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中计

A+A-

    当时殷羡煊出征在外,率先接到消息的是洛梓珺。

    她又惊又喜,却还残存几分理智,没有莽撞行事,而是等殷羡煊回来第一时间告知了这个消息。

    殷羡煊也不耽误,当即部署下去亲自前往。

    洛梓珺等待了太久的时间,此刻却不愿再坐以待毙。也不顾及是否在大庭广众之下,闹着死活也要跟去。

    见她没两句,又要红了眼眶。殷羡煊冷淡着一张脸,心中无力叹息。

    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将人放在哪儿他也不放心,只得将人置于自己马上。

    幸而前往的地方离战场之地并不远,只是需穿过一片草木茂盛的林子,之后却是一片悬崖峭壁。

    悬崖陡峭荒芜,地上遍布着斑驳血迹,尤显得可怖。

    这样的地方分明是不毛之地,根本不会有人在此久留。

    意识到不对,再去寻那报信之人却已经再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蛮族之人骑马将他们团团包围。他们持弓箭,冰冷锋利的羽箭已经对准了殷羡煊等人。

    为首的赫然是传闻重伤未愈的沙摩隼,“哈哈哈,什么用兵如神,都是屁话。本王子不过略施计,你们就乖乖入了。”

    他嚣张大笑,哪怕肩上的箭伤发出阵阵的痛意,也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快意。

    中计了!

    洛梓珺下意识揪住了殷羡煊的衣襟,如画的眉眼带着几分担忧和自责。

    若非她急切催促,殷羡煊未必会亲自前来,也就不会叫沙摩隼的奸计得逞。

    她仰头想去看男人的神色,可是眼前却一黑,披风落在她身上,她被裹得密不透风。

    “沙摩王子狼心狗肺,自是不懂大义重情重义的本性。这点人就想留下朕,朕倒要看看你这等没有心肝之人有没有这个本事。”殷羡煊慢条斯理将人裹好,似乎面对的不是数只闪着寒光的箭羽,而是踏青于野外碰上的几只被拔了爪牙的豺狼。

    他过于气定神闲的姿态倒是显得叫嚣的沙摩隼落了下乘。

    “都帝王是人中之龙,本王子今日便要屠一回龙,届时本王子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护怀中之人周全。可惜你若是跪地求饶,或许本王子还能放你一马。”沙摩隼本就是急功近利,贪功冒进的性子,顿时便忍不住。

    他比了个下落的势,身侧下当即将弓拉满。

    黑暗中,洛梓珺只听到几声惨叫,她紧靠着的人分明没有丝毫动作。如此气定神闲,这惨叫想来是对方发出来的。

    悬崖之上,春风料峭。

    瓮中捉鳖的局势却发生了惊人逆转,本来处于上风的蛮族之人此刻上或肩膀都被箭羽穿透,导致上的箭还没发出人已经惨叫落马。

    这时一个身穿大义服饰的人从隐蔽处走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将沙摩隼等包围。

    沙摩隼实在过于自负,自以为殷羡煊等人是他的囊中之物。失了警惕心,后路被斩断也茫然不知。

    如今谁是瓮谁是鳖已经一目了然。

    “殷!羡!煊!”沙摩隼脸色铁青,异常凶戾的眼眸满是不甘心。

    他怒吼一声,竟不顾身后排排的弓箭,驱马便直朝殷羡煊而去。

    殷羡煊朝暗处比了个势,正蓄势待发的弓箭停住了攻势。接着他抽出寒光凛凛剑刃,迎了上去。

    只听刀剑碰撞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近在咫尺的洛梓珺感触尤为清晰,尖锐的声音不断往她耳朵里钻,她使劲贴近殷羡煊的胸膛,希望能阻挡却是无济于事。

    可是很快尖锐的声音就被耳边阵阵有力的心跳声所取代。

    高过招,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嘭!”的一声,沙摩隼被挑落下马。

    他狼狈得在地上翻滚,接着撑着中的刀灰头土脸起身,血淋淋的一道口子印在胸口,皮肉外翻,正不断往外渗血。

    因为失血过多,他面色苍白,早不复之前的得意嚣张,已是强弩之末。

    他刚起身沾染自己血迹的利剑已经横在他脖颈上,冰凉黏腻一片,叫人心底发寒。

    他仰头看去,对上一双杀意十足的眸子,“你,你不能杀本王子,否则你们别想知道洛玄的下”

    想到什么,他眼中的惧意变成了笃定,只是话还没完,胆寒的凉意却划过喉咙。

    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像山一样的身躯便缓缓倒下。

    殷羡煊吩咐属下将所有还活着的蛮人带回军营,至于沙摩隼的尸体也被带了回去,挂在城楼之上。

    很快悬崖边的人退去大半,只有地上未曾干涸的血迹诉着方才发生了什么惊险的事。

    一部分人回了军营,剩下的则继续搜寻洛玄两人的下落,沙摩隼想引人上钩,做戏自然也得有七分的真,否则如何瞒过殷羡煊。

    位置是真,至于三份假,从沙摩隼的话可以确认。人绝不会在他上,否则也不会派了这点人前来,早拿人做人质逼殷羡煊就范。

    洛玄两人恐就在附近,要么是受了重伤行动不便,所以哪怕距离军营不算太远,也不便行动。要么就是已经,这却是最坏的打算。

    “陛下,臣妾也想去。”旁人都在忙碌搜寻,洛梓珺如何能坐得住。

    即便因为沙摩隼而慌乱的心方才落定,她也不想什么都不做,任由恐慌蔓延。

    殷羡煊更想做的是将人送回营帐,对于一个弱女子来,今日已经经历了太多,接下来或许会更为残酷。

    可洛梓珺向来不是经不起风浪的闺阁女子,对上那双如玉石脆弱剔透却坚韧的眼眸,他竟然也好比意外,未置一言将人抱下马。

    “此处寒凉,别冻坏了身子。”他为洛梓珺系上披风,挡住不断回旋的疾风。

    他并未多什么劝阻的话来,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不想她伤心失望,所以克制了自己。

    洛梓珺朝他露出一个浅薄的笑来,“臣妾省得,陛下不必担忧。”

    没见到洛玄和洛青川,她绝不会放弃气馁,被这些事所打倒。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