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假死

A+A-

    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诉她是如何的心如刀绞,对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凌迟?



    风逸尘抬起在半空中犹豫片刻,还是将林月瑶一把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瘦弱的背脊,即便自己也心如刀割,却只能柔声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翌日一早,风逸尘拿来一套男子的衣裳给林月瑶道:“为掩人耳目,换上这个安全些。”



    阿文看着一身男装的林月瑶痴笑道:“林姑娘貌美,换上这粗布麻衣也不像是山野里头的厮,倒是像上京中的贵公子。”



    林月瑶笑道:“阿文跟着闷葫芦似的大当家,没像他成闷葫芦,倒是成了蜜罐。”



    阿文见林月瑶夸他嘴甜,笑眯眯地挠着后脑勺痴笑。



    “确实太扎眼了。”风逸尘打量着林月瑶,伸在墙上蹭了灰尘抹到她脸上,满意地点点头,“这回有三分像了。”



    风逸尘扶着林月瑶上了马车,阿文一挥鞭,赶着马车出了山庄朝山下行去。



    林月瑶撩起帘子回头看了半晌,并未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进来坐吧,外面日头大。”风逸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月瑶恋恋不舍地缩回了马车,无精打采地低着头一语不发。



    风逸尘瞧了林月瑶半晌,轻声道:“我都打点好了,他留在我这里养伤最好不过,定不叫他受半点伤害与委屈。”



    林月瑶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向风逸尘,“阿尘,谢谢你。”



    风逸尘笑道:“当年我不曾谢过你,如今你也不必谢我,我们扯平了。”



    二人话间已来到王瞭川设的关卡处,马车突然被人拦停,林月瑶没个准备,身子一晃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好在风逸尘眼疾快伸出去扶住了她。



    风逸尘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话。



    阿文朝那人拱了拱,道:“军爷,我们山庄的粮草已空,我正要下山去采买,不知军爷能否行个方便?”



    阿文着,悄悄将中的银袋子塞入那人中。



    那人接过银袋子放在里掂了掂,笑着收入了怀中,大声问道:“车里都有谁呀?”



    他边着边挑开马车帘子,正瞧着风逸尘半阖着眼端坐在里面。



    风逸尘相貌出众偏偏又瞎了一只眼,叫人不记住都难,那人一眼便认出了风逸尘。



    他回头对阿文道:“这不是你们山庄的庄主么?一个采买的活儿,还犯得着你们庄主亲自去?”



    阿文左瞧瞧右看看,神神秘秘地附在那人耳边悄声道:“我们庄主还未娶亲,憋了这么些时日,这不是想下山寻个地方泄泄火。”



    他罢,又掏出来满满一袋银子塞到那人中,声道:“军爷,咱们都是男人,您就行个方便。”



    那人美滋滋地收了银子,露出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挥道:“去吧。”



    阿文连连拱道谢,赶着马车马不停蹄地上了官道。



    风逸尘挑起帘子,吩咐道:“走路,从云梦绕过去。”



    



    虽王瞭川不一定能发现蹊跷,但还是心些的为妙。



    马车载着三人不敢停歇,马不停蹄地朝京都赶去。跑坏三匹马后,终于抵达上京。



    将军府外士兵三步一岗,林月瑶的家人显然已被软禁在府中。



    她放下帘子,对阿文道:“去盛业坊许府。”



    林月瑶才入了府,商徵羽便迎了上来,她拉着林月瑶的,左瞧右看,“好妹妹,你可算回来了,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担心死我了!”



    “是月瑶不对,叫嫂嫂忧心了。”林月瑶握着商徵羽的,问道:“仕林哥哥可在府中?”



    “他在书房等你。”商徵羽罢,目光朝风逸尘的方向瞥了一眼。



    林月瑶边拉着商徵羽朝书房走,边道:“阿尘不是外人,我能成功脱身还多亏了有他相助,不用刻意避着他的。”



    商徵羽带着些许歉意朝风逸尘点了点头,风逸尘也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三人推门而入,风逸尘转身对阿文吩咐道:“你就在门外守着。”



    阿文点了点头,随带上了门,退到一侧站立。



    许仕林坐在桌前看着信件,眉头皱在一起,像是遇到了什么棘的事,见林月瑶一行人进来,连忙搁下信件,起身迎接。



    林月瑶上前问道:“仕林哥哥,事情可有查清楚?”



    许仕林道:“圣上龙体欠安,瑜王又觊觎储君之位,遂与朝中奸臣联打算除去瑞王。而明鹤兄早已表明立场支持瑞王,所以瑜王便拿明鹤兄开刀,妄图将瑞王一起拉下水,瑞王本是应该打入大牢的,在朝中重臣力保之下,这才只是软禁于瑞王府中,只等捉拿明鹤兄归案之后,再论心定罪。”



    林月瑶道:“无凭无据,为何就给我夫”



    她想起前些时日傅明鹤写下的休书,又改口道:“给傅将军定了罪?”



    商徵羽接过话茬道:“他们既是做足了准备的,自然也会伪造证据,不知从来哪里得来一封通敌叛国的书信,是傅将军写的。”



    林月瑶眉头轻蹙,问道:“人人字迹不同,为何就断定那通敌叛国之信是傅将军所写?”



    她话一出口,随即又回过神来,低下头苦笑道:“既是伪造的证据,字迹自然也是可以伪造的。”



    她脑中闪过什么,猛地抬头抓住许仕林的衣袖道:“仕林哥哥,既然字迹是伪造的,那便是有迹可循的,只消寻到仿写那书信之人,便可水落石出。我记得永兴坊有一老夫子,临帖的本事一流”



    许仕林叹了口气,打断林月瑶道:“那夫子前些时日已横死家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林月瑶瘫坐到椅中,她思绪飞转,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风逸尘突然开口道:“仕林兄,有一件事还需要劳烦你去做。”



    许仕林道:“逸尘兄不妨直言,许某自当竭尽所能。”



    风逸尘侧头看了眼失神的林月瑶,又回过头来对许仕林道:“还请仕林兄将傅将军的死讯传出去。”



    “什么?你什么?”商徵羽揪住风逸尘的衣领,质问道:“你刚才谁的死讯?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