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能说,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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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向芳的话,不完全是吓唬人。



    袁家大队的知青里杨宏斌的资历最老,他曾经有会回城当工人,但心气儿高,一心想着复制上任知青点组长的老路——上大学,当干部。



    曲红旗受到父亲的影响,对上大学,接受高等教育有执念。而且,他那点心思大伙儿都知道。



    以前的时候,曲红旗没跟脚,还有境外关系,杨宏斌压根不把他当成对。



    但现在不同了,在杨宏斌看来,曲红旗已经有资格威胁到他了



    傍晚生产队下工,知青点的几个货懒踏踏回来。紧接着,姜玉兰来了。



    “曲红旗,我爸找你有事儿。”



    “啥事儿?”曲卓话出口才反应过来,姜玉兰是来喊自己去她家吃饭的,便摆摆:“不去了,添麻烦。”



    “你不去我爸好骂我啦。”姜玉兰气得直跺脚,随着她的动作,的确良衬衫



    别,大队长家的伙食就是好,养的闺女都比别人家的肉头。



    “大队长找曲红旗干嘛呀?”马向芳趴窗口笑嘻嘻的打听。



    “关你屁事儿!”姜玉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冲曲卓喊:“曲红旗,你能不能痛快点,磨磨唧唧的没个男人样儿。”



    曲卓烦的不行,旁边还有个满眼八卦的马向芳。懒得再废话,默不吭声的往姜福友家走。



    心里琢磨:“钱和粮票都给他家了,不吃白不吃。”



    姜玉兰白了眼偷偷打量她的李爱国,跟着曲卓往家走,路过二号屋时往里瞥了一眼。



    见何卫东在屋里,有心话,但不大方便,只能隐晦的打了个眼色。



    何卫东的视线玉兰鼓囊囊的胸口上驻留了一秒,眼底满是火热,抬下巴往村西头示意,姜玉兰立马心领神会。



    无声之间,俩人默契的完成了约定



    姜家伙食不错,姜福友两口子也挺热情。问题是太热情了,还让曲卓挨着姜玉兰坐。



    的一方桌子,俩人挨一起,离得远了夹菜吃饭不方便,离得近了就免不了挨挨碰碰。



    关键是,姜玉兰把反感明晃晃的挂在脸上。给曲卓别扭的,恨不得放下碗筷起身就走。



    虽然没好意思那么做,但也打定了主意,以后就算天天在知青点吃咸菜喝苞米面粥,也不来受这份活罪了。



    吃完饭回到知青点,杨宏斌隔着窗户喊住他:“曲红旗来一下。”



    等曲卓进屋,杨宏斌示意了们修电器,这是好事儿,值得鼓励。但问题是,大队分派劳动任务是按照咱人头来的”



    曲卓听明白什么意思了,打断杨宏斌:“我回头跟姜队长一声,从我今年的工分里拿出一部分,给大伙儿分一下。”



    “这就不是公分的事儿。”杨宏斌敲了敲桌子:“你不能只顾着表现自己!我们知青是一个整体,大家从五湖四海汇聚到一起”



    “你到底啥意思,直接吧。”曲卓没耐性听那些起高调的废话。



    “你什么态度!”杨宏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受伤了,骨裂。不能久站久坐。”曲卓搂起衣服露出泛青,还有点肿软肋。



    杨宏斌看着曲卓的伤愣了一下,表情越发的严肃:“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打架斗殴了?”



    “不能,保密。”曲卓放下衣襟,扶着桌子起身。



    “保密?你到底惹什么事儿啦?跟谁保密呢?”杨宏斌铁青着脸站起来。



    “革委会吴主任不让。你要想知道去问他吧。”曲卓扔下一句,转头往外走。



    “嘿拿吴主任压我是吧?”杨宏斌气得直瞪眼。



    



    “咋的,压不住你呀?”曲卓回头问他。



    “”杨宏斌瞬间哑火。



    “红旗,到底啥事儿呀?”趴窗口听热闹的马向芳眼巴巴的问。



    “听不懂人话?不知道保密啥意思?”曲卓瞅了他一眼。



    “你这”马向芳吧嗒了下嘴,看着回屋的曲卓气得直骂:“属狗的,得谁都咬!”



    “人家都主任让保密了,你瞎打听个啥。”李爱国幸灾乐祸。



    “跟谁话呢,没大没!”马向芳抬照着李爱国后脖颈就是一巴掌。



    “你也就能欺负个我。”李爱国不满的嘟囔。



    一番短暂的争执,让知青点的气氛陷入了沉闷。钟海见曲卓回屋后躺炕上没个动静,几次想话,都忍住了没出声。



    直到七点多天色逐渐暗了,其它屋的人相继出发奔西场院看电影,钟海才招呼曲卓:“走呀,看电影去。”



    “你去吧。我肋骨伤了,坐着疼。”曲卓回了一句。



    “行,那你歇着。”钟海从桌子



    曲卓躺在炕上脑子乱遭遭的瞎琢磨了一阵,再次开始反思自己



    作为靠着技术上位,混成有期权的项目主管,曲卓的脾气不。而且长时间的独居生活,让他性格有些各色。他烦别人盛气凌人的跟自己话,烦吵闹,更烦整天没个正事儿,只知道嚼舌头聊八卦的造粪器。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占据了曲红旗的身体,心里依然是个四十多岁,稍微有点权势的老男人。而知青点的几个货,在他眼里就是帮二十来岁的崽子。在公司哪个见到他不得规规矩矩的。



    所以,刚才杨宏斌一张嘴,他脾气瞬间就压不住了。至于马向芳,更是厌烦的不行。



    虽然情商不算高,但曲卓的智商没的。静下心稍微合计了一会儿,就意识到在知青点这个集体里,不能表现得太“独”。一旦被所有人针对,难受的是他自己。



    而且,他短时间内还没法离开知青点,弄不好还要待上一两年呢。在这个前提下,跟几个年轻人搞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起码在无法改变大环境的前提下,自己能舒心一点。



    发现问题,自然要尽快纠正。



    杨宏斌好办,那子是个官迷。只要让他意识到自己有“背景”,得罪了不会有好后果,他自然就会调整面对自己时的态度。



    对了,还得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想抢工农兵学员的名额。



    至于马向芳给点恩惠,应该很好打发。



    再一个,知青点太特么穷了。一帮大肚汉合伙过日子,粮根本不够吃。



    曲卓瞅了眼自己瘦到恨不得皮包骨的身体,决定想法弄点粮。自己能吃几顿饱饭,知青点的人得了好处,起码面上能对他友善点。



    心里有了主意,曲卓起身去了隔壁伙房,摸黑打开存粮的破柜子,把苞米面和高粱米,连同装粮的面袋子全都“收录”了。



    一百斤的面袋子一条六毛八,高粱米一斤一块七,苞米面一斤两块九。



    很明显,几样东西都是几十年后的价码。六个大活人呢,少了根本不够吃。一样弄个百十来斤,他现在两百多的“余额”不够用。



    怎么搞点钱呢?



    曲卓琢磨了一下,心里有了主意。



    同一时间,郑桂芝和姜玉兰拎着板凳到了乌泱泱坐满了人的西场院。



    领导家属嘛,早就有人给占好了靠前的位置。姜玉兰没跟老妈一起,拎着马扎跟几个同龄的闺女凑一堆儿。



    等电影开始放了,姜玉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坏了,我得回趟家。”



    眼看着姜玉兰猫着腰挤出人群奔家去,周围的几个姑娘表情暧昧的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吱声。



    其实大伙儿都知道她干嘛去,只是没人戳破罢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