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皇帝是我们家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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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房遗爱来,这些事情和几个狐朋狗友喝酒聊天时可以,和自家父母关起门来可以,可当着高阳的面,这些怎么?



    总不能和高阳,你父亲当年囚父弑兄,靠着篡位才当上了皇帝吧



    高阳似乎看出了房遗爱的想法,她眼珠子一转,身子靠在了房遗爱的身上轻轻扭动。



    “房郎,你我夫妻,我都是你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房遗爱颤抖了一下,心,有些事情,还真不能让你知道啊



    见房遗爱始终不愿开口,高阳也不拐弯抹角了,“房郎,那我问你一个人,你可知道?这人的名字,叫做李承义。”



    “李承义?”房遗爱一皱眉,立刻想到了李承义是谁,“你问这个人干什么?”



    高阳盯着房遗爱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因为,昨晚,我母亲在梦中叫起了这个名字。”



    房遗爱脑袋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他眼神闪烁着,不敢看高阳的眼睛。



    “房郎,你知道对不对?”高阳又不笨,从房遗爱的神态上立刻猜到了。



    “这个公主,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行,你既然知道,就告诉我,不然从今之后,你再也休想踏入我这公主府!”



    高阳叉着腰站了起来,对着房遗爱就是一顿输出。



    房遗爱被激怒了,他猛然站了起来,“李承义就是隐太子的第六子,也就是你的哥哥!”



    “什么?”这下轮到高阳被惊呆了,她身子一软坐了下去,“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房遗爱的话对高阳来简直是太可怕了,如果李承义是隐太子的第六子,也是自己的哥哥的话,那自己母亲岂不是隐太子的王妃?



    高阳拼命摇晃着脑袋,这一切是如此的不可接受,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父皇岂不是强占了他的嫂嫂?



    一想到这些,高阳直接往外冲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叫着,“快快,备车,我要进宫!”



    “公主!公主!”房遗爱在后面追了上来,“公主,你的鞋子!”



    高阳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连鞋子都没穿。她接过鞋子刚刚穿上,就听房遗爱道:“公主,今日宫城已然关闭了”



    高阳这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她颓丧的吐出口气,缓步走回了屋内。



    一进屋子,她便往靠榻上躺,两眼定定的看着屋顶。



    她现在有着一肚子的疑问,而能够给她解释的,却只有母亲郑观音。但是,母亲会告诉自己实话吗?



    “公主?公主?”房遗爱害怕高阳有个三长两短,他轻声叫了两声,将高阳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房郎,今天你就不要走了,留在这里陪我吧我,我有些害怕”



    这还是高阳第一次在房遗爱面前流露出这种神态,一直以来,高阳都很强势,从来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也因为这样,房遗爱一直在高阳面前唯唯诺诺的,可房遗爱越是这样,高阳就越发不将他放在眼里。



    但是今天,房遗爱总算看到了高阳柔弱的模样。他靠近高阳,轻轻将高阳揽入怀中。



    “我不走,我陪着你”



    第二天天才放亮,高阳便起了身,准备好了车驾准备入宫。



    



    房遗爱试图劝阻,可高阳根本不为所动。



    高阳的车驾到达长乐门的时候,宫门还未打开。高阳耐着性子坐在车内,等候宫门的开启。



    好不容易开了宫门,高阳便急不可耐的冲了进去。



    郑观音对匆匆而来的高阳很是诧异,她还没来得及询问,高阳便率先发号起了命令,“无关人等都给我退下,我有话要和母亲单独!”



    一班宫人互相看了一眼,齐齐退了出去。



    看到女儿的架势,郑观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平静的注视着高阳。



    “母亲,李承义是什么人?他是不是我哥哥?”



    高阳直截了当的问话,就算郑观音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震动了一下。



    她一扶着案几,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这么问,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没错,李承义就是你的哥哥,亲哥哥。”



    “那么那么”高阳半天没有出后面的话。



    “来,玲儿,来这坐,有些事情,为娘是该告诉你了”



    当高阳听到郑观音亲口出,自己其实是李建成的遗腹女后,整个人都呆滞了。



    她两眼定定的看着前方,久久没有出一句话。



    良久之后,高阳突然从牙缝中迸出一句,“那么,当今皇帝,就是咱们家的大仇人!”



    这句话一出,郑观音急忙去捂高阳的嘴,同时郑观音低声呵斥,“玲儿,休要胡,成王败寇千百年来莫不如此。皇帝能留你我母女一命,咱们应该知足了”



    高阳表情冷漠,“母亲,这是你,你觉得应该知足,可这不能代表我!”



    她突然话锋一转,“母亲,我觉得你应该和我去趟大慈恩寺。”



    郑观音一愣,“为何?”



    “去见见那个辩,我总觉得,这辩不是别人,很可能就是我那可怜的哥哥!”



    “不不可能”郑观音变得极为惊慌,“玲儿,虽然我告诉你你六哥当时逃走了,但是,绝不可能是那个和尚”



    “我看母亲只是不敢去见吧?你在害怕,害怕六哥再次被皇帝发现,是不是?”



    见郑观音不出声,高阳愤愤的道:“他是我们家现在唯一的男丁,他必须承担起责任!”



    着,高阳一转身就往外跑去。郑观音猛然站起想要去拉高阳,却被自己的长裙一绊,重重倒在了地上。



    “高阳,不要去!”她伸出用力的抓向高阳的背影。



    高阳听到了郑观音的呼喊,她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更快的速度冲向了外面。



    身后传来了郑观音的哭声,但高阳此刻心如坚石,她第一次对自己母亲有了怨恨。



    一出宫门,高阳跳上车驾便命令车夫直奔大慈恩寺。



    辩正在禅房诵经,突然有沙弥来报,那个高阳公主又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辩一阵心烦。高阳对他的纠缠不休,让辩感到厌恶。



    当他正想让沙弥去传话,就今天身体不适的时候,高阳已经闯进了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