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杀人,还要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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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你到底是谁?”



    李蔡面无表情的俯视着瘌痢头二,



    苏武和李守善站在两侧,脸上还有些迷茫,不知道还以为落了一集,



    二人赶到郡守府,都没来得及安排,李蔡已经拎着叛军返回了,甚至苏武现在还在想,



    自己为叔爷担心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瘌痢头闭口不言,见状,李蔡面露怍色,



    喝道,



    “还在这装上义士了!



    我先不杀你,就是因留着你还有用,最好趁着我问你时开些回答,莫要等我对你失去了兴趣,到时你再什么都晚了!”



    李蔡完全没有黄雀在后、扫清局面的快意,在他看来,这件事最好连发生都不要发生,除了皇陵案的污点外,李蔡当了一辈子官,从没犯过什么错误,就连错误都没有一次,



    没想到临到晚年,却阴沟里翻船,就是因眼前的瘌痢头,李蔡必须要搞清楚,瘌痢头的真实身份,



    当然若是得到答案的代价太大,李蔡会舍弃掉自己的好奇心,



    已经很丢人了!



    在自己眼皮子底子,被下造反,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被京中来的苏武等大鸿胪寺官员看了个清楚,连瞒都没法瞒了,



    这让其余边境郡守怎么看我?



    以后还能和他们喝酒吹牛逼吗?



    让陛下又该怎么想我?



    岂不是会觉得我老糊涂了?



    李蔡脸上害臊,羞怒之时,见瘌痢头还不话,上前一脚踹倒瘌痢头,拔剑抵在瘌痢头喉咙上,



    “老子杀了你!”



    在场自然不可能有上前拦着李蔡的,一众亲兵都恨不得这些罪奴赶紧死,亲兵俱是良家子出身,本来就看不惯没有规矩的罪奴,给他们留条命就不错了,没想到他们还敢造反!



    剑在二喉咙处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剑尖都透着戾气寒意,



    二本就是不想死,才铤而走险,见端着没用,开口道,“李将军,这次我服了,心服口服。”



    和李守善待得久了,把李守善玩弄在鼓掌几年,二就算再谨慎,也难免滋出自得之心,久而久之,也把李蔡当成了李守善相同能耐的人,



    闻言,李蔡一脚踹在二的脸上,抬起脚,鞋底还粘上了几颗牙,



    “你还把自己当个优伶了,也配做我的对?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谁?”



    “其实”二看了眼苏武,“我是苏建将军的从事中郎。”



    此话一出,不亚于平地惊雷,苏武脚僵住,怎么都没想到,眼前鼓动造反的瘌痢头竟是阿翁下的从事中郎!



    出征在外的将军,除了追随其打仗的校尉和都尉,也有属于自己的幕僚府,组成人员大致是长史和从事中郎,



    长史是幕府内的首席文官,负责文书、军粮调度,类似于刘邦身边萧何的定位,而从事中郎更像是张良,定谋画策、决胜千里,是一军中的大脑,也是将军身边极重要的人物,



    李蔡也是瞳孔发颤,他只猜到了二肯定是逃兵,却没想到是苏建下的逃兵,甚至他不仅仅是个兵,还是个从事中郎!



    二耷拉着脑袋,将最难出的秘密吐出来后,之后就顺理成章了,



    “我原名叫苏和,我被苏建将军收为义子,我从脑袋就灵,苏建将军很看重我”



    到这,二顿了顿,看了李守善和苏武一眼,好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胡人凶猛,我们哪里能打得过啊?我见过游骑兵扑面而来的冲击,地动山摇,天都要塌了!



    义父非不听我的话!向陛下自荐讨匈,是为国作战,实则是去白送命!



    他不听我的,不听我的,所以才输的!”



    苏武瞪大眼睛,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十年前卫青让公孙敖去查的苏建案,上面围绕的几缕迷雾终于彻底拨开了,



    “是你害死了阿翁!”



    “不是我!”



    二像是很介意这件事,尖着嗓子眼吼叫,声音极其刺耳,苏武完全听不进去了,一反常态的冲向二,双死死掐着二的脖子,



    李蔡在心中暗道,



    为何有此事,苏建因战败被押送回京时却不呢?



    想着,李蔡似乎明白了苏建的心情,



    败局已成,就算自己是因别人败的也于事无补,再了,从事中郎是苏建自己的义子,是如何都撇不清关系的,



    那年,对胡战略,是战是和天下摇摆不定,刘彻急需有人为战败负责,来稳定人心,



    苏建也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什么都没。



    但是了是不会影响自己身死的结局,可了却可以报复义子的叛变,陛下最难忍受叛胡之人,知道了此事,是无论如何都会把瘌痢头抓回来的,



    可,苏建还是没。



    李蔡看了看李守善,李守善会错了意,还以为义父是要自己拦住苏武,冲上前抱起苏武,一下没拽动,李守善暗道,



    看不出来,你还挺大的力气!



    “过来帮我。”



    几个亲兵冲过来,连拉带拽,才算把苏武扯下来,



    苏武猛烈挣扎,



    “放开我!!”



    他非要杀了此人不可!



    阿翁是多么信任他!却因他怯战导致大败!甚至,过了这么久,我不觉得自己做错,甚至没有一点的后悔之心,



    “叔爷!为何要拦我!”苏武知道和李守善什么都没用,转头朝着李蔡质问道,



    李蔡暗道,我可没这意思,但也没法直,



    正声道,



    “先不杀他。”



    “为何?他还不该死吗?”



    二满眼重燃希望,看向李蔡,“李将军,放我一马,我对您马首是瞻!以后我的命就是您的。”



    听到这话,苏武更急,恨不得马上抽剑斩他。



    李蔡也是极厌恶此人,



    “子卿,你父的案子一直没法翻案,还安着败军之将的名头,将此人押回京就是人证,当今圣上定会为你父翻案,等将他利用完后,再杀也不迟。”



    苏武听进去,甩开李守善,狠狠瞪了二一眼,



    “我是要为我阿翁翻案!”



    李蔡走到二身边,二叩头不止,逐渐察觉到不对,仰头怔怔看向李蔡,李蔡反问道,



    “你观阴山外,是谁疆土?”



    二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罗马



    一处暗室



    苏拉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罗马话,翻译成汉话恐怕不堪入耳,



    庞培死了,还是死在和自己握的时候,



    就算苏拉破天,都难以自证清白,



    将庞培的尸体主动交出,就是想让元老院的那群蠢猪明白,凶绝对不是自己,



    如果凶是我的话,我为什么还要主动把庞培的尸体交给你们,而不是多隐藏几日来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我为什么要杀掉庞培?



    苏拉曾在心中骂过无数次,元老院都是一群蠢货,但是现在的他却无比希望,元老们最好不要太蠢,别被有心之人利用!



    苏拉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真正杀死庞培的凶,不然自己永远都无法洗清嫌疑!



    



    咚!



    苏拉一拳重重砸在墙上!



    无论凶是谁,都他妈的太阴了!



    让我抓到你,一定要把你给碎尸万段!



    咔嚓!



    暗室关响动,苏拉脸上一喜,是自己的下回来了,希望他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好消息!



    一个胸怀天下的性感女人走进,



    苏拉急着问道,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元老院的那群蠢猪想明白没有?还是你们打探到了凶的线索!



    拜托,最起码给我一个好消息吧!”



    性感女人摇了摇头,



    “只有一个坏消息。”



    闻言,苏拉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不会是那群元老院的蠢货



    “苏拉大人,形势非常严峻,满城都是元老院颁发的通缉令,您通缉令上的价格就连我看到都止不住动心,有些自己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您要再不想办法,恐怕今天晚上,他们就要把你绑起来了。”



    “蠢货!蠢货!蠢货!”



    苏拉将边名贵的葡萄酒打翻在地,气急败坏的接连咆哮,他从没有这么被动过,甚至连敌人的一点情报都不知道,就要被搞死了,



    “元老院的一群蠢货!我还是太高估他们了!



    动!我没有杀害庞培的动!



    连这个他们都想不到吗?!”



    性感女人回道:“恐怕您现在已经有充足的动了。”



    苏拉愣了下,反问:“什么意思?”



    “我们私藏汉人精制武器的事,已经被元老院的人知道了。”



    闻言,苏拉眼前一黑,脑袋轰得一声,



    “怎么会被是汉使!恰好是汉使来了!”



    苏拉瞬间想明白其中缘由,难道杀掉庞培的是汉人?是那个张骞身边的堂邑父?



    这个想法只是出现了一瞬间,苏拉连忙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了脑中,他知道汉使只有堂邑父一人,再没有第二个,



    况且他和庞培碰头的时候,知道庞培瞒着元老院先把汉使软禁了起来,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在重重包围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好,退一步,就算他做到了!



    他又如何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做到跟踪庞培?



    再退一步!



    假如堂邑父就是有能力将前两件事都做到,他又是能在重重保护下将庞培暗杀掉呢?要知道自己的下都是死士,随便一个都抵得上三个罗马士兵,如果苏拉没记错的话,刚才和庞培见面时,身边最少有三百个死士!



    难道他们都是木头吗?!



    所以,苏拉不觉得是堂邑父刺杀了庞培。



    但是,真的太倒霉了!



    恰好又是汉使造访的时。



    苏拉一时忘记了这个。



    汉人一定会把武器的事出去!



    出去后,元老院那些唯利是图的蠢货,对自己私藏的这批武器一定无比眼热,



    自己杀掉庞培的动也有了,



    庞培发现了自己的勾当,自己怕露馅,一怒之下就杀掉了庞培,



    合理!



    太他妈合理了!



    “到底是谁?!妈的!”



    摔碎了葡萄酒瓶子还不够,苏拉冲上去凶狠踩踏着汁液,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元老们呼吸粗重,等着将自己按在圆桌上宰杀!



    性感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苏拉,等着苏拉发泄过后,苏拉沙哑道,



    “计划提前吧。”



    “可是”女人眼中闪过震惊,“苏拉大人,战士们还没有准备好。”



    “等到他们准备好!我已经死透了!”



    “是。”



    



    安东尼将军立在门前,听着门内女人的喘息声,他捏紧拳头,足足等了一个时,才安静下来,



    “尊贵的汉国使者。”



    “进来吧。”



    堂邑父的声音从门内响起。



    安东尼推门走进,只见堂邑父搂着两个女人,还有一个女人在忙碌,



    一种从没有过的羞辱感从胸膛升起,



    罗马人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屈辱?



    堂邑父感受到了安东尼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看了安东尼一眼,上用力,



    “哎呀!”



    怀中的女人惊呼,



    堂邑父大笑起来,似乎是想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有什么比羞辱敌国男人,玩弄敌国女人更刺激的呢?



    还真有。



    当着敌国男人的面,玩弄敌国女人。



    “哈哈哈哈哈!”



    安东尼额头青筋跳动,



    “请问有什么好笑的?”



    “没,我就是想到了开心的事。”



    “我来是奉大元老的命令,来告诉您一声,元老院已经对苏拉下达了最高级别的通缉令,苏拉欺骗了罗马的朋友,是元老院绝对没办法接受的,



    如果您稍微顺气的话,希望能与您当面道歉。”



    堂邑父当然不知道苏拉是未来罗马转向帝制的第一人,他只知道苏拉欺骗了汉人,那就要把他往死里搞,



    起身,安东尼瞳孔一缩,



    眼前汉人身上的伤疤竟然比我还多!



    穿好衣服,堂邑父随意道,



    “我知道去元老院的路,对了,你要是憋得难受,你也可以享用,我试过了,很润。”



    完,拍了拍安东尼的后背,堂邑父离开。



    安东尼涨红了脸,浑身颤抖,死死盯着堂邑父弄乱的现场,三个女人害怕的望着安东尼,



    低吼一声,



    安东尼直扑出去。



    “你们这些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