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破两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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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春达赞许地点点头:“对,她是被捂死的。”



    “可是她的口腔没有损伤啊。”一旁的郝东,“用捂压口鼻腔,势必会造成牙龈附近口腔黏膜的损伤。



    “如果有软物衬垫呢?”田春达,“床上可是有很多软东西的。”



    田春达又:“我们再来看看她胸口的这块苍白区。”



    按照解剖的正规术式,法医打开死者的胸腹腔,刀口横断了那一块苍白区。从横断面上看,这一块皮肤苍白,皮下的毛细血管内也没有一点儿血迹,甚至皮下的肌肉都表现出缺血的颜色。。



    “这样的苍白区,明什么?”田春达看看大家继续:“人活着的时候,血液充斥了毛细血管,并不断流动。如果身体的一部分软组织被重物压迫,皮肤和皮下组织的毛细血管中的血液就会被挤压到旁边,受压的这部分软组织就会缺血。如果人在这种受压的情况下死去,血液不再流动,那么即使释放了这种压力,血液也不会再流回这部分组织的毛细血管中,对吧?”



    张明点点头:“血液流不回来,这里的颜色就是苍白的,和周围当然不一样了。”



    “是的。这明死者死亡的过程中,一直有重物压迫在胸口。大夏天的,会有什么能压住胸口呢?只有人。”田春达用指沿着苍白区的周围游走了一圈,:“看看,像不像人的膝盖?”不不像,一越看越像。郝东问:“你是,她是被人用膝盖顶住胸口,然后用枕头作为衬垫捂死的?”



    “是的,用膝盖顶住胸部,可以很好地控制住被害人,而且可以腾出双捂压口鼻。”田春达。



    法医继续解剖。死者的内脏瘀血情况非常严重,更加印证了她不是猝死,而是械性外力导致的窒息。



    “既然肯定外人进不了卧室。那么犯罪嫌疑人只可能是她丈夫了。”田春达看着郝东又:“你也不会相信七岁的男孩有这个能力杀人吧?”



    郝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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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刑警支队,郝东对田春达:“通过解剖,死因应该是铁板钉钉了。但是结合案情,我有很多疑惑。”



    田春达:“你。”



    “既然他们夫妻关系这么好,又没有奸情。那男的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妻子?”郝东。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看,犯罪分子作案,不一定就必须具备什么特定的犯罪动。虽然大部分的命案都无外乎情、仇、财,但也有少数的命案,犯罪分子根本就没有动,或者只是一时的冲动。这种冲动,我们称之为激情杀人。”



    “你是,这个案子就是激情杀人?”



    “目前看,应该是这样。”



    “可是我们没有依据啊?”



    “在现场的时候,你也注意到了,现场是封闭的,门窗紧闭,窗帘都是拉好的。现场没有空调,我注意看了一下,电风扇也没有开。这么炎热的天气,不开电风扇就罢了,为什么要紧关窗户呢?难道住在五楼的他们是为了防盗?他们条件这么差,有什么东西担心被偷呢?而且房间和客厅的窗户都是开着的,仅仅关上大房间的窗户能起到防盗的效果吗?”



    “难道是那个男人伪装?也不对啊,他如果伪装也应该打开窗户,是别人从窗户进来捂死了他老婆啊。”



    



    “再想想。”



    “难道是这个女的怕冷?有关节炎?”郝东都觉得自己的推断越来越不靠谱儿了。



    “夏天关窗拉窗帘,两口会不会是想过夫妻生活呢?”田春达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方面?夫妻生活不和谐,于是男的一怒之下捂死了女的。”郝东开始臆想猜测了。



    “目前,这都只是猜测,还要进一步提取证据。”田春达审慎地。



    仅仅靠猜测是不行的,目前的证据还不能定案。解剖的时候刑警们提取了死者的十指指甲,又重新去现场提取了大房间所有能够捂压口鼻的柔软物,立即送往省公安厅进行了相关的dna检验。



    第二天上午,省厅就有消息反馈回来:死者的指甲内发现了新鲜的皮屑,送去的物证中,在一个毛绒玩具上发现了死者的口腔上皮细胞。



    “看来这个男的受了伤啊。”田春达听到这些消息,精神大振,“走,我们旁听审讯去。”



    按照专案组的统一安排,孩子已经被带到了刑警队的办公室,和孩子一起来的,是孩子的姨。根据法律规定,对未成年人的询问工作应有孩子的监护人在场。孩子的母亲死了,父亲又是犯罪嫌疑人,监护人的重担就落在孩子唯一的亲人——他姨的肩上了。



    负责询问的是一个穿便衣的女刑警,通过几次的沟通,才取得了孩子的信任。孩子很快就出了实情:“那天晚上不是爸爸带我睡的,我很早就开始自己睡觉了,但是早上睡醒,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我旁边了。后来就发现妈妈死了,妈妈死了以后,爸爸让我一定要跟你们是他带着我睡觉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肯定不是我爸爸害死我妈妈的,我妈妈是病死的。”



    “你爸爸妈妈吵过架吗?”



    “有时候会吵两句。”



    案情逐渐清晰了,男人的作案时间和动也有了。



    男人坐在审讯椅上,负隅顽抗:“你们公安在干什么?我老婆死了破不了案就抓我?”



    田春达径直走到男人的旁边,淡淡地:“把上衣脱了。”



    男人愣了一下:“脱脱衣服?你们想干什么?想动刑吗?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敢”



    “脱了!”田春达罕见地大声吼道。



    男人立即噤声,缓缓地脱了上衣。胸口赫然有几道鲜红的指印。



    田春达:“这么新鲜的伤痕,只能是4时之内形成的,你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挠痒挠的。”



    男人低下了头,估计是在想对策。



    “吧,你是怎么用那个毛绒玩具捂死你老婆的?”



    男人身体猛然一震,接着开始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