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还能咋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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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四章:还能咋办呢?



    昭狱外的临时露天衙门,来来往往都是行走急促,面露冷厉之色的锦衣卫。



    好几千人的审讯和关押,绝非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而且这其中还涉及到很多百姓。



    负责审讯的毛骧想了一个法子,将官员、吏员、百姓分三个部分,分别关押于昭狱,刑部大牢,大理寺监牢三个地方。



    分别审讯,最后对口供,对不上的,不管是哪一方了谎,两边都要受到刑罚。



    这么做,一是防止虚供,假供。



    二是防止栽赃陷害。



    他清楚自己如今负责的这件事有多么重要,只要能够做的皇帝高兴,满意,那锦衣卫的威风就会一直存在。



    自己也是百官眼里人见人怕的锦衣卫番子。



    不过毛骧此时也有烦心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正中间位置的詹微身上。



    这老子,可是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



    詹微面色板正的坐在主官位上,身后站着两个书吏。



    “詹大夫。”



    毛骧揉了揉鼻子,将刚刚汇报上来的册子呈交到了詹微面前。



    随后轻笑道:“这是刚刚审出来的名单,您过目。”



    詹微面色板正,严肃道:“你的人都是强行逼供出来的,这样的名单,可做不得真!屈打成招,不是冤案,都被你们锦衣卫给办成了冤案!”



    完,詹微还是扫了一眼册子。



    随即看到了名单上,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王恭。



    那一刻,他的眼神陡然僵住了。



    一旁的毛骧心里冷笑一声。



    老逼登,你以为这差事这么好办?



    正当咱王爷是给你面子?



    “是是是,詹大夫得对,咱锦衣卫这些个丘八,没什么别的本事,就会点上功夫,大字不识一个,哪像你们这些读书人,放屁都带韵脚。”毛骧喜笑颜开。



    随即奉承道:“既然詹大夫受殿下之命主判此案,那下官就不掺和了,锦衣卫的名册呢,我就交给詹大夫了。”



    “至于怎么判,那就是詹大夫的事了。”



    完,毛骧抽身转头离开。



    詹微愣在原地好半晌。



    他身边一直跟着他的书吏有些埋怨道:“老爷,这些人也太无礼了!屈打成招,简直是无法无天。”



    “那些妇孺都被上了镣铐受刑,还有没有礼数,有没有规矩了?若是朝廷上下都这样直上直下的办案,岂非比蛮夷还野蛮?”



    詹微横眉,怒道:“去御史台,调集笔吏前来,将锦衣卫办案的过程全部记录。”



    到这,詹微就恨得牙痒痒。



    野蛮!



    实在是野蛮!



    如此血腥,冷酷的办案,和那些弄权的酷吏有什么区别?若是锦衣卫长此以往下去,大明成什么了?谁还会在朝廷为官?



    谁还会以修身治国为己任?



    这个晋王,当真是胡来。



    陛下在气头上出的话,动辄几千人的生死,难道为官者不该劝谏帝王仁善吗?非要杀得民心尽失才满意吗?



    杀戮,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处置主犯,流放家眷,按照大明律令行事,难道不是一个合适的交代吗?



    非要杀得人头滚滚,杀得百姓心生胆寒,官员人人自危就为了保住项上人头,才是交代?



    不善之福如向阳之雪,不见其增,只见日损。



    



    在詹微看来,行善是本分。



    但是在朱棡看来。



    詹微身上有俩字。



    圣母。



    詹微判案,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判了一百三十人流放三千里,斩首仅十二人。



    就连那些犯事之人都觉得自己听错了。



    朝廷这是什么意思,高拿轻放?



    他的轻判,也很快引来刘伯温的重视。



    晌午的时候,刘伯温匆匆而来。



    “姿善,不可糊涂啊。”刘伯温劝解道。



    詹微字姿善,这个字也是很明显的贴合了他的做人风格和性格,此人生在淮西,但是和淮西人并不亲近。



    他从在浙东求学,幼年聪颖被学士夸赞,还将自己弟弟的女儿嫁给詹微,詹微从此一飞冲天,至正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官。



    当时的詹微家居黄州,陈友谅占黄州之后,詹微担任了陈友谅的翰林学士。后来陈友谅兵败,他被朱元璋召为国子博士,一路累官至御史大夫。



    詹微前些年表现还算是尚可,多次劝谏朱元璋要不近声色。



    还引经据典,将成汤不近声色,风范垂留于世的故事讲给朱元璋听,朱元璋听罢也大喜,赞叹他‘应制占对,靡勿敏赡’。



    刘伯温前来劝解詹微,也是因为詹微此人心地不坏,但就是有时候见不得血腥和杀生。



    詹微摇头:“伯温不必劝我。”



    刘伯温凄苦一笑:“你这是何苦?陛下欲以严法立威,震慑百官,你若阻拦,陛下如何不恼怒?”



    詹微面色严肃,再次严词拒绝。



    刘伯温是久劝无果。



    面前的詹微就是做好了要飞蛾扑飞的准备,他无论怎么劝,詹微也不曾动摇。



    他叹道:“姿善你年少成名,乃是朝廷重臣,何苦在此事上一再为难陛下?”



    “你我任职御史台多年,陛下杀人,何时有人胆敢阻拦?”



    詹微苦笑。



    其实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只是听得刘伯温的劝谏,让他有些感叹刘伯温如今也落了俗套。



    刘伯温无功而返。



    詹微的判决此案,并且免除多人死刑,改为流放的消息传了出去。



    过了晌午,一夜没休息的詹微也偶感力不从心,摇了摇有些昏沉沉的脑袋,在下人的搀扶下上了轿子。



    “老爷,您当心点儿,有坎儿。”下人扶着詹微,踉踉跄跄的进了轿子。



    詹微坐进轿子,又掀开帘子,脸色疲惫的吩咐自己交代的官员:“诸多事宜,等本官归来再做判决。”



    “切勿让他人插,若遇强人想要干涉其中,便是晋王所。”



    被交代的官员冷汗淋漓的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忐忑不已。



    这话虽的简单,但真要是锦衣卫趁着詹微回去了来找事,自己怕也只能乖乖交人。



    得多硬的脖子,才敢跟锦衣卫的人抢人啊。



    晋王确实有口头答应,可上面还有皇帝的口谕呢。



    皇帝都了要严惩这些人,你非要仁厚道德。



    詹微离开之后,理,咱们该当如何?”



    那御史面色一白,随即:“我等只是受御史大夫之令前来监督!”



    意思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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