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XV.恶魔 【“斯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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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凯迪”艾菲希斯念叨我的名字,金色的眼眸中泛起痛苦的涟漪



    看向我的眼神中似乎盈满了祈求,就连刚刚举起,染着鲜血且在窗外人造光下微微闪烁的尖刀都被慢慢放下。



    在念完我的名字之后就愣在了那里,似乎是想要狡辩什么但此情此景,我们都很清楚,无论什么都只是空话



    阿黛尔也只是大喘气的盯着我,一旁的莱恩挣扎着用捂住自己的脖子



    所有人都静候着我上的那把枪,等待着我做出判决



    “哈啊”我深吸一口气,用拉动枪栓为其上膛,将保险解除脑中回忆着曾经学习过,但并不算多的射击训练,强压下现在仍旧砰砰狂跳的心脏,抑制呼吸频率错乱而导致的抖最后用双端住枪,平时眼前的目标



    



    “砰——!”



    一声枪响划过了胜利大厦的死寂,枪口燃烧的火光短暂照明了熄灯房间中藏在阴影里的细节



    这把枪不论口径还是射速,都远不及任何一架我曾驾驶的战航炮来的凶猛



    可开火并杀死对方的瞬间,自己心脏所感受的震撼,比在天空中击毁再多再大的飞行单位都要来的强烈。



    



    “咕啊”阿黛尔额头被开了个洞,随后身体缓缓向前仰去,身体的关节慢慢失力



    她的双膝与枪开火后抛出的第一枚弹壳一起落地。



    “噶!啊!”躺在一旁喉咙被割断,已经奄奄一息不出话的莱恩,则奋力朝着死的比他还早的阿黛尔伸出一只仍在滴血的



    “砰——!”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微微偏了几度枪口,并用另一发子弹结束了他苟延残喘的生命。



    两枪过后,房间再次归于寂静



    只剩下细微的弹壳滚落声,硝烟嘶嘶声以及我的呼吸声



    “哈哈哈?”接着是艾菲希斯有些尴尬与疑惑的轻笑,似乎是因为我的行为出乎预料却又完全是她所期望的一样。



    她马上扔下中的刀,与被拧烂的那只胳膊眼睛不停的转动,时而看向那两具尸体,时而带着谨慎与喜悦的微笑,缓缓向我靠近



    



    可我马上便将枪口指向了她——



    艾菲希斯瞬间瞳孔放大,张着嘴似乎是想要些什么



    但自己并没有给她这个会。



    “砰——!”一枪毫无疑问的打在她的胸口,子弹的制动性逼的她向后连退几步。



    也更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会,在枪膛抛出那枚弹壳后,我再次快速按下扳。



    “砰——!”



    又一发子弹结结实实打在艾菲希斯胸膛,逼着她向再度后退去直至整个后背贴在房间的窗户上,退无可退



    而此时,另一枚冒着热烟的弹壳退出枪膛我们都清楚枪里面还剩八发子弹



    



    “砰砰砰砰砰砰砰——!”七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七次照明房间的闪光,七颗炽热的弹头直奔艾菲希斯。



    加上前面已经射过的两发子弹我已经朝艾菲希斯开了足足九枪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但是陆陆续续掉在地上的弹壳声,却有足足十四次



    我依靠她身后玻璃外映射进屋的人造光仔细辨别一番,艾菲希斯脚边有着与自己开火次数相同的像是子弹撞上无法击穿的硬物后,因动能而形变的弹头



    “哈啊!”我吐出一口在开枪时为了保证弹无虚发而憋的一口气并不太意外的,与艾菲希斯在夜幕下朦胧对视。



    她的目光很是奇怪,死死盯着我委屈与愤怒并存,恐惧与喜悦并存多种矛盾的情感竟在一个器人身上出现



    艾菲希斯身后的玻璃窗依旧完好,因为那些子弹并没有击穿她的胸膛甚至可能连擦伤都没有



    毕竟她是器啊还是能单挑几十名全副武装地国安官的杀人器这种口径武器怎么可能伤的到她呢?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向她开枪呢?我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恨吧,恨她才是那个凯文计划的始作俑者是从根源上毁了自己一生的人。



    于是,自己将仅剩一颗子弹的枪单举起,至我的头顶高度,最后缓缓转动枪口令那黑压压的还温热的枪口,死死的与自己的脑袋顶在一起。



    依然不给艾菲希斯反应的时间,甚至不给自己恐惧的时间脑中最后的念头无关生死



    大概也是因为恨吧,但这次恨谁我想不清楚也许还是她,也许是我自己,也许是整个世界



    这样想着,便果断地扣动了扳。



    “砰————!”



    



    



    



    



    最后的千钧一发之际,艾菲希斯行动突然变得极其迅速,用着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冲到了斯凯迪身边,强行拽着他持枪的,令最后一颗子弹以毫厘之差射向了天花板



    而在子弹擦过头颅,火药引爆高燃气体冲破枪膛在斯凯迪耳边炸响的瞬间



    他似乎回到了自己儿时第一次接触战时,听见战斗发动轰鸣的震撼



    原先还在越发慌乱的心跳却在此刻突然平静下来,唯独整张脸都宛如故障了一般麻痹



    脑中迅速闪回了他的一生,哪怕是曾经早就被遗忘到无影无踪的细枝末节,在这个时刻都被刨出,变得历历在目



    斯凯迪在极短时间内回忆着,自己这一生全部的战斗



    可随即,他又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古猿,站在原始树林中,与同族争夺一块血淋淋的鲜肉时,以极微的差距将削尖的木棍桶入另一只古猿胸膛,嗅着那令人惊恐到麻木的死亡



    这份怪异,他只在最后一次与暗鸦一号交中感受到过



    那颗向上偏移了五厘米的子弹没有击中任何人,只是射杀了斯凯迪的自我



    他也变成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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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在这之后变为第三人称,代表斯凯迪失去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