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请旨辞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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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太医被抓得很顺利,明他并不知道自己药方的问题。



    但他又自尽于入宫的路上,显见得这是又知道了自己药方出问题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不得便要送了亲眷等人的性命,所以权衡之下,便只有拿自己的命来抵了。



    这其中情形,明眼人一看便知。



    崇昭帝不得不承认,自己吃了个闷亏。



    看看落霞漫天,崇昭帝背着,慢慢往饮羽殿走。景铨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外头有什么新鲜事,来听听。”崇昭帝懒懒的。



    景铨想了想,道:“奴才接殿中省时间还短,有些事还不是特别清楚。



    “只是刚才听见有人提起,贾敬的丧事,王家只去了一位武陵郡君,上了一炷香就走了。



    “是王子服大人伤了腿,王二姑娘又风寒,家里两个病人,她实在走不开。



    “史家合家都出京赴任了,如今留在京中的唯有一位姑娘,就住在荣府。



    “薛家倒是在回京的路上,但却并没有得到贾敬过世的消息,所以算算路程,只怕还有个两三天才能到。



    “一共才停灵七天,想来薛家也是赶不上了。



    “荣府那边,贾赦的岳家邢家在南边;贾琏的岳家谢家也削职为民回了祖籍。两家子在京中都没人。



    “这一来,里外里,除了贾家自己宗族的人,便是所谓的姻亲,也唯有这位尤太医而已。



    “偏他还自尽了。



    “听贾珍看见陈铎的当时便腿软跪下了”



    崇昭帝皱了皱眉:“怎么又这尤太医?!”



    景铨顿了顿,努力回想一阵,道:“听薛家这趟回去奔丧,这薛王氏跟族中大吵一番,才保住了两房四个孩子的亲事没被族中裹挟。



    “是,长房的薛蟠和薛家大姑娘的亲事,贵妃发过话,她要做主,且会求皇上赐婚。



    “薛家二房的女儿,听定给了王子腾的次子、如今在江南读书的王礼。



    “至于二房的儿子,薛王氏为了他险些跟族中拼了命,才勉强让族中同意,要带了他进京考试,待高中了,再谈亲事不迟。”



    崇昭帝听到这里,嗤笑一声:“到底还是王子服捞着了薛家二房的家财!”



    景铨低头不语。



    “不过,也没关系。贵妃会都搅黄了的。”崇昭帝弯着嘴角迈步进了饮羽殿。



    王熙凤今天好生动了动脑筋,晚膳摆上了糟溜三白、燕窝八宝鸭、菊花鱼、蜜汁山药和翡翠豆腐羹,并一大碗素面。



    崇昭帝看愣了:“这菜不该给蓬莱殿送过去么?怎么朕看着,更合皇后母子的口?”



    王熙凤眨眨眼,看着他:“其实今儿这些菜,都是妾身自己爱吃的。



    “自然,陛下所言不差,这也是蓬莱殿今儿晚膳的菜单。



    “想来皇后娘娘和端王应该也都爱吃。”



    崇昭帝看了景铨一眼,目露疑惑。



    景铨也愣住了。



    旁边景黎含笑,上前半步,轻声给崇昭帝解惑:“陛下,今儿是九月初二。”



    崇昭帝啊呀一声,懊恼地看向王熙凤:“原想着的,被这一天的事给闹忘了。



    “朕前儿还特意让长赢给你准备好了礼物,只是忘了带回来。”



    当即回头斥道,“你这差事当得可真好!这样大的事情你都能忘了!朕要你何用?”



    



    可是也没人跟我过呀!



    景铨默默地低了头。



    “还傻站着!还不赶紧去找长赢和陈铎,问清楚东西都放在哪里,然后赶紧给咱们贵妃娘娘捧过来?!



    “再迟一些,你主子都没脸坐在这里吃饭了!”



    崇昭帝气得抬脚踹他。



    景铨忙躬身称是,转身风一样就跑没影了。



    王熙凤帕子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又红着脸站起来道谢:“妾身的生日,竟让陛下这样惦记着,实在是不敢当!”



    “当得,当得!”崇昭帝呵呵地笑,站起来亲扶了她坐下,又没口子称赞这些菜搭配得好,必定好吃,云云。



    王熙凤坐下,二人用膳。



    崇昭帝吃完了,啧啧称奇:“朕原,看着这又是鱼、又是鸭子、还有甜的,还以为会吃得腻,谁知竟清爽得很,且吃得很饱!”



    王熙凤笑吟吟的不语。



    二人换到了里间,坐下话。



    崇昭帝便东拉西扯,又指着金二彩问鸟儿如何都不话了,又四处寻找乌金竟然连饭都不在饮羽殿吃了。



    实在没话,顺口便把景铨路上的话告诉了王熙凤,尤其又到薛家,因笑道:



    “朕估摸着,你那姑姑进了京就该给你求见了。”



    王熙凤惊讶地张大了嘴,不由笑道:“我还真不知道,姑姑还有这个魄力!”



    顿一顿,又轻轻叹口气,“想来,她回到京城,看见我父亲摔断腿,贾家又没了那位敬大老爷,她又不知其中底里,只怕是要唏嘘伤感的。”



    崇昭帝默然,片刻之后,慢慢地问:“真的不知底里么?”



    王熙凤脸色一变,忙站起来单膝跪下去,低头道:“妾身万不敢在外头乱话!”



    “爱妃平身。”崇昭帝又伸了过去,亲自拉她起来。略一沉思,从袖子里摸了一份奏章出来,递给她:



    “这是贾珍的奏章,你看看。”



    王熙凤吓了一跳,忙推辞。



    却被崇昭帝塞进里:“没几行字,无妨的,看吧。”



    王熙凤只得慢慢展开奏章,见上头写道:



    “臣,三等威烈将军贾珍跪奏,为报丧事。



    窃臣父前科进士贾敬,于某年某月某日服食金丹逝世,享年五十有七。臣痛失严父,哀痛难抑,特具奏章,仰祈圣鉴。



    臣父入仕时浅,不堪世情,便即修道,蹈于红尘之外,天真以致于任性。



    然臣父生前常念皇恩浩荡,唯身在方外、耳目闭塞,以致于迂腐执拗,为人左右,铸成大错,罪在难赦。



    臣父生前有遗愿,自愧辱没祖上,辜负圣恩,连带子孙,都不配再享朝廷爵位。



    臣愿缴还爵位,削职为民,回乡为父守孝读书,臣恳请皇上天恩允准。



    臣不胜哀痛,谨具奏章,伏乞皇上圣鉴。



    谨奏。”



    这是,辞爵?!



    王熙凤愣住,过了一时,才一脸怪异地看向崇昭帝:“这个,够果断的



    “若他是这个意思,那尤太医的死,似乎与他,无关?”



    崇昭帝不语。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