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久攻不下 三方焦虑

A+A-

    孙策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在营帐中缓缓踱步,边走边道:“如今,豫章郡城固若金汤,极难攻克,刘繇大军又在北部不断施压,我们确实面临着不的挑战。但我始终坚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就必定能够找到破敌之策。子明,你继续加强豫章南部的防守与治理工作,务必确保后方的稳定,这是我军的根基所在;文长,你要多留意敌军的一举一动,敏锐地寻找战,一旦时成熟,便可果断出击;敬文,你全力协助子明,妥善处理好粮草补给等诸多繁杂事务,这关乎着我军的生死存亡。至于太史慈”孙策到此处,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他虽如今身为敌将,但确实是一员难得的猛将,我们不可轻视他的实力与威胁,可也不必心生畏惧。”



    众人听后,齐声领命,声音响彻营帐。一场激烈的争论,就此暂时落下了帷幕。待众人纷纷散去,营帐内渐渐安静下来,孙策独自站在帐中,静静地望着帐外那浩瀚无垠的夜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深知,想要在这乱世之中成就一番宏图大业,不仅要全力以赴地面对外部的敌人,还要心翼翼地处理好内部的种种矛盾与分歧,这注定是一条布满荆棘与坎坷的艰难之路。



    在豫章郡城内,雷薄和李丰望着城外已然形成的两面合围之势,心中五味杂陈,却又隐隐生出几分如释重负之感。“终于等到这天了。”雷薄长舒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咱们能撤的时,可算来了。”李丰点头称是,脸上却带着几分谨慎:“撤是肯定要撤,但得找准时。一来,咱们得全身而退,不能折损太多兵力;二来,主公袁术那边,可不能怪罪咱们;三来,还得留着实力,等庐江战事吃紧的时候,咱们赶过去立个大功。到那时,主公不仅不会怪罪,还得倚仗咱们呢。”



    二人一番商议,却迟迟拿不定主意,究竟何时才是最佳的撤退时。李丰思索片刻,向雷薄建议道:“要我,还是先问问杨弘先生的意见。这几日,咱们就先坚守城池。如今城中收拢了不少兵马,兵力雄厚,粮草也十分丰盈,就算再坚守个把月,也不在话下。只要咱们不主动出城迎战,稳稳当当守着,能撑许久呢。”



    雷薄听后,深以为然,当下二人便匆匆商议妥当,立刻派了信使快马加鞭,前去向杨弘问计。同时,为了提前堵住袁术的嘴,他们精心撰写了一份战报,将豫章郡被两面围攻的严峻情形详细描述一番,火速派人送往袁术处。战报里言辞恳切,着重强调了局势的危急,试图让袁术知晓豫章军此刻的艰难处境,以免日后战事败退,遭受袁术的严厉责怪。



    信使离开后,雷薄和李丰登上城楼,望着城外虎视眈眈的敌军,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城中士兵们来来往往,紧张地忙碌着,加固城防、搬运粮草,一片忙碌景象。雷薄望着这一切,低声道:“希望杨弘先生能给咱们指条明路,不然,这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李丰拍了拍雷薄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杨先生足智多谋,肯定能想出好办法的。咱们先稳住,等消息再。”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下,豫章郡城仿若一座孤岛,而雷薄和李丰,正焦急地等待着那根能指引他们脱离困境的救命稻草。



    接下来的几日,豫章郡城陷入了更为胶着的苦战。北面,黄祖依旧不遗余力地挤兑太史慈,每次攻城,都强硬地要求太史慈所部率先冲锋。太史慈心中虽愤懑不平,但念及主公刘繇的大业,只能咬着牙,带领着昔日旧部一次次冲向那坚固的城墙。



    攻城战打得惨烈无比,城墙上的守军居高临下,箭矢、石块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太史慈身先士卒,挥舞着双戟,挡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可身边的将士却不断倒下。云梯被敌军推倒,士兵们摔落下来,非死即伤。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惨重的损失,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可太史慈却依旧得不到丝毫支援与关怀,黄祖的兵马在后方冷眼旁观,仿佛眼前的厮杀与他们毫无关系。



    而在郡城的南面,孙策则指挥着他的将领稳扎稳打。每日清晨,随着战鼓的轰鸣声,攻城行动准时开始。士兵们推着攻城器械,步步逼近城墙,试图攻破城门或是登上城头。然而,雷薄与李丰凭借着坚固的城防和充足的兵力,一次次将孙策的进攻击退。



    孙策站在远处的高地上,眉头紧锁,密切关注着战场局势。他深知豫章郡城的重要性,也明白这场攻城战将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较量。他不断调整着战术,尝试从不同方向、以不同方式攻城,可始终未能取得实质性的突破。尽管攻城行动接连受挫,但孙策并没有气馁,他坚信,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找到破城的契。



    日子一天天过去,豫章郡城依旧屹立不倒。北面的太史慈在黄祖的排挤下,兵力损耗严重,士气也逐渐低落;南面的孙策虽然攻势不减,但也面临着士兵疲惫、粮草消耗巨大等问题。而城中的雷薄与李丰,在坚守的同时,焦急地等待着杨弘的回信,他们深知,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着他们的命运以及整个战局的走向。



    与此同时,刘繇在后方营帐中,听闻太史慈攻城损失惨重,心中虽有些不忍,但在黄祖的不断施压下,也只能选择沉默。他虽不在乎太史慈的安危,但是却渴望尽快攻下豫章郡,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坐立难安。



    太史慈拖着沉重且沾满鲜血的步伐,再次败退归来。战场的厮杀声仍在耳畔回响,他强忍着身心的双重疲惫,有条不紊地清点着伤兵。望着那些或痛苦呻吟、或昏迷不醒的部下,太史慈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狠狠攥紧,酸涩与愤懑在心底翻涌。



    



    清点完毕,他怀着满腔的怒火与不甘,径直朝着黄祖和刘繇所在的联军军帐走去。踏入营帐,只见黄祖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神色悠然,仿若外面的惨烈厮杀与他毫无干系。刘繇则坐在一旁,眉头微蹙,一脸愁容。



    太史慈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先向刘繇行了一礼,而后转身面向黄祖,拱道:“黄将军,我部连日攻城,伤亡惨重。每次皆是我部冲锋在前,可当战事陷入困境,攻不下来之时,却不见将军派兵接应,这是为何?将士们浴血奋战,却得不到支援,如此打法,实在让人心寒!”



    黄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斜眼瞟了瞟太史慈,神色满是不屑:“哼,你既领了军令,攻城便是你的分内之事。打不下来还来质问我?莫不是想找借口临阵脱逃?”



    太史慈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向前跨了一大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黄将军,我太史慈自归主公麾下,一心只为收复豫章郡,从未有过二心。可如今这般打法,分明是让我部将士白白送死!你身为一军将领,却不顾将士死活,只顾保存自己实力,如此行径,怎能让众将士信服?”



    黄祖脸色骤变,“啪”地一声猛拍桌子,站起身来,怒目圆睁:“放肆!你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将领,也敢对我如此无礼?莫忘了,你家主公还要仰仗我军!”



    此时,刘繇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试图打圆场:“子义,黄将军,都莫要动怒,有话好好。”



    太史慈却没有理会刘繇,依旧紧盯着黄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愤怒:“我太史慈为大义而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今日我只问黄将军,往后攻城,到底还管不管我部死活?若再如此,这仗,我没法打了!”



    黄祖却一脸满不在乎,重新缓缓坐下,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仿佛眼前的激烈冲突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攻不下城是你无能,休要在此胡搅蛮缠。若不愿打,趁早离开,别耽误我大事!”



    营帐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一场更为激烈的冲突。刘繇站在中间,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一脸无奈与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营帐内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要被点燃。蒯良作为黄祖一方的智囊,见状赶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恳切,先对着黄祖拱道:“黄将军,消消气。如今正值战事胶着之际,内部若起纷争,怕是要被敌军看了笑话。”而后又转向太史慈,和声道:“太史将军,黄将军平日里也是心系战事,言辞或许有些急切了,您莫要往心里去。咱们都是为了收复豫章郡,理应齐心协力才是。”



    许劭也紧接着站出来,微微欠身向刘繇示意后,便笑着对太史慈:“子义,你对主公的忠心和战场上的勇猛,大家有目共睹。此次伤亡惨重,主公和我们都十分痛心。只是当下局势复杂,还需从长计议,切莫伤了和气。”完,又看向黄祖,语气谦逊:“黄将军,太史将军他们冲锋陷阵,着实不易,往后的作战安排,咱们不妨再仔细商讨,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刘繇此时也缓过神来,连忙顺着许劭的话道:“许先生所言极是。子义,我深知你和将士们的付出,是我考虑不周。黄将军,咱们还是以大局为重,共同商议出一个更好的攻城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