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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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自诩公正,只信自己调查结果,而非听风就是雨么。”
“”
他的话,意思倒是她所期盼的意思。
也是她一个美好的愿望。
但这世界上,很多事情,并非绝对公正。
而她的工作是为人民服务,尽可能的给与公正。
不过她确实不会听信任何人的,必须自己调查之后,证据确凿来处理。
池书文听出他并非夸奖,而是嘲讽,有些羞愧。
“关于你的事情,是我先入为主了。”
主要也是,她没想跟贺承蕴怎么着。
也不用为他出头。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不感兴趣。
所以,也从未觉得,他那些传闻会成为他与自己生气的导火索。
“抱歉。”
贺承蕴似乎是看出来她刚才在想什么。
她抱歉的感情很真挚。
可她先入为主,并非是对他感兴趣,而是对他不关注。
即便她在床上,会因为他出现情欲,但并非喜欢。
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
一抹烦躁从眼里闪过,他最后没什么。
只道,“你知道我,不接受口头的道歉和感谢。”
“”
池书文过了几秒点了下头,“但是我的工作”
“我给你请假了?”
“什么时候?”
池书文问完想起来,她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去阳台打电话了。
但她不喜欢他给她的事情做决定。
贺承蕴盯着她皱起的眉头,问:“我替你做决定,觉得不高兴了?”
池书文不敢,毕竟她的工作,贺家一句话,就能没了。
“不是”
她慢吞吞的解释,“是觉得一直请假不好,我好歹是个领导。”
贺承蕴有时候觉得她太过认真,也挺令人生气的。
“就两天。”
池书文疑惑的看着他。
贺承蕴压了压火气,“别想工作,好好陪我两天,对你先入为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了。”
池书文又不能“不”,她点了点头。
贺承蕴的目的地是个海岛。
而且是个很孤立的海岛,四周都是海,没看到其他的岛屿。
从私人飞下来之后,又坐直升飞过来的。
池书文发现,岸边没有一个船,也就是,这个孤立的海岛,唯一出去的办法就是直升。
但直升在他们下来之后就飞走了。
完完全全被困在海岛上。
实话,她挺怕的。
也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她曾在山沟里,用尽了力气,才满身是血的逃脱出来。
差点没命。
“为什么选择这里?”她忍不住问。
贺承蕴握着她的,感觉到她的恐惧。
人的恐惧不能逃避,必须面对,才能彻底解决。
“这里风景好,且安静。”
“”
池书文已经在这里了,跑也跑不掉的,就由着他拉着往前走。
穿过树林,眼前开阔起来,她看到了两层洋楼。
走进去,她发现这里的装修简单却讲究。
什么都有,甚至厨房的冰箱都是满的。
“想吃什么,提前跟我,我会让人送过来。”
池书文对吃的没什么要求,再了就两天而已。
“你要不要吃面?”
距离中午的喜宴已经过去很久了,这里应该跟宁城有时差,时间是晚七点,外面却很亮。
天边还没有出现晚霞。
但肚子已经到时间了。
贺承蕴挽起袖口,从冰箱里拿出食材走进厨房,提醒她把饭前的药先吃了。
“茶吧开着,有热水。”
池书文去吃了药,然后回到厨房,帮忙洗菜。
她是会做饭的,毕竟自己做点什么,比外面吃要便宜些。
而且在大山里,作为一个女生,也必须会做饭。
只是来到贺家,贺家有专门的厨子,她一直也没能进到厨房。
现在看只有她跟贺承蕴两个人。
想着贵公子怕是都没进过厨房,才问他吃不吃面,她来做。
“你洗完菜放在这里吧。”
池书文起锅烧水,贺承蕴却给她推出了厨房,“等着。”
“”
池书文是想话的,但又不敢。
怕他又拿捏着错处,让她来偿还。
坐在餐厅,她看着,调整表情。
一会儿不管贺承蕴做什么黑暗料理出来,她都必须要笑着好吃。
一定要真诚的笑着好吃。
“你是不是又先入为主了?”
冷不丁的低沉嗓音响起,她吓的都差点飞了。
连忙扣下,努力露出自然微笑。
贺承蕴毫不给她留情面,“你笑得太假了。”
“”
池书文低头,声抱歉。
贺承蕴没多高兴,把面给她。
他们是夫妻,她总是客气疏离的,仿佛他是个跟她结婚的合作伙伴。
其实她就是那么想的。
利益联姻,在她这里,就是合作关系。
“吃吧,不会把你毒死。”
“”
池书文心的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送到嘴里。
原以为他的“毒不死”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但吃进去之后,发现很好吃。
“你”
“想我居然会做饭?”
贺承蕴瑞凤眼微挑,“我这才慢慢发现,你对我的成见,似乎很深。”
池书文连忙解释,“不是成见”
“那是什么?”
“是、是有点误会应该。”
贺承蕴哦了声,“快吃吧。”
池书文看不出他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但她也不会安慰人。
吃了几口面,努力露出笑容,真心夸赞:“你的面,真好吃啊。”
“”
气氛突然就尴尬了。
池书文的笑容寸寸龟裂,最后头都要埋到面里去了。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她的人生那么黑暗,这会儿才见了些光明。
可即便如此难捱,她都没觉得如此社死。
以前的同学她,骂她,欺负她。
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
她都没有现在这么尴尬过。
“呵”
贺承蕴笑出声,似乎是觉得很好笑,最后肩膀都在颤抖。
虽然他平日里就总是挂着淡笑,好像对睡都笑意盈盈,看起来玩得开很好相处。
可她还没见过他笑成这样的时候。
像是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
池书文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她也不知道什么,就默默吃面。
她自己都没发现,平日里这种量她是吃不完的。
但今天慢慢的都吃完了,汤都喝了。
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打了个饱嗝。
“嗝”
“”
池书文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拥有了三室一厅。
用脚指头抠出来的。
她头都不敢抬,端起碗去厨房洗。
凭想象也知道,贺承蕴现在一定在嘲笑她。
贺承蕴握住她的腕,按住她坐下。
“我来,去把饭后的药吃了。”
池书文觉得不好,“你做饭了,还是我来吧。”
“不用,去吃药,既然看病了,就好好遵医嘱。”
池书文只好去吃药了。
而且她现在也确实想跟贺承蕴拉开些距离。
她吃完药,没什么事做就打开,看看工作群。
然后看到明檀给她留言:
忘了和你了,饭后的那个药虽然是能治疗你的问题,但有点副作用
这条消息是她上飞的时候发的,当时她跟贺承蕴在道歉。
后来又被贺承蕴要求,睡了会儿。
这会儿才看到。
她赶紧问:副作用是什么?
明檀回复的也算快:也没什么,就是吃完之后,会觉得很热,心里燥。你的身体长期营养不良,也导致内里失调,我给你调节之后,你恢复正常,就会有正常人的需求
池书文没太看懂,她正琢磨着打字问,却忽然被抽走了。
“不是好这两天陪我不看?”
嗯,确实答应了,所以才错过明檀的消息那么久。
池书文:“明医生的要回复,很重要。”
贺承蕴毫不避讳的看了眼,一眼就明白过来。
这个明檀,向来会假公济私的。
之前治疗池湛的时候,明明可以一次性处理,非要分段,让池湛难受一段时间。
还故意让他们不能亲热。
不过他还好。
虽是假公济私了,对他没什么影响。
“这个,我就能给你解释。”
池书文用脸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贺承蕴丢了,直接把她压在沙发上。
“正好,吃饱了,消消食。”
“”
起起伏伏的时候,池书文听到他的解答。
她都没想到,那个药的副作用是男女之间的那事。
这合理吗?
她想质疑,可后来根本分不出脑子去质疑。
连什么时候睡的都不知道。
不仅如此,这两天她基本上也没下过床。
回去的当天都是被贺承蕴抱着上飞的。
她在飞上睡的昏天黑地,到了燕城也是被贺承蕴抱上车的。
但燕城比宁城和海岛都冷。
在飞上也暖和,池书文穿的不多。
上车前感受到凉意,还是清醒了不少。
贺承蕴已经给她盖上了毯子,没想到她还是冷了。
让司将空调打高一点。
“还冷吗?”
池书文摇摇头。
有时候她也会想,贺承蕴这样的人,虽然以前是风流,可也因为这样的经验,挺会照顾人的。
本来她还想着,即便是利益联姻,但地位悬殊,她只是一颗棋子,应该多照顾一下贺承蕴的生活起居。
可家里有管家有保姆有园丁,她插不上任何一件事。
不仅如此,还总被贺承蕴照顾多一些。
主要是,她有时因为他,也确实一根指头都累的动不了。
车子开到中途,贺承蕴接到家里的电话,让他们回去吃饭。
贺承蕴打开免提,让奶奶跟池书文。
“二孙媳妇,来家里吃饭呀,奶奶让人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竹笋饭。
池书文很惊讶。
她不是没去贺家吃过饭。
但因为她不挑食,都是有什么吃什么。
贺奶奶也问过她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
她摇头,都可以。
竹笋饭也算不上她喜欢,只是她家乡的特色。
因为她所在的山里生产笋,交通不便,出不去进不来的,就只能有什么吃什么。
便衍生吃了竹笋饭。
但她也吃不上这么好的,能啃个竹笋都不错了。
后来逃离出来,也自己做过,却觉得也就那样了。
她一时不知道些什么。
对于别人的示好,她还不能游刃有余的来处理。
况且她跟贺承蕴也不是因为爱情结的婚。
有时候她还想着,别跟贺家人走的那么近
头上忽然一重,大掌在她脑袋上呼撸了好几下。
她耳边是男人带笑的懒懒嗓音,“奶奶,她太感动了,都感动的不出话了。”
“行了,在路上了,马上到,有什么话到了再。”
他挂了电话,大掌却没从她的脑袋上离开。
池书文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
她不会哭,哭只能挨打。
“为什么”
贺承蕴疑惑的嗯了声,问:“什么为什么?”
池书文想,他们之间没必要这样。
就算现在融入了贺家,今后也要抽离。
即便是真的利益连接一辈子,也不可能产生感情,她也不敢。
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各自安好。
例行吃饭没问题,但不用为她做任何。
只是对着男人一双带笑多情的眼,那些话她忽然就不想了。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惊到了。”
贺承蕴岂会不知道她想什么。
也没戳破,笑道,“你这么容易惊到,以后我告诉奶奶别搞突然袭击,让你有个准备。”
池书文连忙摆,“不用这么跟奶奶老人家也是一片好意。”
贺奶奶很好的。
她情感淡漠却能感觉到自己是喜欢贺奶奶的。
也能感觉到贺奶奶释放的善意。
没有带有任何目的,就当她是个孙媳妇。
“其实、其实挺好的”
贺承蕴眸底压着些得逞的意思,他收回了按在她脑袋上的。
改为和她十指相扣。
池书文这会儿大脑有些乱,况且他一天到晚总是对她做些奇怪的事,她也习惯了。
他就这种性格。
贺家人员构成不算复杂。
但从事的职业比较复杂。
政、商、军都有涉及。
贺承蕴的爷爷奶奶都是国家人员,住在大院里分配的楼。
他们去吃饭就是去爷爷奶奶家。
爷爷奶奶有三子一女。
三儿子和三儿媳从事缉毒工作,已经牺牲,只留下一个儿子,也就是贺承蕴的三弟。
大儿子从军,大儿子的儿子也从军。
贺承蕴是二儿子的儿子,也是接过他父母的江山,从了商。
爷爷奶奶会叫贺承蕴的父亲老二,贺承蕴的母亲老二儿媳妇,所以奶奶才会喊她二孙媳妇。
而贺承蕴的姑姑,爷爷奶奶唯一的女儿。
从政,是她的顶头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