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见泰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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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过后,柔和的灯光洒在楼梯间,姜冉陪着景宁移步至二楼下棋。



    与此同时,虞城白推着玉有原,缓缓走进书房,准备进行一场私密的交谈。



    虞城白的目光中透着一丝追忆,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往昔的画面。



    少年时,姜冉总是备受冉总的疼爱,可如今,母女俩之间的感情却如同破裂的琉璃。



    究竟是从何时起,她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了这般模样?



    玉有原对此并不知晓,他向来不会轻易打听上一辈的那些恩怨纠葛。



    “我第一次见冉冉,是她十五岁。”



    那年,玉有原遇见了姜冉。细密的雨幕中,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身形瘦弱,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空洞而无神,就那样直勾勾地望向他。



    眼前的姑娘,看上去不过是个尚未长大的孩子,身上却满是伤痕,透着令人心疼的脆弱。



    玉有原一时心软,将她带回了家。



    那时的他,全然不知这个可怜的女孩,竟是母亲留在前夫家的长女。



    虞城白静静听着这段过往,心中泛起阵阵酸涩。在他的记忆里,姜迟安虽体质娇弱,却生得可爱,性子活泼



    “安安一定受了不少苦。”



    玉有原正着话,不经意间瞥见角落里有个脑袋在鬼鬼祟祟地晃悠,那双眼睛不时地朝这边窥探着。他微微一顿,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松果。”



    玉有松微微扬起下巴,神态中带着一丝被宠爱着的骄矜,“大哥,我刚刚听到你们在阿蛮姐姐。”



    阿蛮?



    就是姜冉。



    姜冉,字迟安,名‘阿蛮’,家中行



    玉有原缓缓开口道:“你大姐夫想多了解了解你的阿蛮姐姐。”



    玉有松微微扬起眉梢,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神色,反问道:“是这样的么?”



    突然,一声带着惊慌与急切的呼喊传来:“父亲!父亲!爸他一下子就晕倒啦!”



    姜冉房间



    虞城白神色凝重地坐在床沿,眉头紧锁。



    而,抓住姜冉的揉搓。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苍白的唇上还残留着血迹,像一个随时可能破碎的瓷娃娃。



    “她的身体为什么”



    他将自身的鲛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姜冉的体内。这段时日明明他以鲛力滋养着安安,为什么她的身体还是一副油尽灯枯之态。



    玉有原在床头配药:“她不是普通的病。”



    虞城白:“什么意思?”



    



    “因为辐射,她的基因发生了病变。不仅如此,她还中了虫族的毒。”



    玉有原始终觉得,苏铭冶此番行径无疑是病急乱投医。



    在他看来,即便虞城白身为鲛人,拥有着独特的疗愈能力,可这又如何呢?



    身长在蓝星的虞城白,面对着来自星际的辐射侵害,以及诡异难缠的虫族毒素,这两者皆来自截然不同的星际环境,远远超出了鲛人疗愈能力所能应对的范畴。



    他实在想不通,苏铭冶怎么会寄希望于虞城白来解决这些棘至极的问题。



    可当看到姜冉因喜欢虞城白而流露出的那片刻欢愉,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暗自思忖着,或许对于已走到生命尽头的姜冉而言,若是能够短暂地拥有虞城白,哪怕只是那么一会儿,对她来也是一种慰藉吧



    姜冉缓缓转醒,迷迷糊糊间,映入眼帘的是眼前两个男子的身影。她强撑着些许力气,半撑起身子坐靠在床上。“哥,虞先生。几点了?”



    “十点多。”



    虞城白的眼神中满是关切,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



    姜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虚弱却故作轻松:“我没事儿。”



    看着她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嘴唇都泛着白,玉有原在心里暗暗想着:怎么会没事儿呢,这面色这么难看。但他只是默默皱了皱眉头,没有将这话出口。



    玉有原推着轮椅走了,将这个房间留给这对未婚夫妇。



    虞城白抬,指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克制,缓缓掐了掐姜冉的脸。



    他的眉眼间交织着心疼、自责与无奈,那复杂的神色是过往从未有过的。凝望着眼前虚弱的姜冉,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揪紧,在心底暗自叹道:她一定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吧。



    虞城白温柔地看着姜冉,眼中满是宠溺,轻声道:“我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鱼,你好好歇着,一会儿就能吃到了。”



    姜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想要些什么。



    虞城白轻轻握住她的,十指相扣,缓缓开口:“安安,我知道你不想麻烦别人,可我不是,我是安安未来的丈夫。”



    虞城白温柔地注视着姜冉,目光中满是深情,缓缓开口道:“你的喜怒哀乐,我都有权知道。”



    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姜冉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她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轻嗔道:“您这是学了多少情话,怎么张口就来。”



    虞城白轻轻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伸轻轻揉了揉姜冉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轻声道:“不多,刚刚好,刚好能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虞城白下楼做饭去了。



    景宁怕爸一个人输液孤单,敲门进去陪护。



    玉有原掐着姜冉输完液的时间过来,就看见景宁和姜冉在话。



    青春的少年总是咋咋呼呼的,景宁坐在椅子上,着话;姜冉则静静地靠在枕头上,虽带着几分病容,眼神却专注。



    妻子在世时,满心都是对姜冉的疼爱,耐心地教她各种事情。或许是妻子那几年的陪伴教导,姜冉身上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妻子的影子。



    玉有原坐在轮椅上,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看向正滔滔不绝的景宁,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地道:“景宁,让你爸安静一会儿?”



    作为超自然人,姜冉的五感超乎寻常,安静的环境可以恢复她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