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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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云的性格,骨子里是骄傲的。



    这种骄傲,不仅仅因为他自己的地位或者是父亲沈振山的地位和职位。



    真正让他保持骄傲本色的,是因为沈青云很清楚,自己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毕竟没有哪个人像自己一样,有会人生重启,有会走一遍不同的人生路。



    这种情况下,刻在骨子里的骄傲,让沈青云在任何时候对待任何人都不会有所谓的低人一等的感觉。



    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在沈青云的眼里,其实都是一样的。



    之前在辽东省,面对王文杰、周英杰这些省部级的大佬,沈青云从来都没有低。



    所以。



    现在面对程千里,沈青云更不可能表现的低三下四。



    更重要的是,这位程书记一副替沈振山教训沈青云这个儿子的姿态,这让沈青云非常的不爽。



    句不好听的,你程千里自己的儿子屁股不干净,你在我这装什么?



    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沈青云看来,最起码程千里这个时候不应该找自己谈话,而是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他的宝贝儿子程文俊。



    事实上。



    程千里现在心情也很不爽。



    他没想到,沈青云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敢那样的话。



    要知道,自己可是他的领导,结果这家伙一点上下尊卑不讲,居然用那种话来讽刺自己。



    真是太狂妄了!



    这就是此时此刻程千里对沈青云的印象。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喜欢被人哄:一种是孩子,还有一种就是领导。



    孩子的年龄越,领导的级别越高,对此的依赖程度越大。



    从这个意义上,像皇帝这么高级别的领导,当然更应该获得跟孩一样的待遇:需要人们对他们进行拇指教育。



    尤其是当他们感觉自己很辛苦才做对一件事的时候,更需要人们用有形和无形的糖果奖励他们。



    程千虽里然不至于那样,但是习惯了整天被人服从的他,听到沈青云刚刚那番话,心情是相当不爽的。



    “你的也有一点道理,不过还是希望你能记住过刚易折的道理。”



    程千里看了一眼沈青云淡淡地道。



    着话。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没有再什么。



    端茶送客的道理,沈青云当然明白,他也没有废话,懒得理会程千里。



    起身对程千里客客气气的道:“那我就先回去了,程书记,不打扰您了。”



    “好。”



    程千里点点头,不复最开始的时候那种热情的感觉了。



    都道不同不相为谋,很显然沈青云这个年轻人跟自己是两类人。



    在程千里看来,要成就一番事业,要当一个人上人,就不能太爱惜自己的羽毛。



    在这个世界上,面子是一种奢侈品,只适合有地位的人去讲究,不适合穷人消费。



    你固然可以在内心坚守人穷志不短的原则,但你没必要把这个原则时刻挂在脸上。



    甚至可以,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人来讲,不要面子恰恰是他唯一可以凭借的资本。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国家,当生存出现危的时候,讨论尊严实在是一件很奢侈、很可笑的事情。



    不过。



    也正因为沈青云的姿态,程千里在心里面对于沈青云的评价倒是低了几分。



    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城府显然比一般人浅得多。



    在程千里看来,心里藏得住事的人,就有可能是会做事的人。



    这个充满心、诡诈和权谋的世界上,聪明外露的人八成是笨蛋,而善于装傻的人往往才是真正的智者。



    沈青云虽然不一定称得上是智者,但他在自己面前连情绪都没办法隐藏,直接跟自己翻脸走入,这种状况,让程千里对他,反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了。



    经济学中有一条著名定律叫劣币驱逐良币,意思是当那些低于法定重量或成色的劣币进入流通领域后,人们就倾向于将良币收藏起来,用劣币去交易。



    最后,劣币的流通量越来越大,就会把良币驱逐出流通领域。



    在政治领域中,这个定律其实同样适用。



    当君子和人同在官场上时,君子凡事只考虑公共利益,因此必然不善于自我保护,并且容易得罪人,最要命的是得罪领导。



    而人不管干什么都一意追求个人利益的最大化,因此更谙熟利益交换的原则,自然就容易讨人喜欢,尤其是讨领导的喜欢。



    久而久之,人的势力就会越来越大,君子的空间则会越来越。



    最后,君子只能被人驱逐。



    而在程千里看来,沈青云就属于那种君子。



    他是个好干部不假,但问题在于刚强者易折,皎皎者易污。



    沈青云为人处世的原则性太强,段太硬,执行力太猛,所以必然招致反对派的强烈反弹和极力打压。



    此外,沈青云的理想和价值观与现实存在太多抵牾,可他偏偏又宁折不弯,所以必然在坚硬的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这样的年轻人,不足为虑。



    



    回去的路上,沈青云坐在车里,脸色严肃不已。



    程千里对他的评价,他当然是不知道的,毕竟沈青云又不是站在上帝视角的神仙。



    如果知道的话,估计沈青云能无语的笑出声。



    其实今天沈青云的反应,完全是出于本能,他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



    在沈青云看来,程千里今天找自己谈话的目的,其实与其是伸出橄榄枝,倒不如是在恩威并施,让自己知难而退。



    毕竟最后程千里的那番话,明摆着就是在告诉沈青云,不要再继续查程文俊了。



    可越是如此,沈青云就越是很清楚,这个程文俊的身上,绝对是有大问题的。



    不过对方有个好爸爸,程千里身为省政法委书记,在整个江北的公安政法战线,肯定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



    谁让田富国这个公安厅长连副省长都没混上呢?



    一想到这里,沈青云就有点无语。



    难怪田富国一直当不上副省长,这省公安厅都快变成筛子了。



    自己前脚刚刚要调查程文俊,结果两天的时间,从朱瑞到程千里,一个接着一个的全都跳出来了,简直让人无语。



    “沈厅。”



    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的林平安,心翼翼的看着沈青云道:“刚刚厅里那边李总打电话,有个案子,想要跟您汇报一下。”



    “知道了。”



    沈青云轻轻点头,没有再什么。



    很快。



    车子回到了省公安厅这边。



    沈青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多久,李德良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厅长。”



    李德良满脸严肃的对沈青云道:“有个情况,您得看一下。”



    “怎么了?”



    沈青云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拿起李德良递给自己的材料看了起来。



    只看了不一会儿,他的眉头就紧紧皱在一起,对李德良问道:“情况属实么?”



    “属实。”



    李德良点点头道:“我们已经派人找到了当事人,按照她的法,当时是有人出面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没有告程文俊。”



    “胡闹!”



    沈青云脸色不太好,沉声道:“案子还能销案?”



    “没办法。”



    李德良无奈的解释道:“派出所那边的解释,是人家女方来是误会,两个人是情侣,因为吵架所以才报案。”



    “王八蛋!”



    沈青云骂了一句,却没有再什么。



    李德良交给他的这份材料上面显示,三年前,程千里担任省政法委书记没多久,滨州市公安局下属的一个派出所接到报案,有一个女孩子程文俊强奸了他。



    可没等警方这边采取措施,她又去派出所表示这只是个误会,自己跟程文俊是情侣的关系,两个人因为琐事而发生争吵,所以才生气报了警。



    派出所那边见当事人态度坚决,也只好放弃追究这件事。



    可是后来,当事人的母亲从女儿口中得知,她是在酒吧玩的时候被程文俊看上,被对方硬拉到包房里面给强奸了。



    事后有人找到她,让她不要报警,酬劳是一百万。



    当然。



    这个钱给了她,但女人后来才知道,这个钱原本是五百万,只是中间人给贪污了。



    那个中间人就是她的朋友。



    两个人因此产生纠纷,这不是最终被警方这边得知了。



    “厅长。”



    李德良对沈青云问道:“您觉得这个案子,要不要深入调查一下?”



    “调查什么?”



    沈青云无语的道:“证据呢?”



    如今是重证据轻口供的年代,就算有人表示被强奸了,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沈青云凭什么抓人?



    这种情况下,别的不,谁能证明那个女人不是诬陷?



    到时候一旦事情摊开了讲,人家程文俊反来一句她是想要陷害自己,谁来负责?



    正所谓谁报案谁举证,连切实的可靠的证据都没有,只是空口白牙的话,就想要定一个人的罪,那是不现实的。



    更何况,沈青云可不敢相信某些喜欢混迹在夜店里的女人的话。



    毕竟经历过后世互联年代洗礼的他,太清楚这帮人到底是什么货色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