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都是田蚡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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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未央宫。



    刘彻面色凝重,中的奏折仿若重逾千斤,



    瓠子口,



    十几年来总会出现在他心中的名字,此刻清晰的出现在中的奏折上。



    他站起身,背负双在大殿中走来走去,



    寂静的大殿里,明明轻盈的脚步声却显得有些沉重。



    过了好半晌,



    “呵,舅舅,还得让你再帮我一次。”



    翌日,早朝。



    “大将军送来的奏折,朕看了后心里很沉重,你们也都看一下吧。”



    奏折在百官之中迅速传递,



    看完后的人默不作声,心中却已经紧张起来。



    怎么办,陛下曾经做出的决定似乎出了问题,现在被大将军给发现了,还专门写了奏折。



    陛下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怎么办?



    众人默默交换眼神,都想让别人先开口,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汲黯身上,



    这种时候,就该是你上场啊。



    汲黯老神在在,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



    老夫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老夫就是不,看谁着急。



    “都看完了吧,什么想法,出来让朕听听。”



    大殿内众人更着急了,汲黯你句话呀!



    哼,现在知道老夫的好处了吧,



    “陛下,主要都是武安侯的错。”



    什么情况,



    众人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从汲黯口中出来的话。



    你不是应该喷陛下的么?



    “武安侯当年先是为一己私利,不允许对瓠子口南岸泄洪,然后又以天意为名,阻碍陛下封堵决口,实在是罪大恶极。”



    当年的事情,汲黯可是记得很清楚,



    如果及时向南岸泄洪,根本不会造成现在这么大的损失。



    “十几年来未能堵上决口,则是臣等与陛下的失职,亡羊补牢尤为晚也,现在朝廷的大军已经到达,



    正可趁此会堵上决口,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陆鸣临行前,汲黯专门去找过他,



    提及此事的时候,陆鸣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但却提醒他到时候要注意话得方式。



    那时汲黯就有预感,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了奏折,



    虽然是大将军写的,但是他相信其中少不了陆鸣的笔。



    他也不是不知道变通,为了顺利解决瓠子决口,可以放弃对陛下的抨击,把主要责任推到田蚡身上,



    田蚡不站出来反对,就代表他没有意见。



    刘彻有些诧异,



    虽然是田蚡用天意为借口,但是他也没反对,并且耽误了这么多年,



    都已经做好了被喷的准备,汲黯竟然没开炮。



    还有点空落落的感觉,真是有些不习惯。



    一向刚正的汲黯都这么了,其他人更不会触刘彻的霉头,纷纷开口讨伐田蚡,把主要责任牢牢安在了他的头上。



    田蚡死后,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爵位,没过几年就因为犯罪被废除了爵位,田家迅速衰落,



    整座朝堂,再也找不到愿意为田蚡话的人。



    “朕准备亲自率领百官前往东郡,全力封堵瓠子决口。”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没有人反对,虽然大家默契地把主要责任推到了田蚡身上,但陛下带领百官亲临现场封堵决口,才能最大限度的洗刷所有人的错误,



    



    从一次错误变成一次治理黄河决口的典范。



    霍去病以为自己这次可以跟着去,但还是被无情的留在长安。



    “去病,长安是国都,必须要有可靠之人镇守,否则皇后和太子可以依靠谁?”



    理由极其充分,霍去病找不到理由推辞,



    等陛下带人离开后,长安城还有比他更可靠的人么?



    不存在的。



    



    彰武侯府,



    “我昨天听人,东郡那里最近一点雨都没有下,别发洪水,都有可能干旱。”



    傅偃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想到陆鸣失算他就高兴,大张旗鼓的前去防备水患,结果可能会遇到干旱。



    窦桑林没有理会他,



    “陛下这次亲自前往瓠子,看来是一定要堵住那里的决口,不下雨的话反而更方便,只是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陛下对于黄河水患的事情有些过于在意了。”



    以往十几年都没有决断,今年又是要疏浚河道,又是要加固堤坝,现在又要封堵决口,再加上之前收购粮食的举动,



    窦桑林总感觉有些问题,



    但是在知道东郡天气晴朗无雨后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窦兄啊,你太过忧虑了,有谁能预言几个月之后有没有洪水,



    陛下之前招揽过那么多方士,又到处求神问道,也没有过这般大的本事,难道现在就有了么?



    你还是不要过度联想的好。”



    陈桥几人都觉得窦桑林最近有点魔怔了,



    竟然会把陛下收购粮食和洪水联系起来。



    有点新情况他就要胡思乱想一次,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希望是我想多了,如果是真的,未免太过骇人了。”



    窦桑林按下心中的猜测,



    “大家准备一些粗布衣服吧,我猜咱们到了那是要干活的。”



    “什么?”



    傅偃惊讶极了,



    “咱们怎么能去干活,陛下不会这么做的。”



    陈桥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鄙视。



    “不让我们干活,陛下为什么要带我们去,



    哪怕是做个样子,陛下也会让我们干一干的。”



    傅偃感觉自己被其他人当成了傻子,可他有什么错,他可是堂堂的侯爵,



    当初他的祖辈跟着高祖皇帝打江山的时候,已经把几辈子的活都干完了,



    他只需要继承爵位享福就可以了,有什么不对的。



    窦桑林懒得和他废话,



    “到时候听陛下召令即可。”



    陛下要亲率文武百官前往东郡封堵决口,



    这个消息迅速在长安城传播,继而飞快扩散到关中乃至与其他地区。



    陛下出行不稀奇,某个官员出行更不稀奇,



    但陛下带着文武百官一起出行就很稀奇。



    尤其是此行的目的还是为了封堵黄河决口,



    消息一出,顿时引燃了许多人的吃瓜热情。



    好端端的怎么会想着去堵住黄河决口,黄河是什么时候决口的?



    消息闭塞的时代,很多百姓并不知道瓠子决口的事情。



    随着消息传播,当年瓠子决口的事情被人翻了出来,



    武安侯田蚡这个名字,时隔多年,再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被骂上了头条。



    “都是田蚡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