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帮助与和解,给我取个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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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咔嚓,细微的声响接连响起然后变大,那是骨骼被异物缠缴不断收紧,错位的骨骼摩擦着发出的嘶嚎。



    咔。



    咔、咔、咔



    坚硬无比的骨头在持续增强的挤压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无数细的裂纹从表面炸开,然后瞬间蔓延,紧接着,蛛般密密麻麻遍布裂痕在一瞬间同时爆裂。



    那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着庞大的异兽,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揉捏着,在塞尔维卡的面前,逐渐扭曲、变形、压缩,变得面目全非,化作一摊毫无生气的烂泥,碎裂开来。腥臭的血肉四处飞溅,如雨点般洒落,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塞尔维卡并未在意自己是否会被这漫天的异物砸破脑袋,他侧头目光紧紧锁定攀附在断壁上的宿枕青,良好的视力也无法让他看清宿枕青琥珀色的眼睛,从眼眶中溢出的温热液体将亚雌的整个眼球染红。



    “宿枕青!”



    宿枕青碰了碰眼睛,身形摇晃,呆愣着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看不清东西。



    “不要再释放精神力了!宿枕青!”



    一道薄弱的屏障罩在塞尔维卡身前,仅仅是一把在狂风骤雨中摇曳不定的雨伞,随时都面临着风雨的摧折,却也坚强的为



    随着塞尔维卡的落地,脆弱的屏障粲然碎裂,不留一丝痕迹。



    刹那间喉中涌起腥甜,脑海的钝痛让宿枕青在昏迷与清醒间挣扎折磨,他没有力气扶住墙壁,在脱力倒下的瞬间被揽入怀中。



    有在拍打着他的脊背,面部朝下,弯弓的腰让他很不舒服。



    “宿枕青,咳出来!咳出来!”



    “咳咳咳赫赫咳!”



    空气终于灌入胸腔,鼻子里都是血的锈气,让宿枕青忍不住干呕。



    等稍微缓过神来,宿枕青恍惚地抬头,聚焦,随即瞳孔骤缩,挣扎着从雌虫的怀中逃离,跌撞地摔倒在地。



    塞尔维卡不想再弄伤亚雌,随他动作放,却不想他脱力跌倒,刚想上前,被亚雌的眼睛止住动作。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泪水的冲洗下,还带着浅粉的雾,正正倒映着他的脸,里面是赤裸的恐惧和不加掩饰的厌恶,空气骤然凝滞。



    “宿。”塞尔维卡张了张口,沙哑的声带发出极轻的声音,脑海里不断翻腾的疑问又被压进心里。



    低级亚雌确实会对高级雌虫产生恐惧,这是天然的刻进基因的臣服,在相同等级的同性中更多的是厌恶以及暴力征服,但塞尔维卡可以感觉到,宿枕青所表达的,不是。



    那种浓烈的排斥和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平日的逞凶好斗不同,就像亚雌平日里望过来的眼神,里面蕴藏的浓浓情谊,对于迟钝直虫的雌虫来无法分辨,被塞尔维卡胡乱归结在还未经历发育月的虫崽畸形的恋爱观,但是与不是,塞尔维卡自己明白。



    宿枕青无声喘息着,发黑的视野中,雌虫的身影在这个时候确实该死的清晰。



    瑰丽诡异的虫纹,舒张绽开的庞大骨翼,兽化的节肢,和刚刚扶过他的尖锐指节凸起的鹰爪,银色的瞳孔如野兽般针缩,即使拥有令他艳羡的黑色长发,也无时无刻不告诉宿枕青,面前这个,不是人。



    强烈的违和感令宿枕青窒息,即使没有血液堵住他的器官,下意识加速的呼吸节奏也不能为他带来足够的空气,过速呼吸的症状使宿枕青的心脏痉挛抽痛。



    塞尔维卡的银眸缩成点,试探着向前一步。



    “别过来!”



    宿枕青脱口而出的便是抵触和厌恶。



    



    塞尔维卡停顿,了然退后,转身,避免兽化的模样出现在宿枕青的面前,刚刚结束的战斗,钢化的骨翼无法及时收起,尽管努力收拢也收效甚微,大幅度的动作使得浓稠的鲜血不断低落。



    塞尔维卡的身形僵直踉跄,不管怎么,他并不想再从宿枕青的眼里看见恐惧和厌恶,或许是,出于联邦愚蠢的未成年虫保护守则。



    “塞尔维卡。”



    宿枕青避开狰狞骨刺,穿过骨翼间隙抱住雌虫的腰,就像雌虫环护着他的肩背防止他摔倒。



    摇摇欲坠的身体有了支撑,高热的额头贴上脊背,“对不起。”



    “塞尔维卡,对不起。”



    宿枕青明白,在这个世界,他才是那个怪物,披着虫皮的人类。



    哪怕知道眼前的虫不是他的同乡,只是碰巧拥有一头黑色的头发,在苏醒后唯一一个向他释放善意,带他一点一点融入这个陌生的世界,磕磕绊绊地练习对于他来极拗口的发音,缓慢而完整地叫出他与过去仅存的联系。



    “刚才,了冒犯的话,对不起。”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保护和教导。”



    “塞尔维卡,给我起个名字吧。”



    宿枕青将滑落的泪埋进散发着浓烈铁锈气息的坚硬脊背中,十指颤抖扣紧。



    塞尔维卡任由身后的虫躲避,直到胸腔送来的抽泣平息,他抬想要安抚,却在触碰到腰间双时停留,却被颤抖的指尖拉住,带着碎的伤口,一寸寸抚过狰狞的、尖锐的、鹰勾般的利爪,试探着,和解着,接受着。



    有什么在轻轻探出,柔软而脆弱,又像训练结束后瘫倒在地吹过的微风,兽化后的一切负面的情绪被滑走的云拂去,酸痛鼓胀的腺体被注射了安抚剂,在血管中奔腾叫嚣的血液也慢慢安静。



    “泽兰。”



    自然的美与宁静,像他,也像他曾过的名字的含义。



    “沉浸,安枕,青绿。”



    



    没想到,“居然能吃!”



    宿枕青左倒着右,不断冲着中的肉块吹起,舍不得放下,又时不时尝试咬下一块肉来。



    纳多灰的肉并不好吃,又干又柴,可以肉质鲜美的异兽种类并不多,大多数时间雌虫并不会想起去吃这些战利品,对于他们来,快速补充足够的能量才是第一位,相较于能量较低营养物质不完全的异兽肉来,一支营养液简单高效的多,一支不够就两支。



    虽然每一只雌虫都必须进修烹饪以求在未来婚后给雄主准备好丰盛营养且口感极佳的餐食,但越来越少的雄虫数量,注定有百分之八十的雌虫只有在络和申请冻精时接触到阁下,因此,这项必修课也不再抓得那么紧,甚至有些强硬的军校已经将它从必修里划出去。



    塞尔维卡并没有什么高超的厨艺,仅仅是在军校学习时象征性的出现过一次,难得的学会了生火,接触到理论知识的烧烤食物。



    在现在为这只饥饿的亚雌献上塞尔维卡虫生第一道厨艺作品,即使表面焦黑,艰难撕咬过后,里面还留着血水,宿枕青也很是捧场的咽下嘴里的东西。



    “好吃!好艺!”



    “里面没熟透,再烤烤。”



    按着腮帮子帮助咀嚼,宿枕青不由得泪流满面,终于,爷可算吃上能叫做食物的食物了,夹生怎么了,矫情,饿两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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