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狭路相逢 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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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牧玄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眸子在眼皮下频频转动,似是做梦般皱了皱眉。



    “不是啊,哥。这不全怪我弄不明白。只是”脑海里的声音显然有些着急。



    “是您、您的记忆有些混乱,文字很难关联的上啊。况且那些拓印下来的,看似是文字,可又不止是文字。其中很多属于符篆之类,本就复杂,还连有灵气纹路。加之,又同我不在一个时代。”



    倒霉孩子,苦了你啦。秦牧玄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声音顿了顿,再次扬起:“虽然具体作用暂不可知。不过,哥,有一点我却能猜出来,这是某种阵法。”



    “哦?阵法!”秦牧玄眉头紧锁,狐疑道。



    “虽然我看不到阵法的全貌,但能通过拓印出各条灵脉判断,这应该就是某种阵法。灵脉——用哥能听得明白的法——就是阵法中绘制的各条回路,通过各个阵法枢纽控制通往阵法各个节点的灵气数量。哥,这么您能听明白吗?”



    “简单来就像集成电路一样,对吧?”



    “哥——您圣明,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要是有会,最好能到那个古墓再看一眼,见着那口石棺就更好了,那样的话我就有把握看出这阵法的门道。”



    “你子可以啊!”



    “当年我也好歹是天生道体,天才中的天才。我那宗门虽是魔修,但极其擅长阵法一道,尤其是献祭杀生大阵。要不,我也不能在百年左右达成化神阶,那些所谓正派,修行没个几百年休想成就化神,要我一板一眼修行就是个糙活,您对吧?”



    “唔,这点我赞同。”



    “你们两个——只当我不存在,是吧?”识海深处幽幽传来一声满含怨气的声音。



    “呦二哥您多心了,弟方才的不是您。二哥天资卓绝,就算在我那个时代也是绝世天才,哪能是那一板一眼的苦修士呢!”嗜血魔尊“嘿嘿”地陪笑道。



    “是了,这具身体就靠您撑着呢,您是全村的希望,这子嚣张惯了,话没个把门的,您也别太在意。”秦牧玄赶紧打了个圆场。



    “哼——”一声沉闷的鼻音自识海深处传来,而后就再无动静了。



    两个家伙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珠,齐声吁了口气。



    差点儿就把这位爷给忘了!



    “咳”嗜血魔尊轻咳了一声,“哥,有会一定要去亲眼看看,或许会有啥收获也不定呢。”



    “我会留意。正事儿,此次唤你出来,也是要靠你出力,你子操控身体的本事没的。待会儿啊”秦牧玄交代几句,又不由夸赞道。



    “你子操纵身体那般精熟,莫非有诀窍?”



    “诀窍谈不上。唯熟尔,弟不才,惯会用傀儡替身之术,对于操纵身体颇有心得,更何况还是自己的身体嘛!哥若想学,那不简单?待会弟操纵身体之时,哥您细细体会那种感觉。二哥、二哥,您也可以感受一下,有利于您修行——”



    见识海深处没啥反应,他也只当对方听见了。



    “身体交给你控制之际,你子定要立刻闭气。听见了吗?”秦牧玄再三叮嘱。



    “您放心好了,我辈魔修,岂能被凡人迷药所惑?”



    “拉倒吧你。眼下你与凡人也无两样,心阴沟里翻了船。多些谨慎肯定没啥坏处。”



    “知道了,哥。”



    秦牧玄没再什么,慢慢睁开了眼睛。



    “叮铃铃”一连串清脆的铃音在牢房深处响起。



    “都记清楚了吧?”



    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瘦削男子系上了蒙面黑巾。



    “记住了。”



    “好,开始行动!”



    话音落,一队打扮的一模一样的黑衣人,从巷里鱼贯而出。白日里也无需隐藏,一行人径直冲向不远处的衙门大门。



    那大门前赫然立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军卒,而他们身后的大门上方,一块铁黑色的牌匾,上书“诏狱”。



    秦牧玄在牢房里也没闲着,他先是用棉被把那扇的铁窗堵了个严严实实,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纸包来。



    因为是外邦使臣的关系,入狱前,除了随身兵刃被收走外,秦牧玄并没有被仔细搜过身。谁也没料到,这家伙自打一开始就夹藏私货意图越狱。



    隔壁狱友——几个书生打扮的人,此刻正用好奇的眼光瞧着这个像是典狱长一样的囚犯,一直在那里干着莫名其妙的事情,却无人敢声张,这位爷只要不越狱,以狱卒对他的恭敬态度,谁也不会去找不自在。这些书生是有书生意气却不缺心眼儿。



    秦牧玄解开纸包,里面是一包灰色的粉末。



    秦牧玄看了眼那堆粉末,反倒入了桌上的木桶之中。木桶里装满的清水,是他刚唤来的狱卒送来的洗漱用水。



    



    眼见着粉末入水即化,秦牧玄又从怀里掏出一包绿色的纸包,而后是一包红色的。



    分别打开后,两个纸包里是一些白色和黑色的粉末。秦牧玄双各拿一包粉末,心翼翼地同时缓缓倒入木桶之中。



    旋即木桶之中的水面,开始如同即将烧开的水般冒出细密的气泡,并且气泡愈来愈大。



    “叮铃铃”秦牧玄摇响桌上的摇铃,心里默念一声“开始”。



    那一瞬,秦牧玄的双眼诡异的红光一闪。



    “爷,的来了——”



    那个高大的狱卒屁颠屁颠地一路跑着过来了。



    “爷,您洗漱好了吧,的伺候您更衣”



    高大狱卒拿出牢门钥匙,打开牢门点头哈腰地就要进去,丝毫都没防备里面的犯人会逃跑。



    逃跑?怎么可能!若是他这样被人伺候着,这辈子都不会逃跑的。



    “嗳?爷,您的水、水咋烧开了?”疑问的话还没完,狱卒就一头栽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靠——千面那家伙的特制迷魂散果然歹毒不,是太棒了。回去得让她多做点儿,日后常备来防身。



    看到狱卒两眼一翻趴倒在地,秦牧玄不禁惊得双眼圆睁。



    “拿上钥匙,开始行动。”



    “好嘞哥。”



    秦牧玄摸到狱卒腰间那一串钥匙,提起桌上水桶便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牢门。



    隔壁的邻居?那几个看热闹的书生早已倒卧成了一团,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亦是如此,整个诏狱,就三间牢房有窗户。一扇在最里面,也就是秦牧玄的雅间,另一扇在中间牢房的转角,那扇窗更,且位置还在死角,最后一扇就是狱卒们值守的房间了。



    眼下秦牧玄堵住了一扇,空气自然会向另外两扇的方向流动,所以迷魂散的药力在半封闭的诏狱中扩散得很快。



    只眨两下眼的功夫,就已经污染了大半牢房。



    当然,也不是所有吸入迷魂散的人都陷入昏迷,有极少数的人神智尚还清醒,眼珠跟随秦牧玄的身形在移动,显然都是些武力不凡之人。



    秦牧玄根本不在意这些人。他们此刻陷在满是药力弥漫的牢房,如同浸在满是水的池塘。除非幻化为鱼,否则迟早会憋不住,难逃药力所迷。



    话那帮黑衣人,一路顺畅,冲至诏狱那扇铁门前。铁门前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到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打开牢门!”领头的瘦削黑衣人下令。



    一个黑衣人拿出一串钥匙,分辨了一下,拿出一把硕大的黑色钥匙插入锁孔,缓缓转动。沉重的黑铁大门随着簧的跳动声自动打开了。



    瘦削黑衣人一挥,所有黑衣人鱼贯而入,仅留两人在门口警戒。



    秦牧玄提着水桶,一路屏息潜行,很快就来到狱卒值守的地方。



    他伸头往执房里瞟了一眼,房内已是狱卒纵横,有两个甚至是面朝下栽倒在饭盆里。秦牧玄好心帮忙将两人的脑袋从饭盆里薅出来。好歹也相处了两日,这些人对他还是很恭敬的,总不能眼见着他们憋死在自己的饭盆里吧。



    这时候,秦牧玄耳根一动,敏锐的灵觉感知外面有人过来了,而且来人还不在少数,他立刻朝那两个睡得犹如死狗般的狱卒身边一缩,拉上一床被子遮盖,只留一双狐狸般的长眸注视着执房外。



    刚藏好,一队黑黢黢的身影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执房外。



    “头儿,里面的狱卒怎么也都倒下了,这也是事先”



    “嗯?!怎么可”



    “噗通”像是米袋落地的闷响接连从执房外传来,诏狱中再次陷入了寂静。



    秦牧玄一个翻身,从藏身处现出身形。



    “这都是些什么人?穿着黑衣,鬼鬼祟祟的。”



    秦牧玄看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黑衣人,心里疑窦丛生。



    “哥,他们是不是咱们的内线派来救您的,就是和昨天给咱们递条子的一起的?”



    我草有可能。误伤友军!这下玩大了。看着躺了一地的人,秦牧玄心下大惊。



    总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躺在诏狱里,待会儿药效一过,这些人身陷敌营定然在劫难逃,可自己还有要务在身,也没法顾及这些友军。



    嗳?有了秦牧玄挑眉,心有定数。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