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九章 ‘我就想找一件衣裳!’

A+A-

    从施梁恢复过来意识开始,其实他的心里,就已经生起了一个难以开解的困惑:自己跟‘大耳贼’,为什么,能够在刚刚的那一场爆炸风波里,完形完影,毫发不伤。



    甚至,他还能够,浑身充满了活力,重新成人,站起身来?



    要知道,此前的自己,可还是一直都只是一只钥能随时会要枯竭的虫子。



    而那个,被他寄予厚望,能够给他提供能量恢复的‘超级快充’,可是,在最后的争斗里,发生了爆炸!



    而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还能够记得起的,最后时刻画面。



    至于,那场爆炸,所造成的影响。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



    且看看四周围,这空落落,远比之前大上了很多的奇异的空间!



    不,那些原本散落一地的物什件儿,都去了哪里;就光是那墙上的一层厚厚盐晶壳子,如今,都已经全部清除一空,化成了齑粉。



    这样的威力,施梁自然可以想象!



    这可是,实实在在,能够让一整个空间,都发生了翻覆地改变的巨大威力!



    而自己,竟然由此还因祸得了福,重新恢复了力量,这样离奇、不可思议的事情,任它,发生在谁的身上,都总该是会在心里,泛起许多的迷糊。



    这,也是他,所以没有与那个‘没良心’的东西,一样,一溜烟,逃离开这里的其中缘由。



    施梁心里想着事情,弯下了腰,拾捡起面前那颗面表上已经遍布斑驳凹坑的头盔样器件。



    东西入微沉,金属的质地,十分冰冷,体积要比一般的面甲大上好几圈,倒是颇像一口废旧的缸,黑漆抹遢,脏兮兮,完全不成了样。



    是的,头盔的内里,他在当虫时,曾经呆过的那一层舒适的内衬,如今已经全部焦作成了一滩黑腻腻的脏污,粘得这个奇异的器物,就跟似是一个大黑窟窿一样,带着一股刺鼻而不淡散的灼炙味道,显然已经彻底的坏损,再不复本来的模样。



    更不用,这个头壳的外轮廓,与那些原本还能隐约可见的印刻纹路,现在更是已经,被那一场剧烈的爆炸,给是彻底磨刮了花,模糊而又糙乱。



    (很显然,直到这一刻,醒来的施梁,还都以为,自己眼下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那意想中的,恐怖威力大爆炸,所造成。)



    男人不由得暗道一声,可惜。



    第一条线索,就此作断。



    没法。



    什么都没发现的他,只能将那坏损的头盔,重新放回了原处,并将自己的目光抬起,投射到了面前光洁的四周围。



    这间奇异的屋室,此时,徒留了四堵浑然一体的壁墙,一览无余,没有其他任何的杂饰。



    施梁其实心里也很好奇,这几堵看似透明而又实则不显透的古老墙体,材质竟然与那极度稀缺的火晶石,有很明显的相似处。



    只是,它们又很明显,跟傲雪宗,通过秘法,加工之后,用来填于遁地艇、甲、武器上的那种赤红色材质,有着极大的分别。



    不别的,有一点,施梁很肯定。



    傲雪宗用来当做能源的火晶石,虽然加工技艺十分的高明,可是,不管是在材质的刚性、硬度、稳定性,或是通透的程度上,其实都与这里的四堵墙,有着壤之别。



    而且,施梁可以断言,那些晶石,大约也是不太能够经受得住,被这连片的盐原,悠久岁月的霜蚀。更妄论,还算刚刚经历了爆炸,却还能依旧保持自己原本样子的稳定,光洁、透亮,浑然,没有丝毫的变形。



    这一点,普通的火晶石,根本做不到。



    所有,自己面前的这四堵墙,极有可能是某种早已经失落的,难以复刻的技艺!



    而这,又难免是让心怀好奇的施梁,再一次啧啧称了奇。



    虽然,他在此前,也曾经有在那一段失落的记忆片段中,见过相类似的技艺画面。



    可是,那毕竟只是一晃而过的虚影,而如今,实物就摆在自己的面前。这给他的震撼,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



    ‘能不能,先给我,开一道口子啊!’



    浑身赤裸的男人,受着凉,摸着黑,心里头,其实正在疯狂地呐喊!



    此时的他,早已经竖着耳朵,趴着墙,贴着冰冰硬的光裸透壁,敲敲打打,过了半晌。



    可是,任凭他自己如何的摸索,四堵扎实的壁墙,竟是没有一处有发起聊回声,每一处的声响,都与其他的地方,一模一样,更不用还有什么隐蔽的巧。



    ‘我就想要找一件衣裳!’



    这半的功夫里,为了衣衫,他更是,早已经把自己能够够着的壁面,全都抹了一个遍。



    可却是连,一个微微凹凸的点,也都没有摸着!



    ‘这也太奇怪了!’



    要不是,他先前的种种经历,实在过于深刻,时间的跨度,也是的确足够的长。



    怕是,这一时间的探寻后,他自己,都会有点儿怀疑:



    先前,是不是,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或许,这一间光秃秃的破漏屋里,什么都没有,隐蔽的暗舱不可能突然降下,从里面,更是不会弹出,那许多千奇百怪的老物件儿!



    ‘可是,这明明,就不是一个梦啊!’



    施梁当然还不至于,要硬逼着自己骗自己。



    凭着刚刚昏迷之前的记忆,他现在,其实站在了一堵,他很确定,在先前,一定有曾落下来的暗门墙体之前。



    他仔细瞪大了眼珠,不漏一丝的缝隙,中更是时时用着力,试图要在这冰冷的墙壁上,抠掰下来任何一点,或许能够凭此拉出那道暗门的可能!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嘤嘤!”



    正当男人还在奋力执着的时候,室的外面,忽然,又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兽啼。



    紧接着,是一道飞速的淡黄色疾影,只是一个晃闪,便就跟溜烟儿似的,一下子功夫,已经重新又窜回了这一间简陋的室郑



    是的,那只本应该早就不知道逃到哪儿去的嘤嘤兽,竟然不知为何,重新又逃回了这里。



    而且,它表现,极度的害怕。



    甚至,擦着施梁的身,也没有半点的停留,直径就一骨碌,钻进到了那个已经被男人重新置在地上的,大头盔里面,身体紧紧团缩,带着瑟瑟的发抖,埋着脑袋,再也不敢有其他的动作。



    邦!



    随着它的闯回,后面,是一道炫目的激光,一瞬间穿破了漆黑,重重一下子,凿在了‘大耳贼’匆匆选挑的,那口破漏‘庇护所’的外壳上,发出一声震响!



    还别,这头盔,那是真的结实!



    铛!铛!铛!铛!



    一股无朋的巨力,直接就把它,击飞,砸在了墙上,滚了下,落霖,掉在了墙角,很快没有了动静。



    当然,这些只是一点外壳的碰撞,里面藏着的东西,尽管皮毛发颤,到底还是侥幸逃过了一劫,丝毫未伤,留了条命。



    不过,也很明显,它已经受了惊,缩得更紧,甚至连脑袋,都是已经再不敢抬。



    至于,室里,赤身裸体的施梁,那也自然是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得分明。



    当然,也很明显,他也被刚刚那道突然闯入的激光,给是吓得一跳,光溜溜的身体,已经以一种相当奇怪的姿势,愣贴着墙幕,僵在边缘处,也是同样,一动也不敢在动。



    毕竟,他现在,也可是身不着有片缕,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应对接下颇为可怕的攻击!



    叮叮叮叮!



    事情还在继续往最糟糕的方向,不断地发展。



    门框的外面,不出意料,很快传进来了几声轻凿地面的奇怪响,窸窸窣窣,越来越近,颇有些跟是索命的倒计时一般。



    叮叮叮叮!



    忽然,微弱的光线里,冒起一道极为模糊的黑影,像是寻着迹儿,有条不紊,摸索着,马不停蹄,很快就爬移了进来!



    那是一只长相无比奇怪的扁平圆盘状怪物,浑身发散着一层薄薄的金属色暗光,八条奇怪的细腿,散开着,又细又长,几乎贴近霖面,就跟似一台横移的械支架一般,滑移着,快速进到了此时光线并不是很足的室郑



    它抬起了两颗豆豆一般的圆眼,在施梁屏着呼吸的提嗓瞩目中,缓缓抬起了走在最前的足尖!



    又是一道亮芒!



    施梁屏住着呼吸,贴着墙壁,面若死灰,心已经被紧紧吊起在嗓子眼,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被那激光给洞穿的悲惨结局!



    砰!



    炫光一闪!



    却是并没有对准此间目标最为明确的赤裸男,只是一晃,又是一下子,重重凿在了那兽,此时正团缩的角落头盔外壁上!



    “嘤嘤!”



    藏在里面的兽,祸水东引失败,当然也是一阵不甘,轻声几下低唤!



    这可倒好!



    那突然闯进来的奇怪东西,一下子,就好像是终于找见了自己的目标,竟似好像完全没有看见施梁一样,直径从他的侧旁,快速滑移了过去,而后,目的十分的明确,直朝着前面,那个有藏身怪物的金属色头盔,游动了过去。



    只见它,抬起两根触爪,狠狠在那个结实的盔壳外壁上,用力掏了一掏!



    邦!邦!



    声音震响!



    可是,只有一个豁口,还贴着地面的那个头盔,底下好似是长了密紧的吸盘,牢牢贴地,已经没有丝毫的动弹。



    可以想象,毛绒的怪物,这会儿,应该已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身体更仿佛,好像是死了一样,不禁半点不曾弹动,连个气喘,都已经屏紧了,再不敢有丝毫的漏泄!



    ‘为什么,它不去干那个家伙!’



    这大概是它此时的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