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梦中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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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完十五,日子又慢慢平静下来。



    先前洪水带来的阴霾彻底消散,霍七也把家里的线重新拉上了。



    大胖和赢章留在了桐桥,只有皮老板又跑了回去。



    他的工作室在那边,走不开。



    至于赢章,他一个搞直播的,只要有就行。



    于是,原本清冷的山上,又一次热闹起来,直到,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出现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



    残阳如凝血,将褪色的红灯笼映得斑驳陆离。



    村口那排竹骨灯笼歪斜地悬在枯枝上,七十二根竹条早已断裂数根,裹着蒙尘的红绸在风里抽搐,像被无形丝线吊起的傀儡头颅。



    褪成褐色的喜字剪纸斜挂在门楣,边角蜷曲如抓挠的指痕,每阵阴风掠过,便发出细碎的、纸钱摩挲般的沙响。



    红布条缠满老槐树的枝桠,浸透梅雨霉味的绸缎垂落如猩红肠肚,末端粘着几片枯叶,随暮色摇晃时投下蛛似的影。



    屋檐下新挂的灯笼忽明忽暗,劣质灯泡接触不良的滋滋声里,烛火般的红光泼在青石板上,蜿蜒成一道似人非人的拖行痕迹。



    呼——



    一阵寒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唢呐的呜咽。



    调子拉得极长,像是有人掐着吹奏者的喉咙,一首喜乐愣是吹成了送葬的哀乐。



    我脚步一顿,看着眼前的院,眼神凝重。



    若是没看错,这个地方,在举办婚礼。



    在我梦里办婚礼?呵,有意思。



    我抬步正要走过去,一群人忽然朝我走了过来。



    “新娘子咋个在自点?快来快来!”



    “哎哟快点!等哈跑了!”



    “跑你妈,好好讲话!”



    我眉头一皱,正要走,就被人抓住了。



    “不许走!”



    一个妇人拉住我的臂,满脸的凶神恶煞。



    “马上就要拜堂了,你去哪点!”



    “拜你爹的堂。”我骂了一句,甩开妇人的,另一只又攀了上来。



    只瞬间的功夫,十几个人围着我,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我,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猎物。



    “把她带回去!”



    “带你爹,滚!”



    一脚踹开面前的人,转身就往另一边跑。



    “艹,赶紧追!”



    十几个人跟在我身后跑,脚步越来越快,甚至有人很快就超过了我。



    我脸色一凝,快速看着四周有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可奇怪的是,周围一片空旷。



    越往前跑,越是什么都看不清。



    忽然,我脚下一紧,耳边传来一个诡异的声音:“抓到你了!”



    “艹!”



    抬腿一脚扫过去,碰到的却是空气。



    我脸色微变,往兜里一摸,想摸张符纸,什么都没摸到,我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个梦,梦里什么都没有。



    不能再等了。



    我转身看着身后的人,正要过去,一个声音传来。



    “虞音?虞音!”



    师父?



    我一愣,走神的片刻,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虞音!醒醒!”



    我迷糊的睁开眼,看到霍七脸时,脑子还有点懵。



    “师,父?”



    “可算醒了。”霍七松了口气,“你干啥了你?”



    我摇摇头,撑着床坐了起来。



    “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我揉了揉眉心,回想起梦里的场景,后背又是一凉。



    抿了下唇,我抬头看向霍七:“师父,刚才在梦里,有人要跟我结婚。”



    “什么东西?”



    霍七脸色一沉:“结什么婚?谁?你看到人了?”



    我摇头:“不知道,一个山村,一群人围着我,追我,要拉我回去成亲。”



    “放他娘的屁!”霍七怒道,“哪个狗日的敢喊你去结婚!老子打不死他!”



    “看看吧。”我道,“找闫老看看。”



    提起闫老,霍七脸色微变,脸上的怒意也明显减少了几分。



    “他现在,估计不太行。”



    “咋了?”我奇怪道,“他之前不是还挺好的?”



    前两天我还看到他来着,笑眯眯的,身体也很健康。



    “那是之前。”霍七叹了口气,“他已经昏迷三天了。”



    “昏迷?”



    我眉头一紧,“怎么会突然昏迷?”



    “不知道,现在也没找到原因,人还在医院住着。”



    霍七语气带着无奈,但很快他又道:“不行,我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狗东西找到你了!”



    着,他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我想什么,人已经走到门口去了。



    轻叹了声,我只好起床,换了身衣服,洗漱后走到了神龛前。



    看着那纸上的神像,我沉默了一瞬,点燃了线香。



    “祖师爷,您要是真的在,麻烦帮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要找我结婚。”



    线香刚插进去的瞬间,淡淡的烟雾缓缓上升,飘到祖师爷的面前时,烟雾忽然缭绕在他面部的位置,凝聚不散。



    我一愣,再看时,烟雾又一次发生了变化,而香炉的香燃烧得更快了。



    “虞音,虞音?”



    院外传来了皮老板的声音,我应了声,转过头去:“干啥?”



    “干啥,霍所刚才你出事了?”皮老板走进屋子,看到我面前的线香时,一愣。



    “我去,什么东西?!”



    我回头,看到香炉里燃烧的线香时,脸色一变。



    “两短一长,这,这不是那个什么催”皮老板着,连忙闭了嘴。



    他讪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看着那香,催命香,多熟悉啊。



    当初陈发家也是这香,后来陈发的女儿死了,家也散了。



    我垂眸,“所以,这次该到我了?”



    “你别吧,你这,肯定是意外。”皮老板着,突然哎了一声,“虞音,虞音你看!这香又开始燃了!”



    我一愣,再抬头时,原本最长的那根香又慢慢燃了起来,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往下,像是在追平之前的那两根。



    “你这,老祖宗这是什么意思?”皮老板凑过来看了眼,“你会逢凶化吉?”



    “不知道。”我揉了揉眉心,“再吧。你来找我,是有办法解决那事?”



    “当然,我好歹也算是个鬼修了吧?”皮老板瞬间回神,道:“再了,我以前也算是个‘先生’,这点问题还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