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番外葳太后(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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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国的封后大典,规矩十分繁琐。



    葳蕤从半夜起来上妆,到整个封后大典结束之后,整整一天都没有片刻喘息的会。



    而全程楚皇也只有在最后关头露了个面而已。



    天黑之后,葳蕤公主终于在宫女和太监的伺候下,下了繁重的礼服,换上了寝衣,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葳蕤公主抬了抬。



    椒房殿内伺候的宫女急忙开口道:“皇后娘娘,你有何吩咐。”



    “皇上呢,什么时候过来?”葳蕤问道。



    话音刚落就传来脚步声。



    “怎么,皇后很期待朕的到来吗?”



    无邪一身明黄色常服,脚下踩着一双和身份不匹配的黑色布鞋,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看不出喜怒。



    葳蕤起身行礼。



    然后开口道:“从今往后,皇上就是臣妾的夫君,天底下的女子都一样,都是想得到夫君的宠爱的。”



    “朕只会给你一个名分,至于孩子”



    无邪看着葳蕤公主的脸。



    那眼神仿佛在透过她看故人。



    葳蕤开口道:“能得到皇上的尊重,臣妾已经感激不尽了。”



    “你倒是挺识相的。”无邪看这个过分年轻漂亮的女子。



    按照辈分,嫁给他也确实是最合适的。



    如今他已经不近女色了,若是她要求他留下,他会留下,既然没有开口,那就算了。



    可惜了这样一个娇艳的美人。



    “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楚皇转身离开。



    等楚皇离开之后,婢女佩玉用唇语开口,“娘娘,刚才皇上分明是想留下的,只是听了您后面那句话,才改变了主意,你为何”



    这里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她只能用唇语。



    葳蕤同样用唇语回,“睡了儿子再睡老子吗,我还做不出来这种事情,我要的只不过是皇后的名分而已。”



    随后开口道:“累了一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本宫要睡了。”



    “是,皇后娘娘。”



    佩玉退下。



    葳蕤看着偌大的龙床打着哈欠睡下了。



    心想着这楚皇倒是大方,直接在椒房殿放了一张龙床,算是对她的补偿吗?



    过了许久,楚皇看着龙床上睡着的人神色暗晦不明。



    次日就传出消息,皇后在新婚之夜就和皇上圆房了。



    一片哗然。



    这位和亲公主,果真是有本事的,居然能坐实这个皇后的名头。



    同时还有不少人摔了杯子。



    唯独尘光在彻夜买醉之后向太子请辞,去了别处做事。



    太子无思也允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心思各异。



    葳皇后也刚开始只管理后宫,随后陆陆续续办一些宫宴,有意无意地提高女子地位,楚皇也由着她。



    



    



    如此风平浪静的过了两三个月。



    



    年关将至,如今作为姻亲关系,齐国楚国两国自然要有来往。



    楚皇前脚吩咐太子给齐国送年礼,后脚就突然病倒了。



    “父皇的身体如何?”太子无思皱眉问太医。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病倒了。



    太医斟酌开口,“从脉象上来看,只是得了风寒,可是风寒也不应该如此严重才是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楚皇这病,不像是病了,倒像是油灯枯尽。



    无思太子让太医开药退下,然后看着身边的女子,语气平静开口,“葳蕤公主,父皇身边就劳烦你了。”



    “太子殿下太客气了,按理数来,你也应该叫本宫一声母后,照顾皇上是本宫的分内职责,哪里能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呢。”



    葳蕤公主看着面色有些憔悴,眼底满是担忧。



    无思太子沉吟片刻开口:“母后辛苦了。”



    葳蕤点了点头,就去伺候楚皇了。



    等从椒房殿出来之后,贴身太监声开口。



    “殿下,您是怀疑,这件事情是葳后的笔?”



    “刚开始的时候孤确实是怀疑过,不过刚才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以父皇的段,压根不可能。”



    无思太子仔细思索了刚才葳蕤的表情。



    心想应该只是风寒而已。



    可二皇子那边就不那么想了。



    二皇子依旧和三皇子在一起,还有四皇子。



    他们三人虽然不是楚皇亲生的,可既然被人尊称一声皇子,谁能不消消那个位置?



    尤其是二皇子,平时有三皇子拍马屁,再加上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四皇子都以他马首是瞻。



    “这个女人就是个扫把星,才刚嫁过来没多久,父皇就病了。”



    一旁的三皇子开口道:“二哥你就少两句吧,心被有心人听见了,又拿来做文章。”



    二皇子之前才被人弹劾了,最近都闲在家。



    “呵,本殿还怕被听见吗,不过确实要声些,怕不是那个女人床上的功夫太高,勾得父皇一把年纪才病了吧。”二皇子无垢这些的时候,眼神有些猥琐。



    他惦记那个那个女人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得不到的,偷不着的才是最好的。



    三皇子低笑了一声。



    二皇子突然将目光转向了从进来到现在就没有开口过一句话的四皇子,“四弟,你不会跑去和太子告密吧?”



    最近四皇子被太子安排做事了。



    四皇子低着头声开口,“二哥瞧我了,这么多年了,弟弟何时告过密,再太子什么时候把我们放在眼里过。”



    起太子,二皇子脸色就不太好了,“哼,太子刚愎自用,也得意不了太久了。”



    不就是父皇亲生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父皇的眼里怎么就只能看见他看不见别人?



    等出了二皇子府,三皇子语重心长地开口。



    “四弟,二哥平日里就那个样子,你可千万别往心上去,到底咱们才是从一起长大的兄弟,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旁人再怎么也比不了的。”



    四皇子眼底带着感激,“三哥得对,从三哥就对我最好了,弟弟只听三哥的话,”



    三皇子满意地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然后坐上马车离开了。



    四皇子拦着他走远,又回头看了一眼二皇子府的大门,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从这天开始,二皇子和三皇子夜相继出了意外。



    一个摔断了腿从此之后成了瘸子,另一个戳瞎了眼睛,成了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