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给她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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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忙扔了帕子,从刚才来时的窗口跳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关上窗户,就像从未有人进来过一样。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刹那,男人的指轻轻动了一下。



    不一会儿,慕诗音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她眼底闪过一丝哀伤,然后缓缓走到他床边,“殿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她握住他的,神色复杂地道:“你知道吗,刚才我跪在那里求云浅的时候,竟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她能过来看你,把你唤醒。”



    她竟然忘了自已的初衷。



    明明她一开始去找云浅,和她一开始在这里衣不解带地照顾这个男人,都是为了获取外界的好名声,继而获得那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没错,她到目前为止,虽然已经是众人眼里的太子妃了,但太子妃和普通王爷的王妃不一样——作为储君嫡妃,往后很可能就是一国之母,她的玉牌是需要被送入宗室的。



    但并非嫁给太子,她的玉牌就能直接入宗室——和皇位的继承人一样,太子妃也是需要做出一番成绩,温柔恭谨、万众归心,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才能由帝王亲赐玉牌,祭祀供入宗祠。



    而她至今,还没有得到这块玉牌。



    这也是她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从不逾矩的原因之一。



    但是就在刚才,她竟然动摇了,她竟然真的希望他被云浅唤醒!



    好在,母妃点醒了她。



    就像母妃的那般,她嫁给他是为了让他爱上自已,而不是反过来,明明她都已经爱上了他,却仍然无法确定他的心意。



    “殿下”



    她几不可闻地道:“如果一定要云浅出现才能将你唤醒,那你还是一直这么睡着吧。”她目光深深地看着他,“你放心,即便你永远醒不过来,我也会对你忠贞不二,做好这个太子妃的。”



    母妃得没错,男人的心,不是靠一味讨好就能得到的。



    她可以花一辈子的时间去得到他的心。



    甚至哪怕一辈子都只能靠断肠蛊强迫他、吊着他,也无所谓。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心里却忽然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动作。



    慕诗音脸色微变,一低头,果然就看到男人的指果然在幅度的弯抬着。



    她心底一惊,这男人不会听到她的话了吧?



    “殿下”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下一秒,就见男人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呼吸猛地一致。



    然而萧墨栩看清楚她的脸,眼神却轻微地变了变。



    他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云浅过来看他了。



    甚至跟他,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只等他醒过来跟她解释。



    可是现在,眼前的人



    “你一直在这里?”



    他嗓音有些哑了,但并无责怪的意思。



    慕诗音猛地松了口气,然后就红了眼眶,“是啊殿下,臣妾已经守了您好几天了。您昏迷的这几日,不知道臣妾有多担心,甚至为了让你醒来,特地去求了”



    话到这里,她又陡然停住了。



    但那个没有宣之于口的名字,却能让人轻而易举地猜到。



    



    萧墨栩的大脑也终于恢复了运作,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所有事。



    ——那一晚,云浅带着两个孩子跑了。



    而他为了胁迫她出现,假意烧了元帅府。



    然后,云浅就跳进了火海。



    想起她当时吸入浓烟昏迷的样子,萧墨栩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过既然慕诗音现在既然提到了她,那她应该就是没事了?



    但他还是不放心,哑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



    慕诗音咀嚼着这两个字,苦笑一声,“臣妾在地上跪了几个时辰,甚至让她把臣妾的脸都可她还是狠心,不愿意来。”



    她的话虽然省略了一半,可萧墨栩却还是抬头看向了她的脸。



    一片红肿,很明显是挨打了。



    云浅打的么?



    他不在意她有没有动,可是即便他昏迷多日情况危急,她也不愿意来看他一眼么?



    慕诗音都去求她了,那韩离一定也不会例外,所以元帅府的真相,她一定已经知道了。



    她的母亲、外祖、舅舅,全都还活着。



    即便如此,她也还是不肯来看看他么?



    她是真恨他啊不,她也许,只是纯粹地不在意他而已。



    就像他们还没有回南诏的那一次,他为了帮她救姬君落受了箭伤,性命危急,可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带着姬君落跑了。



    在她心里,他的生死永远都是这么不值一提。



    萧墨栩嘲弄地扯了下嘴角,“委屈你了,往后不必再做这种事。她来不来看本宫,本宫该醒的时候都会醒。”



    慕诗音一直观察着他,自然没有错过他眼底闪过的冷漠和讽刺,心下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咬住了唇,“臣妾只是觉得,她医术高明,所以才擅作主张了。殿下放心,往后不会再如此了。”



    萧墨栩嗯了一声,看她的眼神温和了几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算起来你嫁给本宫也已有五年,今年的祭祀大典很快就要开始了,本宫会在大典之前向父皇求旨,将太子妃的玉牌赐与你。”



    玉牌?



    慕诗音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眼眶瞬间红透了。



    他竟然要主动请旨将玉牌给她?



    这么多年,他总算看到她的一片真心了吗?



    “殿下”



    “别哭。”他温地蹙眉,低声道,“从前是本宫委屈你了,往后不会了。”



    “”



    慕诗音什么话也不出来了,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云浅站在窗外看着这“感人肺腑”的一幕,眼睫颤了颤,心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攥住,尖端掐得掌心都生疼。



    也许,真的是她误会了——不管萧墨栩对她怎么样,可是对慕诗音,却一定是真心的。



    否则,断肠蛊怎么可能好好的不发作?



    至于她昏迷期间听到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