伴随着铁锈味弥漫开来,他伸擦了擦嘴角道:“山路颠簸,马车上疾行也不安稳,你若出了气就好生坐着,心伤了自己。”



    马车里备好了所有东西,哪怕颠簸时偶尔撞上车壁,也被早就铺好的软垫卸了力道。



    陆执年取了狐皮斗篷披在棠宁身上,将她裹得密不透风:“天冷了,你身子还没好,不能受寒。”



    棠宁刚想挣开,就听他轻声道,



    “阿宁,我舍不得伤你,但又心疼你,所以你若受寒半分,我便只能剐你身边那丫鬟一块皮肉,剁她耳鼻四肢,阿宁心肠柔善,最是心软,想来应该是舍不得的吧?”



    棠宁身形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身前男人,对上他黝黑如深潭的眼睛头一次感到不寒而栗。



    陆执年见她满是僵硬的模样,松放开了她。



    



    外间马蹄声越走越急,棠宁只隐约感觉到他们似是入了林间。



    黑夜之中瞧不清楚方向,她裹着斗篷斜靠在月见身旁,待感觉到身旁呼吸一重,月见似是清醒过来,她连忙伸压着月见胳膊,待她重新安静躺着时才以身挡在她身前。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马车突然慢了下来,外面有人骑马靠近。



    “主子。”



    陆执年抬撩开车帘,就见石安骑在马上靠近。



    “主子,那曲家的人果然有问题,之前咱们跟着曲家人刚去他们那边,禅语院外就摸来了好些人,要不是咱们守得紧,那些人又心有顾虑怕伤了魏后,恐怕就直接动了。”



    “属下照着您吩咐,故意装作惊走带着那姓秦的引他们下山,他们果然没忍住动了。”



    陆执年目光微沉:“骗过了吗?”



    石安得意:“当然骗过了,那马车上有魏后,有您,众目睽睽从山上翻了下去,魏朝那些人都跟疯了似的,带着人下去找人去了,属下这才能够安然脱身,不过好再主子提前准备了,否则今夜怕是就真栽在魏后里了。”



    他话间忍不住看了一眼马车之中,透过那车窗缝隙隐约瞧见里面的人影。



    “只是主子,她到底是怎么联系上外面人的?”



    灵云寺这边早在一年多年就做了身份,寺中那些僧人对他们从无怀疑,秦娘子他们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都没被人察觉,这里按理应该是很安全的,魏后自从被他们劫走后从头到尾没有接触过外人,他们行事也无比谨慎。



    魏朝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找上他们的?



    陆执年垂了垂眼,没回答石安的话,只道:“阿宁身边不缺精明的人,那边瞒不住太久,水路那边准备好了吗?”



    “主子放心,已经准备好了。”



    身后传来一声响动,陆执年回头就看到棠宁脸上苍白,他知道她是听到了自己刚才和石安的对话,想要什么,可刚开口叫了一声“阿宁”,就见对面的人直接侧开了眼,消瘦许多的身子靠在角落里闭着眼。



    陆执年沉默片刻,朝着窗外道:“加紧赶路,尽快离开,扫干净所有痕迹。”



    “是。”



    



    夜里山路难行,马车绕过山道不知走了多远,周围椴树变得稀疏起来,等顺着无人道下山之后,远远还能瞧见鹊山下不断有火光出现,如同一条长龙朝着山上聚拢。



    等他们刚离开附近,整个鹊山乃至附近农庄以及所有出入之路全部被封锁,而鹊山密林间也全都是搜捕之人。



    陆执年他们心中庆幸时,一路走得更快了些,等远远瞧见江边停留的船只时,石安才猛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主子,是扈五他们。”



    陆执年朝前望了一眼,那昏暗夜色中船上点着三盏灯笼,船头还挂着两件系着红绸的蓑衣,那是他与属下早前约定好的信号。



    他忍不住也是放松了些,原本是想要过些时日安安静静的离开京城,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秦娘子的马车不知能糊弄多久,只有尽快离开才能确保周全。



    陆执年拿着昏迷不醒的月见要挟,扶着棠宁下了马车,等一行人到了江边时,那边船上已经有人下来。



    “主子。”



    来人朝着陆执年行礼。



    陆执年看了那人一眼:“你们来时可还顺利?”



    那人点点头:“一切顺利,咱们的船挂的是封家商行的名,走的也是官家明面上的道,这会儿商船停在江面上,等属下送您乘船过去暗中上了船,绝不会引人怀疑。”



    “不过主子之前不是要再等些时日才离开京城,好能确保周全,为何昨日突然传讯要离开?属下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让商船提前离开京城码头,险些还惊动了封家的人。”



    



    棠宁闻言蓦地抬头,她原本以为陆执年是因为今日曲家的动作才会突然离开,可没想到他昨日就已经准备走了,而且他居然早前就命人走通了封家的路子,连商船都准备好了。



    那封家虽然不如顾家,却也是商户之中数一数二的巨擘,封七郎和阿茹的关系也让他对北陵之事格外敏锐,陆执年如今早已没了北陵助力,从北地草原仓皇逃来大魏后,单凭着陆家留下的那些东西,当真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吗?



    还是暗中有其他人在帮他?!



    陆执年不知棠宁在想什么,他心中只觉得庆幸,昨日意外撞见那位曲少夫人话时,他就已经动了念头,原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联系扈五提前让商船离京,没想到今日就派上了用场。



    “封家的人可有起疑?”陆执年问。



    那扈五瞬间笑道:“哪能起疑,那封家的管事只以为我是救他性命的壮士,全然不知当初的人早被剥了皮。”



    “封家那边如今四处帮着那姓薛的娘子搜寻魏后下落,咱们与他们的生意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走的又都是正经行当,他们根本不会想到咱们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不过咱们的船也不能在江面上久停,还是要尽早离开,免得引人怀疑。”



    陆执年点点头,侧身道:“走吧。”



    棠宁紧抿着唇看着停在江边的乌棚船,夜色之中若不是那三盏灯笼,那船只融于水面之后甚至瞧不清楚轮廓,而站在船边的那几人身形高低皆有,穿着黑衣面容模糊。



    “阿宁?”



    陆执年朝着她伸,见棠宁站着不动,眼中似在想着怎样逃离,他神色一冷:“石安。”



    石安腕一转便持剑朝着被人扛着的月见斩去。



    “住!”



    棠宁转身挡在月见身前厉喝出声,中则是抓着月见的腕。



    “陆执年,你敢伤她!”



    她看了眼江面,看着船前站着的几人怒声道:“你已经害死了秦娘子,还敢伤月见,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京中搜捕屡屡让你逃脱,不过是碍着本宫在你里,他们心有顾虑,你若再敢伤人,本宫定叫你知道本宫这条命也不是非要不可!”



    那扈五闻言顿时恼怒:“好大的口气,你还当你如今是魏后,我家主子非你不可?信不信我将你从这里扔下去!”



    棠宁:“你大可试试!”



    “你”扈五:“主子,她就是个白眼狼,时时想着害您,不如直接杀了。”



    “闭嘴!”



    陆执年万没想到一路都冷静的棠宁会突然动怒,见她面上满是冷凝寒霜,眼底也是决绝,他扭头朝着扈五呵斥了一声,然后才看向棠宁:



    “阿宁,我不想伤人,只要你好好跟我离开,她不会掉半根头发。”



    棠宁恨恨看他一眼:“让月见跟我一起。”



    陆执年自然答应,命人扛着月见走到棠宁身后,而棠宁则是冷哼一声朝着船边走了过去。



    等错身而过时,陆执年不知为何突然心头一悸,觉得那昏暗的船舱仿佛是吞噬人的巨兽,他下意识抓住棠宁的胳膊。



    “慢着!”



    棠宁身形一僵。



    陆执年靠的太近,那石安更只是伸的距离,中的剑随时都能伤她性命。



    “主子?”石安疑惑。



    陆执年紧拧着眉心,总觉得有些突如其来的不安,他看了眼停靠的几支船只,朝着扈五道:“老三怎么没跟着你一起过来?”



    扈五想也没想就道:“老三在船上等主子。”



    陆执年点点头:“原来这样。”



    他看似放松下来,可话音刚落抓着棠宁的胳膊转身就厉喝:



    “石安!!”



    棠宁几乎是瞬间察觉到不对,在陆执年转身时就突然抓着早就藏好的发簪朝着他臂狠狠扎了过去,感觉到擒住自己的力量松了一瞬,她毫不犹豫朝着船上冲去。



    “棠宁!”



    陆执年嘶吼出声,抬脚就想去追,却不想原本该昏迷不醒的月见指插入扛着她那人的双眼,在他惨叫时勒着他脖颈腾身旋起,落地前一脚踹在陆执年肩头。



    “主子心!”



    伴随着石安惊恐叫声,陆执年慌忙朝后一退,却已经来不及避开,肩头被一刀砍中鲜血淋漓。



    他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似的,抬袖中一道弩箭朝着“扈五”射出,几乎同时转身就朝着船上扑了过去想要抓住棠宁。



    “滚!”



    船上有人影出来,重重一脚踹在他身上。



    陆执年如遭重击瞬间倒飞着跌落在沙石上,他张嘴吐出一口血,抬头时就见船板上棠宁已然落于一人怀中。



    看着那灯笼下光影明暗交错的面容,还有紧紧那人揽在怀中的女子,陆执年目眦欲裂。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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