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绝地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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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寻在帅旗下看得目瞪口呆。他的铁甲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胡须上挂满了冰碴。\"这不可能!\"他一把抓住身旁的谋士,\"暴雨之中,汉军为何还能如此凶悍?\"



    谋士的嘴唇冻得发紫,颤抖着回答:\"将、将军他们的装备有古怪\"



    申时整,周士从贴身的牛皮囊中掏出鎏金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正好重合,他深吸一口气,将铜号抵在唇边。



    \"呜——!\"



    尖锐的号角声穿透雨幕,在战场上空久久回荡。昆阳城头瞬间竖起数十面赤色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与此同时,新军后方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近万汉军伏兵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原来这半个月来,刘秀早将定陵精锐化整为零。有的伪装成商队,有的混在难民中,更有甚者假扮成新军辅兵。此刻借着暴雨掩护,他们终于亮出獠牙,完成了这场天衣无缝的合围。



    \"中计了!\"王寻脸色惨白如纸,一把抓住身旁的副将,\"快!传令撤退!\"



    副将刚要转身,一支三棱透甲箭\"嗖\"地穿透雨幕,精准地射穿他的咽喉。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中的令旗缓缓滑落,被泥水浸透的旗面再也无法扬起。



    战场瞬间陷入混乱。新军前有火海拦路,后有伏兵截杀,左右两翼更是被汉军的铁骑冲得七零八落。一个校尉还想组织抵抗,转眼就被三支长矛同时贯穿,尸体被挑在半空中摇晃。



    最惨烈的是新军的重甲步兵。他们的铁甲在暴雨中变得格外沉重,行动迟缓如同铁棺材。汉军的长戟专门攻击他们的关节处,每一次突刺都带出一蓬血花。有个重甲兵摔倒后,竟被自己的铠甲困住,活活淹死在不足一尺深的积水里。



    冰雹渐渐停了,但杀戮才刚刚开始。泥泞的地面上,鲜血汇成无数条细流,最后在低洼处形成一个个猩红的水洼。有匹受伤的战马在水洼边挣扎,每次抬头都会带起一串血珠,在夕阳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王寻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仓皇逃窜。他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大军已经溃不成军。一面\"新\"字大旗缓缓倒下,恰好盖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旗面上的金线刺绣在血水中渐渐晕开,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这场荒谬的败局。



    申时整,周士从贴身的牛皮护甲中掏出那枚鎏金怀表。表盖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他粗粝的拇指抹过表盘,铜制指针正好重合。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雨水灌入鼻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呜——!\"



    铜号声撕裂雨幕的瞬间,异变陡生!



    



    昆阳城头赤旗刚刚竖起,突然从城墙裂缝中射出数十支冷箭,将掌旗的士兵钉死在垛口上。旗杆轰然倒下,砸在正在攀城的汉军头顶。



    \"有埋伏!\"周士瞳孔骤缩。他眼睁睁看着城墙暗门处涌出大批新军死士——这些人竟然一直藏在城墙夹层中!



    刘秀在阵前猛地勒住战马。冰雹砸在铁甲上的脆响中,他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定睛望去,原本应该杀出的伏兵,此刻竟被另一支新军精锐截住。王寻的猩红披风在雨幕中若隐若现,这位主帅嘴角挂着狞笑,哪还有半分惊慌?



    \"文叔,我们被将计就计了!\"邓晨的声音在雷声中破碎。他中的燧发枪突然炸膛,飞溅的铁片在他脸上划出深深的血痕。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汉军伏兵反被包围,暴雨中的能见度让友军互相践踏。一个汉军骑兵刚砍翻敌人,就被自家弓误射落马。他的战马拖着肠子狂奔,将混乱带到更远的阵地。



    王寻的副将确实中箭倒地,但倒下的瞬间,他中的令旗却诡异地燃起绿色火焰。这竟是进攻的信号!潜伏在汉军后方的死士同时暴起,他们穿着汉军蓑衣,袖箭却对准了自家将领的后心。



    \"保护主公!\"周士飞身扑来,用胸膛挡住射向刘秀的毒箭。箭头穿透铁甲的声音令人牙酸,他跪倒在地,怀表从指间滑落,表盘在泥水中映出扭曲的倒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昆阳城内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整段南城墙轰然坍塌,烟尘中冲出数百头尾巴着火的疯牛——这是刘秀预留的最后杀招!牛群冲散了新军的包围圈,汉军绝处逢生。



    王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看见刘秀在乱军中缓缓起身,环首刀上的血槽滴落着粘稠的血珠。两人隔空对视的刹那,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彼此狰狞的面容。



    暴雨更急了。混着血水的泥浆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像在挣脱地狱的拉扯。战场上幸存的士兵们已经分不清敌我,只是械地挥动着武器。有个双目失明的汉军老兵,正抱着断刀哼唱家乡调,而他靠着的\"尸体\"突然暴起,用牙齿撕开了他的喉咙



    当暮色降临时,战场终于恢复死寂。雨水冲刷着堆积如山的尸体,血水在低洼处汇成猩红的湖泊。一面残破的汉旗斜插在尸堆顶端,旗角垂落的血珠,正一滴、一滴,敲打着下方王寻亲卫铁盔上的箭孔。



    暴雨如注,整个战场已化作一片血色泥沼。王寻最后的三十名亲卫结成铁桶阵,精铁打造的盾牌组成一道环形壁垒。雨水顺着铁甲缝隙不断灌入,在铠甲内积成冰冷的水洼。每个士兵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那是雨水混合着铠甲内渗出的鲜血。



    \"保持阵型!向沘水方向移动!\"王寻的吼声在雷声中破碎。他的金漆铁甲已经斑驳不堪,左肩的吞肩兽被砍掉半个脑袋,露出里面染血的棉衬。



    突然,阵型左侧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三名重甲亲卫同时陷入突然塌陷的泥坑,他们沉重的铠甲成了催命符。坑底的景象让所有人毛骨悚然——数十根削尖的竹签呈45度角斜插着,每根都涂着墨绿色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