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当众审问
“此事也是我瞎猜的,王妃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北冥有鱼舔了一下嘴唇,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慕容焕耳边道,“三年前我刚刚进府的时候,府上并无其他的女人,王爷只要在家,每日都会来我园中,即使不留宿,他也会坐片刻。或许是尚未习惯府里有女人,王爷忘记提醒我书房不可以随意进。有一段王爷外出,回府后却一直没有来找过我,我便提着自己亲做的羹汤去找他。我先去了竹苑他不在,我便掉头去了书房。那日也该出事,书房外并无人把守,我很顺利地就靠近了大门。门并没有关好,是虚掩着的,我正要推门,却听见武的声音。”
“武?他什么?”慕容焕觉得自己的心悬在了半空。
“当时武正在劝王爷,他‘王爷,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阿存姑娘已经走了,王爷不要太过悲伤,你的身子要紧。’”
“阿存姑娘?”慕容焕一滞,突然想到百里陌煦第一次吻自己的时候,似乎就是唤了一声“存存”,难道这个什么“阿存”姑娘才是他心里隐藏最深的人?
“嗯,我当时听得很清楚,武是这么来着。”北冥有鱼点点头,“因为担心,也因为好奇,我不敢直接推门进去,便从那虚掩的门缝偷偷望进去。王妃,你猜我看到什么?”
“你看到什么?”慕容焕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不过数日未见,王爷竟消瘦了很多,眼圈乌黑,下巴上冒出许多胡茬,一身缟素,哀毁骨立,让人好生心疼。他站在书桌前,里提着画笔,似乎刚刚画了一副画。”北冥有鱼的思绪沉浸在回忆中。
“他画了什么?”慕容焕其实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多余。
“隔得远,我看不是太清楚。但我可以确定,王爷画的是一个女子,只是我看不清画中人的五官罢了。”北冥有鱼轻叹了一声,“当时,武还劝王爷怎么也要吃点东西,他自打那什么阿存姑娘走了之后,已经几日没有进食了。可王爷却自己根本吃不下,只恨不能随那姑娘一起走。”
“一起走?”慕容焕心里一疼,这是多么深的感情啊!原来,在百里陌煦心里,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这个人应该才是他最爱的人吧。冷羽馨也不过在此人之后。而自己,就更不知道算什么了?
“嗯,王爷那痛心疾首的样子,当时可把我吓坏了。只见武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恳请王爷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务必坚强。”
“武倒是个明事理的。”慕容焕幽幽叹了口气,东方慀淼为了自己的儿子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若是百里陌煦真的就这么为了一个女人选择殉情,东方慀淼还有活路么?保不齐她也会选择轻生吧!
“我当时有些动容,不曾想弄出了声响,王爷和武这才发现我竟然到了书房门外。王爷走了出来,冷着脸问我何事,我举了举里的食盒,是送羹汤,刚刚才到。王爷留下了食盒,叫我回去,还以后再也别靠近书房了。王爷当时的眼神太冷了,我吓出一身冷汗,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园子。从此后,我再也不敢靠近书房。”
“王爷喜欢的女子竟然死了,也不知道这女子是谁家千金。”慕容焕脑子里仔细回忆自己那日进书房的情形,似乎并没有看到书房的墙上有画啊,难不成,那书房里有密室?那让百里陌煦想生死相随的女子到底是何等人物?一时间,她心里又酸又涩,还有几分不出的好奇。
“估计不是这都城大户人家的女儿。”北冥有鱼低声到,“那时府上只有我一个女人,我平素出府王爷并未禁止。那一段我便天天去外面闲逛,想知道到底是谁家死了女儿。只可惜整整一个月,都没有看到哪一个大户人家出殡,想来王爷爱上的这个阿存姑娘并不是都城达官贵人家的姐,不定是其他国家的人也有可能。”
“也许是王爷征战时意外结识的人吧。”慕容焕也未多想。若是这都城的姐,但凡有点地位的,去世了也会有出殡的仪式,北冥有鱼不可能看不到。如此想来,要么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要么就不是西林都城人士。没想到,百里陌煦竟还有这样一段情。这也许是他心里永远的痛吧!
“此事王妃万万不可对外人提及。”末了,北冥有鱼不忘叮嘱慕容焕,“要知道,那日王爷冲到书房门口时,那眼神分明是要杀人的眼神,冷得可怕,我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若不是我当时撒谎刚刚走到,估计已经被他掐死了。”
“我不会对别人的。”慕容焕轻轻拍拍北冥有鱼的,这才发现马车停了。
“公主,到了!”琴和阿明撩开了卷帘,一脸的担心,“公主,多保重,我们在这里等你!”
“放心,我和鱼儿不会有事的。”慕容焕强扯起一抹笑容,和北冥有鱼一起随人走进了宫门。
两人被直接带到了安贵妃所住的福瑞阁。一进大殿,就见安贵妃和希贵妃坐在那里,陈嬷嬷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们。
“给两位贵妃娘娘请安!”慕容焕带着北冥有鱼屈膝施礼。
“唉哟喂,这礼本宫可不敢受!”安贵妃吹了吹上的护甲,眉头微微蹙起,“煦王爷的孩子那可是皇家子嗣,煦王妃和这位夫人都敢不放在眼里,本宫这样的人物,你们又何曾看在眼里了?这个礼本宫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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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这么就不对了。煦王妃再目中无人,在你我跟前那也是个晚辈,这礼妹妹有什么受不起的呢?”希贵妃一嘴接过话去,出来的话纯属火上浇油,“再了,她们要害的是馨儿和馨儿肚子里的孩子,你我这把年纪了,又在宫里,她们也没想把你我怎么样。”
“两位娘娘误会了,我们并没有”北冥有鱼见状,开口想要辩解。
“混账东西!一个的侍妾,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话了?还懂不懂规矩了?”安贵妃猛地一拍桌子,“来人,给本宫狠狠地掌嘴!”
“是,娘娘!”那陈嬷嬷当即冲上来,一把抓住北冥有鱼的衣领,凶神恶煞地给了她几个大嘴巴,北冥有鱼的脸立马肿了,血也从嘴角流了下来。
“住!”慕容焕直起腰,跪着拦在那陈嬷嬷身前,抬眼看着安贵妃,“贵妃娘娘,今日你让臣妾和鱼儿到宫里来,想必是要我们明情况的。可如今,鱼儿刚一开口,你就命人打她,那她要如何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明情况?”安贵妃冷笑了一声,指着桌上陈嬷嬷带回的人偶等物,冷冷地瞪着慕容焕,“煦王妃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本宫可没那么好的闲心听你们。人证物证都在,有什么要的你们自己去宗人府慢慢吧,那里的人有的是时间慢慢听你们。”
“姐姐这里好热闹,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就在这时,琪美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这殿内的情况先是一惊,随即给安贵妃和希贵妃请安,“这两个丫头是哪里来的,怎么把安姐姐气成这样?”
“琪妹妹,快来坐。本宫正要把这谋害皇家子嗣的人送去宗人府。”安贵妃翘着兰花指,指着慕容焕和北冥有鱼,一副悲愤的样子。
“谋害皇家子嗣?是谁这么大胆?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啊!”琪美人着仔细瞧了瞧地上跪着的两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的抬眼望着安贵妃,一脸的吃惊,“这,这不是煦王妃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今日琪美人本在憩,皇后那边派人匆匆传来消息,要她马上赶往这福瑞阁,想法拖住安贵妃将正审问的人送往宗人府,并称皇后也会随即赶来。来人并未安贵妃审问的是谁,但能让皇后如此上心,这般心急火燎从病榻上支撑着爬起来关注的人,一定是重要的人。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到了福瑞阁,看到的竟然是慕容焕。看来,皇后还真是心疼自己这个儿媳啊!
琪美人也来不及细想,只管先拖延再。
“琪妹妹,你也知道,我家馨儿有了身孕,煦王爷平日可是宝贝得紧。可煦王爷才刚刚出征没几天,煦王府就有人想害馨儿和她的子嗣。”安贵妃一脸的义愤填膺。
“真有人这么大胆?”琪美人的眼光扫过慕容焕和北冥有鱼,眉头轻轻一皱。
“有人也不知道是仗着谁撑腰,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安贵妃指着慕容焕和北冥有鱼,眼里都是恨。“今儿个早上馨儿起来突然腹疼难忍,差点滑胎,御医赶去了也查不出原因。后来陈嬷嬷在馨儿的床下发现了全身插满银针的人偶,这人偶上写着馨儿的生辰八字,肚子上插着三根大大的银针,分明就是诅咒馨儿和她的孩子。待人偶找到,银针取下,馨儿便奇迹般地好了。琪妹妹你,用这等阴毒的巫术来害皇家子嗣,是不是应该交给宗人府查办?”
“天啊,没想到花一样的煦王妃竟能做出这等事来。”琪美人掩口低叹,“只是,姐姐可查实了,这事真的是她做的么?”
“当初馨儿进煦王府前,兰苑正是慕容焕负责装饰的,这个侍妾每日和她一起在兰苑进进出出,不是她们是谁呢?”安贵妃杏眼一瞪,“居然将人偶藏在馨儿的喜床下,用心歹毒啊!”
“如此来,的确可恨可气!”琪美人随即又想到什么,“可是,姐姐,虽然这煦王妃负责装饰园子,但那期间想必煦王府其他人也可以随意进出,若没有人证,恐怕很难就是她做的吧?皇上和皇后会给她定罪么?”
慕容焕算是听明白了,这琪美人其实是在不露痕迹地帮自己。心里虽然感激,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本宫也没有就要定她们的罪,这不是正要送她们去宗人府,让宗人府查个清楚再么?”安贵妃笑了笑,“这等大事,本宫自然是有分寸的。不查实了怎么能定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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