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太守谓谁?庐陵欧阳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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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范仲淹辞世的短短不到五年之后,这个曾由他一提拔起来的天纵之才如昙花一现般紧跟着离开人世。



    狄青的死,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自此以后,终北宋一朝,再无如此惊才绝艳的武将。



    



    天幕上,画面慢慢变浅。



    星星点点的光芒轻盈的跃动在天地之间,宛如调皮的精灵。



    天幕前,不少人仍沉浸在狄青过于荒诞的死因中久久难以回神。



    尤其是北宋一朝。



    罪魁祸首的文彦博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天幕,抿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满朝几乎人人都八百个心眼子的文官们却没人责怪他,只是都有些恍惚复杂。



    这不能怪他们,宋本就是个容不下武将的朝代。



    不少人下意识的为自己辩驳。



    重内轻外,重文轻武——一直都是如此,不是么?



    武将的意义,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抵御外敌,而是为了防止国中叛乱,而是为了维护帝王的统治!!



    他们只需要在朝中稳固自己的地位,只需要确保王朝运行稳定,至于外敌——赔些钱就是了。



    所有人都在这么告诉自己。



    可是,就是有那么一刹那,有那么一些人。



    他们死死的盯着天幕,掩藏在袖中的指尖不住的颤抖,低下头,向内望——看到了自己未曾冰凉的热血!!



    文彦博闭了闭眼,忽的冷哼了一声。



    他拂袖转身,郁怒交加,“诺大一个宋,难道就这么一个能打的武将不成?一想到要与这么个、这么个莽夫共事——”



    晏殊却抱着臂哈哈笑了起来。



    “文公啊文公,要我啊,那枢密正使,他乐意你就给他坐嘛!咱们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宝贝,满朝都是聪明人也没什么意思嘛!”



    北宋顶级武将的独苗苗——珍贵!可爱!



    文彦博怒瞪了晏殊一眼,压着火气挤出了个笑容。



    “晏公笑了,这与在下何干?官员升降,自然是陛下了算的。”



    仁宗咳嗽了几声。



    晏殊笑眯眯的,“自然如此。”



    文彦博眼皮抽了抽,冷着脸拂袖转身。



    一朝的人精们一边儿垫着脚吃瓜,一边儿悄悄的互相使眼色低声议论。



    “文公还嘴硬呢,瞧他眼神都没离开过天幕”



    文彦博听了一耳朵,脸色顿时青了: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至于后来,狄青在范仲淹和韩琦的庇护下回到京都之后,居然发现自己的仕途居然顺利的诡异这都是后话了。



    ——那可是传中水深火热权谋地狱最难混的北宋朝堂啊!



    当然了,狄青的性子就是那么个性子,三五不时的冲撞这个气着那个也是时有发生的事情。



    但每每总是对方掐着人中深呼吸几口,然后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劝哄。



    “狄将军吃了么?我在楼给你订了一桌上好佳肴,快去吃吧。”



    “狄将军长途奔劳辛苦了吧?我在楼给你喊了几个精通按摩的美人儿,快去玩儿吧。”



    



    ——趁我忍不住想阴你之前,赶紧滚啊!!



    范仲淹偶尔想起,关心关心他,“近日如何?京都不比外面,人心叵测,可有人给你使绊子?”



    狄青就满脸茫然,“啊?没有吧,我觉的大家人都挺善良的。”



    范仲淹:?



    



    画面慢悠悠的转过。



    众人静静地看着,等待着下一位主角的出现。



    仁宗一朝不少人都悄无声息的互相打量。



    晏殊、范仲淹、狄青下一个又是谁呢?



    仁宗自己也不在意分明是盘点自己的却被臣子们抢夺了光辉,反而兴致勃勃的撑着脸瞧。



    “不知还有没有遗落在外的沧海明珠?”



    晏殊听见他的碎碎叨,忍不住满脸黑线,“陛下,那个词不是那么用的。”



    韩琦和富弻等人很难不稍稍期待,毕竟一旦上了天幕,就不止是青史留名了。



    与此同时,有一个静静立在角落里的人不发一言,却忽然心有所感的抬起头来,直直的看向了天幕。



    星光忽然凝聚,绽放出璀璨耀眼的华光!



    华光汇聚,铁画银钩的浮现了三个大字!!



    欧阳修



    太守谓谁?庐陵欧阳修也。



    天幕前。



    韩琦和富弻顿时扭头看向了一旁,酸溜溜的啧了一声。



    “哼,真是幸运的子!”



    欧阳修不卑不亢,礼貌的一拱,“大人谬赞。”



    弹幕轰轰烈烈的炸开,其盛况几乎再现范仲淹出场时的程度,引得众人忍不住瞅了过去。



    不是,欧阳修虽也是庆历新政一党的人,但是论资历和名望,比起范仲淹还是差远了吧?



    刺眼!太刺眼了!!



    漏!这是、这是语文天团的光辉么?我要被闪瞎了!!



    尼玛的,当年到底是谁拦着他们不让庆历新政的?贬走就贬走吧,一个个都闲不住非得写那么一两篇的(痛苦面具)



    草(一种植物),合着他那醉翁亭记也是因为庆历被贬写的啊?!!



    不是,大佬你们悲伤就悲伤,能不能别寄情于景文才大发啊!!(大哭)(大哭)



    有没有穿越者管管啊!!



    



    弹幕在疯狂尖叫,天幕前的人又看懵了。



    这些后世子孙又在发什么让人看不懂的疯?



    欧阳修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定格在了其中一句话上。



    “醉翁亭记?”



    晏殊瞅着弹幕,抱着臂笑眯眯。



    “哎,瞧这话的,诗词歌赋这种东西嘛,有时也不一定非要悲伤的时候写嘛!”



    作为一生作词万余首的恐怖作词狂魔,晏殊显然有资格发表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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