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灭春花堂。

A+A-

    “师兄,你输了。”



    金明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一柄重锤一般,狠狠砸在金玉子的心头。



    “师弟,你非要这般堕入深渊吗?”



    金明子神色无波,目光平静的看向远方江面。



    “师兄,佛有菩萨低眉,同样也有金刚怒目。”



    “一味的去压制心中的恶,见不到真我,修出来的佛也不过伪佛。”



    “我想去见一见我心中的真佛。”



    罢,金明子轻轻一跺脚,满是血腥味花船继续逆流而上。



    风吹过远去的花船,带来一阵血腥味,让怔怔出神的金玉子回过神来。



    思索片刻之后,他还是跟上了花船。



    师傅让他下山带师弟回去,师弟一日不回普陀寺,那他同样也一日不回。



    迎春山依江而立,原本属于一个叫做天剑宗的宗门,在方圆百里也算的上是有头有脸的门派。



    不是什么江湖名门,倒也以江湖侠义立之,护得一方百姓安宁。



    可惜三年,欲魔教在一夜之间,便将整个宗门以及其残忍的段屠戮殆尽。



    地方官员多次出兵围剿,奈何此地山高地险,皆以失败告终。



    “堂主,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欲魔教弟子屁滚尿流而来,方才起床的春花堂主花红易慢悠悠的端茶漱口。



    “何事?”



    那名弟子一想起船上的场景,便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压根不知道怎么形容。



    “堂主,你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花红易来到山下渡口,登上那艘停靠在岸边的花船。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怀着忐忑的心走入花船主厅。



    看着满地残尸,饶是见惯了生死的他也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呕吐起来。



    被挂在桅杆之上,斩去四肢的副堂主单兴才被救了下来,依旧还残存的着一口气。



    以顾浔的医术,想要他何时死便何时死。



    “老单,怎么回事?”



    瞳孔涣散,精神失常的单兴才哈哈哈大笑道:



    “鬼,鬼来了。”



    “你、你、还有你,都得死,哈哈哈哈。”



    本就人心惶惶的春花堂弟子闻言,顿觉身后凉飕飕的。



    尤其上过船,见过满船残肢断臂的弟子,更是胆寒。



    花红易看着已经无药可救单兴才,眼中浮现一丝阴厉,拔出一旁下腰间的刀,直接将其结过。



    “阿弥陀佛。”



    不知何时,船头出现了一道身影,面戴一副青面獠牙哭鬼面具,身上的袈裟被鲜血染红。



    乍一看,就如同地狱走出来的修罗恶鬼一般。



    “哪里来的臭和尚,休要在此装神弄鬼。”



    罢,他直接将中刀射向金明子,想要一刀结果了金明子。



    金明子不为所动,任由刀直扑面门而来。



    激射如流星的刀距离他眉心不足半寸之时,戛然而止,悬浮在半空中。



    他双指夹住刀刃,缓缓将刀转横,语气冰冷道:



    “此地可是迎春山?”



    花红易比谁都清楚才自己那一击,地仙天境之下压根接不住,对方能如此轻易化解,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心中生起戒备之心,嘴上依旧硬气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带着哭鬼面具的金明子继续问道:



    “这里可是欲魔教春花堂?”



    



    “知道这里是欲魔教的地盘,还不赶快滚蛋。”



    花红易并非是无脑之人,眼前的和尚十有八九便是屠船之人,实力不弱,真打起来胜负难知。



    倒不如借助于魔教的名声恐吓一二,不得还能将其吓退。



    得到肯定的回复,金明子眼中浮现一抹杀意。



    他伸出右,缓缓握住了身前的刀柄,一股强大的气息蔓延开来。



    “好,你们都可以去死了。”



    谪仙?



    花红易瞳孔一缩,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师弟,不要。”



    赶来金玉子想要阻止金明子,却已经来来不及,金明子中的屠刀已经挥出。



    噗噗噗。



    十数颗脑袋高高飞起,十几具无头尸脖子处切口大动脉如同喷泉一般,喷起丈高血泉。



    看着师弟那染血的袈裟,以及被染红的江水,金玉子双合十,低眉闭目,默念道:



    “阿弥陀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子之中多了一分决绝。



    “金施主,你若是在这般遭杀孽,可就莫怪僧无情了。”



    金玉子这话越发触动了金明子心中的逆鳞,该死之人不去死,活着祸害世间吗?



    现在他无比痛恨曾经如同师兄一样的迂腐的自己。



    正如苏施主的一般,仁慈是给予善良之人的,恶人只有死亡才能止住他们心中的恶。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那柄屠刀,一步一步向迎春山上走去,所到之处,人头滚滚。



    正当金玉子要出制止金明子之时,带着一张鬼笑面的顾浔出现在金玉子身前,背对着金玉子道:



    “你觉得今日死在这里之人,谁里不沾着鲜血?”



    “他们杀人时,你怎么搞不去制止。”



    金玉子气的咬牙切齿。



    “早知道你会变成这般大魔头,当日在宁昌县便该将你杀掉。”、



    顾浔不屑一笑,用极其讥讽的语气道:



    “你杀不掉的。”



    “那日但凡你敢动一点杀心,那普陀寺将会荡然无存。”



    金玉子愣愣无言,放在一年前,他指定会觉得是个笑话。



    即使眼前之人有夜幕做背景,也一样。



    毕竟南海普陀寺传承千年之久,岂会是一个夜幕可以动摇的。



    可这一年来,夜幕在江湖上展现了其恐怖的实力,天下第一杀组织已经无可争议。



    “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执意要将我师弟带入魔道?”



    “你们普陀寺不是一直想渡我入佛吗?难道我就不能渡你普陀寺的弟子入魔?”



    “至于你的执意,呵呵,我只是顺为之你信吗?”



    “若是你觉的这些人死的冤枉,不妨跟上一起看看。”



    今日的迎春山注定要被鲜血染红。



    金明子眼中见不到任何怜悯,握屠刀从上下杀到上山,人头滚滚。



    他的人越多,他的那颗心好似越发清明。



    当他杀到迎春山最深处时,发现了两座地牢。



    一座地牢之中关押的是女子,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眼神空洞,形同走尸。



    被当作修炼鼎炉的她们,每人都要经受身体和心灵上的摧残,早已心智全无。



    另外一座地牢之中关押的则是一一个个骨瘦如柴的男子,他们腕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之所以还能活着,是因为他们被当作了血奴,隔三岔五的便要被采走一大碗鲜血,以供欲魔教弟子修行。



    当然也有不少被欲魔教女弟子当作鼎炉,每日压榨阳气,直到阳气枯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