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元素圣殿(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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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被后面赶过来的裴璟枫急匆匆送进自家旗下的医院,甚至惊动了裴司澈和裴夫人,裴老爷子和裴老夫人。



    不是因为那两枪本身怎么样,而是因为伤口长时间泡水,引发了严重的炎症与高烧。



    好在经过抢救,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休整一段时间,而裴璟枫已经去着收拾叛徒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高估自己,低估敌人的后果。”盛安织指着电子光屏上显示的、城郊江边战斗后的照片道。



    “拿五十人对抗人家五百人,甚至可能更多,如果不是跳江跳的快,这五十个人都得折在那里。”



    顾清寄点点头:“看到了,大哥此举还是太冒险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以命相搏的豪赌,稍有差池就可能全军覆没。



    屏幕上是一片狼藉,血迹斑斑点点地洒在草丛与沙石间,还有一些丢弃的武器装备散落四处。



    盛安织想起来就后怕:“明明有更稳妥的办法,却非要冒这个险,真是疯了。”



    “你以后要是这样,别怪我跟你翻脸,”她转头看向顾清寄,“不管做什么任务,都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宝贝放心,我以后绝对不这样。”顾清寄举发誓,心里其实很理解裴璟竹的做法。



    裴家树大招风,暗处的敌人环伺。



    裴璟竹看似疏忽,遭到沉重打击的行动背后,未尝不是为了保护更重要的人,获得更大的利益。



    他以自身为诱饵,引动各方势力的目光聚焦于城郊江边,又故意让局势呈现出一边倒的“惨烈”。



    不仅可以降低各方敌人的警惕,还可以方便裴璟枫暗中调动裴家的精锐力量,给他们个致命一击。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那两枪看似惊险,实则全在裴璟竹的算计之中,不过是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些罢了。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其实大哥还是挺疼二哥的,不然这两枪就该落二哥身上了。”



    盛安织嗤了一声:“这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吗?”



    “为了迷惑对而把自己搭进去确实不值当,”顾清寄噎了一下,给她出馊主意,“要不你打电话骂他们一顿?”



    “你得倒是轻巧,我敢吗?”盛安织揉了揉太阳穴,“哭一哭还行,万一骂狠了,再被他们翻旧账怎么办?”



    “瞎,”顾清寄不信,“你从乖到大,能有什么旧账可翻?”



    “早恋啊,顾少将,”盛安织啼笑皆非,“你到现在都还没认清自己的地位吗,你就是我的旧账啊。”



    “十九岁还算早恋啊?我十九岁的时候家里都打算给我订婚了。”



    顾清寄感叹了一下,见盛安织表情有些不对,立刻求生欲极强地补充了一句,“但是!没订成!我出任务去了!”



    盛安织幽幽地问:“你还想订婚?”



    “怎么可能,那都是家里的长辈一厢情愿,我根本没答应,你可以置疑我任何事,但你不能置疑我对你的心。”



    盛安织伸抓住她的领子,将人拽跪在地上,在她唇上浅啄了一下。



    顾清寄刚想反客为主,就被她拉着站了起来:“回去吧,别让大家担心。”



    顾清寄不以为然,把人逮在怀里又亲了几下,才和她一道回去。



    主殿里,众人三三两两,散漫地坐着,见两人回来,顾清宥站了起来,关心地问:“回来了,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已经解决了,放心。”



    顾清寄随口应了一句,和盛安织一起看向坐得比较远,仿佛和他们这边隔了个楚河汉界的盛有羲等人。



    盛有羲随意地坐在地上,和宋惜墨一起,仔细地翻看着云挽筝送来的犯罪证据。



    陈听晚、温辞雪、谢炽潇和程千迟也围坐在一旁跟着看。



    盛有羲没什么表情,只是一页一页缓慢地翻着,眸底暗得吓人,宋惜墨五人倒是气愤填膺。



    



    宋惜墨“啪”地合上了文件夹,骂人连同自己的老父亲一起骂。



    “简直丧尽天良,都这样了我爸居然还要压这事,道貌岸然的老东西,我算是彻底看透他了!”



    “怪不得我哥要叛变,就我爸那心狠辣、只遮天还妄图粉饰太平的行事做派,活该他众叛亲离!”



    看得出来,孩子确实是气狠了。



    盛有羲心里十分赞同,嘴上却没什么,只是扭头问:“姐,你刚才那张报纸可以给我看看吗?”



    盛安织随将报纸撕成几块,扔到顾清寄里,淡定地走过来坐下。



    “没什么好看的,都是假消息,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行了。”



    顾清寄捧着一堆废纸,有些无奈。



    薄承胤从她里接过了那几张碎报纸,拼了一下,看清上面的字后,神色都凝重了下来,捏了捏眉心。



    虽然报道用词含糊,但字里行间也能看出背后牵扯的势力错综复杂,联邦如今的局势显然比他想象中还要糟。



    顾清宥显然也看见了,拧眉看向顾清寄,压了压声音:“联邦现在已经乱成这样了?”



    连裴璟竹都中招了,不太应该吧?



    “假的,”顾清寄摇摇头,“故意做戏给对看的。”



    “直到现在,联邦的内乱都还控制在上层统治阶级,基层体系与普通民众的生活暂时没有被波及到。”



    另一边,盛安织刚坐下,宋惜墨就将里的文件证据整理好递给了她。



    她一边将文件转推给盛有羲,一边摘下项链也递给了他。



    “有羲,你辛苦一下,把这些证据给二哥拍过去,让他调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好。”盛有羲应了一声,伸接过了项链。



    “好了,乖,别生气了,”她又转头安慰宋惜墨,“你哥很快就会跟你爸摊牌了,到时候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宋惜墨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谢炽潇心翼翼地问:“师姐,我怎么看着你好像一点也不生气啊?”



    “因为我看见过一部分,在院长的办公室里,和我外公的书房里。”盛安织神色平静,目光中却透着冷然。



    “我一直都知道这些,只是没有办法去处理,因为那时年纪,无论是联邦高层,还是老师们,都管我很严。”



    “现在大了,难得他们放松了对我的监管,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个时,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罪恶揭露出来。”



    “这些证据虽然更加全面,但我也有心理准备,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把人绳之以法才是我们要做的。”



    到这儿,她微微顿了顿,扫视了几人一圈。



    “云挽筝不可能这么好心,把自己团队的犯罪证据送给我,不用想就知道她一定别有所图。”



    “可能是想借我的铲除异己,也可能是设下了一个更深的陷阱,等着我往里跳,但无论如何,我都要一试。”



    “毕竟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契,若真可以借此会将他们一打尽,我确实不介意冒些风险。”



    “有羲,告诉二哥,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调查清楚,若是陷阱,便将计就计,让云挽筝自食恶果。”



    “若是她妄图借刀杀人,便顺势揪出她们团队与其他罪恶势力的关联,将他们一同拉下马。”



    “好。”盛有羲点点头,低头敲字。



    陈听晚和温辞雪一左一右,抱住盛安织的胳膊:“师姐别怕,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谢炽潇指了指证据:“这么多项罪都没被抓,反而逍遥法外,背后一定是有一张庞大的关系在庇护着他们。”



    “不用想,肯定是我爸!”宋惜墨磨了磨牙,“我前几年还的时候,就该趁他对我没防备,一刀戳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