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面南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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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火缭绕的铁匠铺内,炽热的炉火熊熊燃烧,将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通红。



    云落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随着臂的挥动而有力地起伏。



    他双紧握着沉重的铁锤,高高扬起,而后迅猛落下,“锵锵锵”,铁锤与烧得通红的铁块碰撞,溅起一片片耀眼的火星。



    随着一下又一下精准而有力的捶打,那件原本粗糙的铁块在云落的下逐渐有了形状,一件铁犁的雏形慢慢显现。



    半晌,铁犁的轮廓已然清晰。



    只见他将烧得通红的铁犁迅速夹起,猛地浸入一旁的水缸之中。



    “哧啦”



    刹那间,一阵水汽蒸腾而起,伴随着“滋滋”的声响,一件铁犁就打好了。



    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云落打铁的陈三,脸上满是欣慰与赞叹。



    他走上前,递过一条汗巾,同时伸摸了摸还略带温热的铁犁,不禁咂了咂嘴,感慨道:“王浩,歇会儿吧。唉,这才仅仅过去短短半年呐,瞧瞧,你这艺,如今打的物件都已经比我好了。”



    “我只是初学而已,哪比得上三哥你。”



    云落接过汗巾在脸上胡乱的擦了擦,抓起一旁的水杯一饮而尽,还在燃烧的火炉将他的脸照的通红。



    此时的他,看起来与凡人没有任何区别,这不是外表相似,而是神似,甚至连骨子里,都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体内法力沉寂,神魂不显,原本光滑如玉的皮肤竟然在天天锻铁之下也起了茧子,皮肤也渐渐变成古铜般的色泽。



    陈三哈哈大笑,走过去拿起铁锤接过了云落的活:“你休息一下就把这铁犁给李家送去吧,剩下的我来打。”



    “好!”



    云落应了一声,穿上衣服就拿起铁犁朝外走去,铁匠铺再次传来“叮叮叮”的打铁声。



    



    云落送完东西往回走时,暮色已经染红了青石板路。



    街边酒肆飘来炖肉的香气,三两个醉汉倚着门框哼曲,巷口卖糖人的老翁正在收摊,铜勺在陶罐边沿敲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走进一家酒肆打了一壶酒,又买了一点吃食才缓缓朝着铁匠铺走去。



    “这位哥,且留步。”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路旁梧桐树下的阴影中悠悠传来。



    云落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面青布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幡上“铁口直断”四个褪色大字,也随之微微晃动。



    幡下,一张竹案摆放得规规矩矩,上面搁着一个黄铜铃铛,在日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旁边还散放着龟甲卦签。



    竹案后,坐着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老者。



    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堆起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云落。



    老者下颌那一撮山羊胡须,稀稀疏疏的,上面还沾着几点茶渍,显得有些邋遢。



    他枯瘦如柴的指,正捻着三枚铜钱,在案上摆出一个个奇异的图案。



    云落停下脚步,轻轻摆了摆,脸上带着一抹轻松的笑意,打趣道:“先生,在下可没什么闲钱算卦,您莫不是看错人了吧。”



    算命老头闻言,不紧不慢地捏着自己的山羊胡,轻轻摇了摇头,随将中的铜钱丢开,脸上的笑容愈发亲切,笑眯眯地开口道:



    “哈哈,无妨无妨,贫道瞧着与哥甚是有缘,今儿个就当交个朋友,给哥算上一卦。若算得不准,绝不要哥一文钱,若算得准,哥就看心情给点,您看如何?”



    



    “哦?如此也好!”



    云落听闻此言,倒是来了几分兴致。



    他走上前去,在案桌前悠然坐下,伸轻轻敲了敲桌上那几枚铜钱,饶有兴趣地笑道:“不知先生打算用何种法子为在下算卦呢?”



    “既然哥没有什么要算的,那贫道便先从面相入,为哥看一看面相如何?”



    算命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着提议道。



    “好!”



    云落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如今可是易过容的,倒要瞧瞧这个老道能算出些什么来。



    “来来来,哥请向前坐几分。”



    老道见状,赶忙起身,微微前倾,将脸凑近云落,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哎呀,这”



    看着近在咫尺的云落,老道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愁苦之色,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云落见此,笑眯眯地开口问道:“怎么样,先生可是看出些什么门道来了?”



    老道听闻,缓缓坐回原位,一只捏着自己的山羊胡,不住地摇头,口中念叨着:“哎呀,哥这面相”



    “先生莫不是算不出来?”



    云落倒是不着急,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索性就坐在那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老道,看他究竟还能出什么名堂来。



    “这”



    老道面露难色,苦笑着朝云落拱了拱,道:“实在对不住,贫道学艺不精,还请哥再让我看看相吧。”



    “好!”



    云落笑着伸出满是老茧的:“先生可看仔细了。”



    见云落一副调侃自己的样子,老头也不生气,反而是仔细看起了云落的相。



    半晌,老道才缓缓抬起头,低声道:



    “贫道年少时曾跟随一位真人学习观气之法,虽见哥面相如云雾遮挡,但看相,似有灾劫,不知哥可告知贫道八字,再算一次。”



    “好!”



    见老道脸色沉重,索性就点了点头,告知自己八字。



    老道拿起三枚铜钱放入龟甲,随即抛出,三枚铜钱落在了案桌之上。



    老道仔细看了看卦象,旋即收起铜钱,叹息道:



    “唉,根据卦象看来,哥家中怕是有至亲之人离去,不是姓李就是姓赵,如果可以,贫道劝公子最好还是返乡。”



    云落呆滞不言语,因为远在沧渊星的老掌柜,正是姓赵



    老道人叹气一声,朝着云落拱了拱:“贫道其实也算不得准,若是万一晦气了,哥也莫要怪罪。”



    云落强笑一声,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案桌之上,便转身离去。



    黄昏里,年轻人走出镇,面南而跪,三拜九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