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可怕的真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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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景帝脑子里嗡的一声,惊愕万分地看着她,“你什么?”
萧墨栩也是浑身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
就连清妃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
云浅一字一顿地道:“臣媳,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是清妃的亲儿子,所以她心虚害怕,生怕殿下哪天发现了这件事,她非但保不住她的太后之位,更有可能会因此丧命,所以她当然要在还有会的时候放一搏,万一成了,她就永远没有后顾之忧了。”
不
老七不是清妃的亲儿子?
这不可能!
“不会的!”景帝蓦然低吼道,“老七的时候长得那么像朕,怎么可能不是朕的儿子?”
“父皇。”云浅脸色不变,“臣媳没有,殿下不是您的儿子。”
“”
景帝懵了一瞬,“可你刚才明明”但他还是瞬间就反应过来,瞳孔又是一缩,“你的意思是,清妃偷了朕和其他女人的孩子,装成是她的?”
云浅点头,“可以这么。”
景帝却猛地摇头,“可当年所有人都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宫里也没有和她同期怀孕的妃嫔,她去哪儿找一个朕的血脉来替代?”
当年的清妃也是盛宠之中,她一怀孕,他就找了整个太医院来替她看诊,就怕哪个太医被人收买,对她不利。
可以,她的孕期是整个后宫有目共睹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就连她生产的时候,他也无视了那一干老顽固的“产房不干净”“天子不能见血”之类的言论,硬是要在她身边陪着。
如此种种,如何能作假?
云浅对上他震惊的眸子,眼底划过一丝冷光,不答反问,“父皇,您可还记得叶拂衣?”
当然记得!
丞相的私生女,老七和云浅曾为她闹得不可开交,当年也是这样冒充了年少的云浅
等等!他为什么要也?
景帝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有那么好几秒的时间,竟然没敢去看云浅。
可是云浅的声音还是在继续,“看父皇的样子,应该已经猜到了吧?”她的嗓音逐渐染上几分难言的冷意,“当年被替代的那个不是清妃的儿子,而是清妃本人。”
最后四个字落下,全场哗然。
景帝和萧墨栩都是大惊。
“臣媳听闻,父皇与母妃相识于微时,是母妃助父皇脱困,朝夕相处之间生出了感情。”
“那个时候的母妃,应该还是真正的母妃,可是从母妃全家被杀害开始,这个假清妃就已经开始接近您了——如果臣媳没猜错的话,假清妃就是利用了母妃的家人威胁她,偶尔在您身边扮演母妃,如此一来,她可以逐渐摸透您和母妃的相处模式,也对您和母妃之间的感情经历一清二楚,那么当她完全取代母妃的时候,就不会受到任何的怀疑。”
“或许这期间,她也像叶拂衣当年读取臣媳的记忆一样读取了母妃的记忆,在母妃生下孩子之后,就彻底抹杀了母妃的存在。”
“”
等她完所有的话,所有人脸上都已经写满震惊。
万万没想到,这个清妃竟然是假的!
真正的清妃,竟然在这么多年前就被害死了?
萧墨栩眼底是愈发愕然竟错的神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原来,这就是她要告诉他的真相吗?
景帝整个人狠狠颤抖起来,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也彻底湮灭了,就好像突然被判了死刑的囚徒,瞬间失去了所有希望,满脸沧桑,本来就虚弱的形态仿佛顷刻间老了十岁。
他几乎是哀求地看向清妃,这张他最爱的脸——或者和他最爱的人一样的脸,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卑微姿态低声道:“你告诉朕,不是她的那样,对不对?”
这一刻,高高在上的帝王竟显得无比可怜。
清妃的脸还有些控制不住的僵硬,眼底的震惊也没有完全褪去。
因为她不敢相信,她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藏得这么深,怎么就被云浅发现了?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可还没等她想通,思绪就被身旁的帝王打断了。
平心而论,在她和景帝相处的这些年,尤其是当她假死二十年又回到他身边以后,他对她好得不像话,根本不像是一个皇帝对嫔妃该有的样子,倒像是寻常人家的恩爱夫妻,日日夜夜都陪在她身边,既不召见其他妃嫔,也不嫌弃她四肢残废。
她不是没有动容过,可是一想到他所有的好都不是对她,她的心便又硬了起来。
萧墨栩也是一样,即便也曾孝顺过她,可这不是她的儿子啊。
就像云浅的,她害怕、她惶恐,她知道这些人真正爱的都不是她,他们迟早有一天是要背叛她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对他们付出真心?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冷淡,“抱歉了皇上,就是她的那啪!”
没等她完,景帝就是一巴掌狠狠落在她脸上,巨大的力道把她打得连人带轮椅都翻了个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景帝咆哮道:“你为什么不骗朕?”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眶赤红,死死瞪着她,像是要吃人,可怒到极致的神情又掺杂着刻入骨髓的悲痛,“只要你骗朕,朕或许也会信你呢?”
有那么一瞬间,清妃心头竟然浮起一丝怜悯。
朝夕相对这么多年,高高在上的帝王对她又宠入骨髓,她怎么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但是人群中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不用看也能明显感受到,她心下一颤,几乎是立刻别开了视线,“皇上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形势——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必要骗你?”
她举起她尚有些僵硬却已经能活动的臂,“看看这个地方,全部都是我的人,而你和你的大臣都已经被包围了,我为什么还要浪费力气来骗你?”
是,她没有必要。
景帝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连呼吸都在痛,“那真正的清儿在”哪儿?
最后两个字,他费尽全力也没有问出口。
清妃不屑地嗤笑,“当然是死了,我为什么要留着一个随时会暴露我的人活在世上?”
景帝身形一晃,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倒了下去。
“父皇!”
幸而萧墨栩及时扶住他,才没有从高台上摔下去。
可他已经再也不出半句话,绝望地闭上眼,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其实他刚才就猜到了——既然眼前这个女人顶替了清儿,那自然是不会放过清儿的。
可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所以一遍遍地问这个女人,云浅的是不是真话,又一遍遍地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丁点清儿还活着的希望。
他甚至迟迟不敢问。
然而最终,她还是摧毁了他所有的希望。
萧墨栩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样子,心脏也仿佛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难怪从他见到这位“母妃”开始,就从来没有过太激动的心情——好像一直处于一种恍然地知道这是他的母亲,所以应该要怎么对她的情绪中,而不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对她怎么样。
原来这就是母子连心,这就是他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她的原因吗?
直到此刻,听到他真正母亲的消息,才真实地感受到了心痛的滋味
萧墨栩眸色暗到了极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你会不会太自信了点?”
他薄唇抿成冰冷的直线,冷蔑的目光扫过那些士兵,嗓音嘶哑地开腔,“你当真以为凭这些人,就能助你谋逆成功吗?”
“不然呢?”
清妃讽刺一笑,“皇帝和满朝文武都在这里,御林军也全都在我的控制之下,难不成你们还能逃出去搬救兵?”
然而话音刚落,云浅也是一声冷笑,“可是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御林军会这么轻易被你控制吗?”
清妃正要开口,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脸色猛地一变,“是你?”
是她。
既然早就知道眼前这个清妃不是什么好人,她又怎么可能放心把整个皇宫的控制权交到对方里?
“我知道,若是直接向你示好,你一定不会相信我。所以我故意跟你,为了防止父皇出事后其他王爷谋逆,萧墨栩在城外的私兵会进入京城——听到这话,你很害怕吧?”
清妃脸色又是一变。
云浅讽刺地道:“因为你知道,一旦萧墨栩的私兵进入京城——即便这私兵是瞒着父皇养的,可你的人马也会因此多一层桎梏,活动起来多有不便,万一被他发现就更是危险,双方打起来你很难全身而退,所以你若有野心,就必定要在他察觉之前动。”
也就是今日。
而这一切既然都是她预谋的,又怎么可能毫无防备?
“御林军那边,是我问萧墨栩借了兵符,故意让他们放松警惕。”
“否则你以为,凭你这些乌合之众,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全部渗透瓦解?”
御林军统领可是樊缺!
除了萧墨栩之外,他的武功是这宫里最高的!
甚至论起管理禁军,他比萧墨栩还要更胜一筹,又怎么可能真的全军覆没?
“你”
清妃被她噎了一下,神色明显不像刚才那般自得,但也依旧不屑,“那本宫只能,你还是太年轻了——自以为抓到了本宫的把柄,故意让御林军纵容本宫,为的就是当众拆穿本宫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可现在整个天下都快是本宫的了,你以为本宫还会在乎那些虚名吗?”
整个天下?
云浅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烟花,对着天空放出。
“砰——”
伴随着烟花绽开的那一刻,忽然一阵极富节奏感的脚步声响起——那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十个人,那是成败上千人才能发出的剧烈震响!
“那你不妨看看,你的身后是什么。”
伴随着云浅冰冷的话音落下,整齐划一的士兵齐齐前进,人数远比清妃的人马更多!
原本清妃的人包围着景帝和满朝文武,而今,这些人又将清妃的人马全部包围!
清妃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些是萧墨栩私兵?
不,不可能!萧墨栩的私兵,怎么敢在揭穿她之前带进宫来?那不是谋反吗?
云浅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眼底讽刺愈浓,“娘娘,我这些是萧墨栩的私兵,你还就真信吗?如果父皇早就知道这些士兵的存在,那他们进宫,也就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了吧?”
早就知道?
清妃脸上的镇定终于再也维持不住了,猛地看向景帝,“怎么可能?”
景帝虚弱地靠在萧墨栩身上,闻言费力地撑开眼皮,目光森森地盯了她一眼,“原本云浅不让朕告诉你,朕还不知道为什么,可是现在,朕终于明白了。”
那天提议立后大典之后,云浅就跟他了这些兵的存在,还让他放他们入宫。
其实豢养私兵表面上的罪名虽大,但他很清楚,每个王爷府里总归都有这么些人,只是不会让他这个当父皇的知道而已。而老七——以他如今的身子,可能要不了几天就要入土了,老七本来就是储君,又何必冒这么大风险,在这种时候对他动?
所以云浅和老七这么,一定有他们的道理,他自然是相信他们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你背叛我?”
清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虽然她自认对他都是假意,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口口声声着有多爱她的男人,竟然也有事瞒着她!
“不愧是皇上啊,果然嘴上着再爱,也不过是人心隔肚皮的甜言蜜语!”
“你咳咳!”景帝被她气得剧烈咳嗽起来,“你丧尽天良、恶事做尽,还敢指责朕?”
“我何止要指责你,还要杀了你!”
清妃怒喝一声,满目冰冷地看着景帝,“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护住你们吗?就算他们最终真能杀光我所有的人马,可是在那之前,我的人也同样能杀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