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温、温泉会馆。”
白宁羽本来算宁死不屈一下, 结果对上郁琛幽暗冷漠的目光时, 一下子就怂了。
“九华山那个?”
郁琛前两天还收到过胥景曜送来的邀约, 对于胥家的重点项目,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这个。
白宁羽咽了咽口水, 觉得郁琛身上的气息非常危险。
虽然兄弟为爱插他两刀, 但是他已经插了兄弟两刀,一不心把他们的约会地址给出卖了。
想到自家发知道这事的后果,白宁羽就感觉一阵蛋/疼, 更别提郁琛要是过去再做点什么, 他的命恐怕都难保。
白宁羽现在无比痛恨之前不断作死, 嘲讽郁琛的自己, 怎么好不死地跑去招惹了他。
但是招惹都招惹了,现在只能将功赎罪了。
瞧着郁琛就要走出机场的大门,白宁羽立刻拦在他的前面。胸膛往前一挺,非常嚣张吸引仇恨, “你现在要去哪里?难不成,你要在旁边看着人家亲亲抱抱?你这种癖好也太特别了吧?”
白宁羽还比了个动作, 特别无赖,就像个横街拦路的恶霸。郁琛好比一个可怜的媳妇儿似的, 只能屈服在强权面前, 瑟瑟发抖。
郁琛铁青着脸, 不想多跟白宁羽计较,直接扯开了他。郁琛现在,只想去找自家宝贝弟弟, 顺便宰了顾锦姬那个混蛋,让他做太监。
他那么乖巧的弟弟,绝不会是主动的,一定是那无耻至极、心狠手辣的老男人哄骗了他。
此刻,他完全忘了,顾锦姬和他同年,甚至他还比人家大一个月。
“不,你不能走,你还没告诉我去哪里呢?”白宁羽张开双臂,拦住郁琛,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让开!”
“不让!”
“最后一遍,让开!”
“不啊啊啊啊啊啊——”白宁羽在高空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后,然后被狠狠地,不太温柔地丢到了地面上,黑T上的骷髅图案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
郁琛抬起腿,就要往外走,白宁羽猛地爬起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后背。
“你要是去了,顾锦姬那个辣鸡会死我的!”
“你要是再拦着我,我现在就死你!”郁琛手指按得咔吧响,隐含的威胁显而易见。
白宁羽直接放开了郁琛,非常自然地拍了拍衣服,留下一句话,就消失在机场里。
“那啥,郁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郁琛揉了揉眉心,走出了机场的大门,五个黑西装的保镖立刻就迎上来了。
“送我去九华山温泉会馆。”
白宁羽躲在拐角处,眼睁睁看着郁琛渐行渐远,心头都在不断地滴血。
给顾锦姬电话?
十个电话没人接。
给他发了条微信,白宁羽就算去避难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他能做的都做了,有什么办法?
……
…
“白宁星,你到底想干嘛?”白慕星跟着白宁星进了休息室,终于忍不住甩开了他的手。
“慕星弟弟,我这不是好心吗?看你可怜无依的在外面,哥哥不忍心,我们好歹是一家人。”
白宁星笑了笑,学着他原来那副柔柔弱弱的摸样。还别,看着他宛若吃了屎一样的表情,还真是心情愉快。
“你——”
“你什么你,慕星弟弟,还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了。”白慕星咬牙切齿,这么好的机会,活生生给浪费了,把他气得倒是够呛。
迟早有一天,他要让白宁星跪在他的脚底下,痛哭流涕求他原谅,方可解气。“哦,对了。”
白宁星拿起手机,笑得特别开心,“爸爸给我电话了,他出差回来,问我要带什么礼物。”
“唉~爸爸给我的礼物,都堆满了一间房了,看来我要再去找个房间装了。”
“我觉得——”看着白慕星怨毒的目光,白宁星笑得很张扬,“你的那个房间就不错。”
“你——”白慕星垂眸,指尖都刺进了手心,那种刺痛让他的脑子无比清醒,却也让他无比怨恨这种清醒。
再抬起头的时候,那怨恨已经消散无踪,只余下眼角的微红,扁起的嘴,看起来无辜又单纯,楚楚动人。
“我究竟做了什么惹的哥哥如此厌烦,既然哥哥不愿看到我,我也不愿碍着哥哥眼。”
“你心里没点数吗,你的存在就是让我恶心!”
“啊——”白慕星整个人往后仰,狠狠摔在了地板上。
白宁星还愣住了下,紧接着门就被开了。
此刻,一群人看着他们,面面相觑。他们定好的就是这个包厢,却没想到里面有了人,还遇到这么尴尬的场景。
毕竟他们刚刚都听到了部分话,再结合眼前的场景。
白宁星十分嚣张放狠话,白慕星一脸委屈在地板上,眼角带泪花,腿上破了皮,狼狈模样,很容易联想到什么。
“宁星,这毕竟是……不要太过分了。”
开口的是一个常常在圈内话的老大哥,地位还可以。他与白宁羽认识,并且有一定交情,这话正合适。
“徐大哥!我没——”白宁星的话语猛地顿住,似乎是想解释。然而看着周围人不信任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没有人会信的了。
回过头,发现其他人隐隐挡在他面前,似乎是怕他做什么。而白慕星身上披了一件外套,红着眼,一副柔弱白花惹人怜爱的模样。见他看过来,还悄悄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一个私生子而已,我用得着这样背地里做吗!”
白宁星攥紧了拳,气的全身发抖,转头就走。
其他人听了这话,略有些迟疑,但很快就被白慕星脚踝上露出来的一大块鲜红的淤青所断了。
白宁星气急了,越想越委屈,但是也只是在心底发作。在外头,也只是丢人现眼。
忽然,眼前突然被一大片巨大的阴影挡住了。
郁琛站在他的面前,整个人似出鞘的利刃一般锋利,蓄势待发。
“郁总。”白宁星客客气气了个招呼。
都是圈子里的人,郁琛自然是认识白宁星,这个在白家受尽宠爱白三少爷。
想起白宁羽泼皮模样,再看看白宁星一副恬静的模样,连郁琛都不由得在心里摇了摇头。
一个父母生出来的,性格怎么差了那么多。
“郁总,我先走了。”白宁星看着郁琛,心头直颤,连本来的伤感都没了。
“等等,你有没有看到顾总?”
“顾总?早就走了啊。”白宁星老老实实回答。
“那他身边可有什么人?”
白宁星回忆着,瞥见郁琛铁青的面容,试探性地开口,“有一个少年,听是个十八线的明星,能搭上顾总也挺厉害的。”
“不是。”郁琛直接反驳。
白宁星头顶缓缓出一个问号,不是什么?
“顾锦姬根本配不上他!”
要这句话,郁琛直接带着人离开了。既然他的宝贝弟弟不在这里,也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想到这,郁琛的心就很负载了几百斤的货物一样沉重。
也不知道容容有没有被那个老男人占便宜了,受什么委屈了。
……
顾锦姬把他送到家门口时,天色已经暗的差不多了,落日的余晖还挂在半空中,将天空晕染成两个部分。
冰城区不同于其他的区,一到点,路灯就自动亮了起来。车开进来时候,一路上灯火通明,荧光辉映。
红色的兰博基尼缓缓在门口停下,郁容转了转门把手,没转动。
再转,依旧纹丝不动。
郁容有些无奈的看着顾锦姬,“我到家了。”
不知道怎么了,从休息室出来,他就就一声不吭的,好似有话要,却一直不开口。
偏偏任何事都安排的妥妥的,郁容感觉心里有些上不去下不来的,膈应的慌。
顾锦姬也没动作,就这么看着他,眼底似乎带了一些些委屈。
“你今天怎么了?”郁容桃花眼微微勾起,顾锦姬望进去,就好像看到一朵妩媚动人的花朵盛开在水池上,展露着独特的风景。
顾锦姬心头更酸了,就跟几万瓶醋一起翻了似的,几百里外都能闻得到酸味。
“你之前,你以前还有个未婚夫。”
郁容点点头,这怎么了,难不成现在还要翻旧账?
可这都是没穿书之前的事了,这辈子他可没有未婚夫什么的。
郁容毒奶了一下自己,却没想到不久后,自己就被脸了。
“你爱他吗?”
顾锦姬紧紧盯着他,任何一丝面部表情都不放过。
郁容懵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顾锦姬问了什么,顿时觉得十分好笑。
敢情今天他了这么多,他就记得这个,还为了这个,跟他闹了半天别扭。
郁容十分无奈,自己签下的契约,包养来的情人,能怎么办?
还不是得认。
顾锦姬见郁容迟迟不回答,认定他还爱着那未婚夫,这下脸色更加臭了,相当于几百个榴莲加在一起的效果。
他掐住郁容的肩胛骨,低下头,直直锁定郁容的瞳孔,又凶狠又冷血,“你就算是喜欢他,你也是我的人了,明白吗?”
“做我的金主,只会允许你包养一个人,若是还有其他的人——”
“我就把你关在房间里,日日夜夜锁在床上,每天起床的第一眼,睡着的第一眼,看到的只能有我。”
郁容看着顾锦姬的眼眸,里面的残忍无情清晰可见。
他知道,他没有谎。
但是郁容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很可爱。
他抬起头,恶狠狠吻了上去,在顾锦姬的下唇上留下一个带血的牙印,眸色带了几分烟波,“其实,我也挺期待的。”
“只是可惜我与他,如果遇到,只会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了。”
爱,怎么可能?
他能不顾世家的情谊,与他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情谊,联合他那白眼狼弟弟害死他的父母,谋夺他家家产。
若是还能看到他们两个,他定是不死不休。
顾锦姬本还发着冷气的脸庞,陡然怔住了。耳垂尖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红的彻底,连带着后颈那一块,都是绚烂的烟霞色。
其实,在床上这样那样这样,那样这样那样,做一段浪漫的事也挺好的。
郁容轻轻在他耳垂尖咬了咬,再舔了舔,“在合约没结束前,你都是我唯一的情人儿。”
合约结束后,如果关系确定,自然是结婚。
如果不确定……
郁容眼底划过一丝凉薄,感情对他来,可有可无。只不过现在的状态,他很是享受,也很愿意保持。
若是到时候没有了这种感觉,自然也就分开了,这对谁都好。
顾锦姬自动省略了合约到期为止这几个字,虽然合约规定3年。但是他还加了个补充条款,保证三年复三年,这辈子他都逃不开了,只能不断纠缠着。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哪怕是毁了也不会放手。
两个人都感觉心满意足,并且心情愉悦。
这种,一直保持到了郁容进房间前。
还未开灯,玄关处,传出一道冰凉的嗓音,冻的郁容一个哆嗦。
“回来了?”
在看到郁琛的刹那,郁容很自觉扬起一个笑容,“哥,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不快。”郁琛看了郁容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蛋糕都快放软了。”
“我今天跟人出去玩了,哥你回来也没我电话。”
郁容换算了个概念,跟情人约会等同于跟人一起出去玩了,没毛病。
郁琛揉了揉郁容的头发,眼眸越发深沉,这是他乖巧可爱的弟弟。他认为这是游玩出行,外面的狼却把他当做肉一样觊觎着。
若真有好的对象也可以,找个会照顾人,有他在,也欺负不了她的弟弟。但是顾锦姬那个老男人,实在不是好惹的。
在与顾氏这段时间交手以来就能看出来,手段利落干脆,不讲情面。
再结合他的身世,能从前任顾董事长,和那种后母手里脱身出来,还能把本有继承权的弟弟压的话都不敢,就不是单纯的泛泛辈。
放在容容身边,若他有心做点什么的话,容容怕是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哥,你在美国的项目处理完了?”郁容见郁琛没有开口,悄悄询问着。
郁琛点点头,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丝暗色,“处理完了。”
不问这个,郁琛还没这么气。那个美国的项目本来是十拿九稳,都是顾锦姬背地里使手段,差点把项目给搅黄了,不得不逼他出国亲自洽谈。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明天我们回家看看爸妈,你也很久没回去了吧。”
郁容乖巧点点头,确实,最近忙于杂志拍摄,以及训练,倒是许久没回过郁家老宅了。
看着郁琛离开的背影,郁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上面清晰写着20点30分。
这很晚了吗?
同一时间,胥家。
胥景曜坐在轮椅上,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一轮明月挂在枝头,撒下片片清晖。
“姐睡了吗?”
胥景曜陡然开口,一下子惊扰了这隐藏在无边寂静黑夜中的清净。
“姐睡了,医生也来看过了,这次是、突发状况。”
她家姐自四年前起,莫名其妙生了一种怪病。一般情况下好好的,遇到特定的人,会突然发疯。
本来这半年多来没什么事了,不知道今天怎么又发疯了。
“让王姨多看着她,顺便叫蓝胭过来陪陪她。”
“胥总。”助理似乎想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
“蓝姐白天过电话来了。”
胥景曜抬起头,“她了什么?”
“她,让我们帮忙把网络上那个压下去,顺便压一个叫郁容的明星。”
其实真实的话更为难听,不仅仅是压,蓝胭甚至是想直接让他身败名裂,残废了,最好直接死了。
“我怎么没听过,娱乐圈有这号人物?”
“目前刚参加了《戏容》,进了决赛,有着一百多万的粉丝,还未出道。”
“一个十八线,她都不能对付?”
胥景曜看向助理,“她以为我胥家是什么?任由她指挥摆布的?”
“蓝姐还当真对付不了。”助理开口道,“我发现,顾总今日就带了这人来。”
“而且听,白二少也替他出过头。”
胥景曜沉凝片刻,隐藏在黑暗中的表情晦涩不明。半响,才缓缓开口,“你让她别想这么多了,我们可以帮忙压个评论,转移一下大众视野。但是对付郁容什么的,我们不会给予任何帮助,她最好也识趣点,不然——”
一个上好青花的茶杯摔碎在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声。
“是。”助理退下,把话转述了回去。
经由这一天的折腾,记者的各种无孔不入,微博上的谩骂嘲讽。
蓝胭整个人面色憔悴不已,发丝散乱,散发着一种颓废阴郁的气息,她觉得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所抛弃。
“胥家那里传话来了。”孔非烦躁开口,“你以后离郁容远远的,不要再招惹他,我们惹不起他。”
“惹不起?”蓝胭突然笑了笑,眼珠子通红,“是惹不起。”
可那又怎样,她就是为了做人上人,这般任人欺到头上来,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不行,不是还有其他人可以吗?
“我劝你不要自作主张,有什么其他多余的想法。”孔非看到蓝胭,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掐住蓝胭的脖子,一字一顿道,“否则,我们就一拍两散,你就回你那破落的山村,让你爸妈把你卖给傻子吧。”
“咳咳咳——”蓝胭推开孔非,屈辱地点了点头。
次日,郁容开微博,发现蓝胭的□□基本上没什么讨论了,热搜也已经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大的热搜。
“某影帝已婚多年,孩子已三岁。”
视频里,影帝遮着脸,牵着一个孩,面对着纷纷扬扬的记者,场面十分混乱。
这件事迅速席卷了整个网络,某影帝的流量很大,之前一直传闻他未婚多年,洁身自好。结果这一下爆发出来,对他的影响巨大。
于是这事风风火火炒了几天,各路花生都出来蹭流量,发表一下看法。
而网上也分成了两波,一方其中可能有隐情,一方他在欺骗大众。
郁容虽然遗憾没有彻底倒蓝胭,但也没有太过失意,蓝胭显然是有后台的,这回消息明显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就是为了让蓝胭脱身。
虽然很多圈内人到蓝胭,就会想到顾总绯闻女友,但是看那天的反应明显是她自作多情。
而且网民是健忘的,如果不趁着最激烈的时候倒她,很快就会被大众遗忘。在没弄清楚对方势力之前,如果不能一击命中,反而会草惊蛇,这是郁容在商场上领悟到的哲理。
想必这回她也吸取够教训了,都没用什么手段,她就已经这样了。明这样的对手,实在是不用放在心上。
不过看着蓝胭一副憔悴模样面对记者,还坚信与顾总是真爱时,真是让他恶心到倒胃口。
郁容也不给自己添堵,直接发了条微信给顾锦姬。
郁容:(分享链接)听你和蓝胭是真爱?
顾锦姬很快就回了消息,是语音消息。
“你的是谁?不认识。”
郁容听到这个回答,不由得笑出声,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啊。
“嘀嘀嘀”又是一条。
顾锦姬:今天食堂有个新菜,特别好吃。
郁容???
被盗号了吗?
郁容点开了大图,摆放在中间的是一盘金黄酥脆的臭豆腐。上面点缀着几根香菜,黄绿交错,旁边流动着金色的汁液,看起来软糯适中,仿佛看着就有一股臭气扑鼻而来。
臭豆腐和向来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在一块,怎么看,都觉得喜感。若不是顾锦姬发来的,他一定以为是恶意营销。
不过,看着图中的臭豆腐,郁容可耻的心动了。
想吃!
同样的,他也很真实地回复了。
顾锦姬的消息很快接上了,我去接你。
郁容总算是明白了顾锦姬发这消息的用意,虽然他不明白顾锦姬怎么知道他爱吃臭豆腐的,但是心里有人牵挂着的心情还是很开心的。
郁容:可我待会要跟哥哥一起回家,下次去吃。(么么哒)
顾锦姬本来想一起共度午餐,甚至晚餐的美梦,一下子被破了。然而他有些失落的心情,立刻就被那个么么哒表情包所安抚了。
顾总完全不记得,上个给他发这个表情包的,还在顾氏黑名单里待着。
办公室里,仿佛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臭味。秦喻看着顾总一口一口,无比认真吃着臭豆腐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一种无法言语的神情,甚至他觉得自己的西装上携带着那味。
堂堂顾氏总裁,每分钟上百万的收入,他居然吃一个臭豆腐吃的津津有味。
若是外面人看到了,肯定以为顾氏资金链出现了什么问题。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顾总,我们在美国那边的项目商突然解约。”
一个业务经理有些慌乱地走进了办公室。
顾锦姬眉头微蹙,放下了勺子,“怎么回事?”
“我们在美国那里最大的三个项目商,有一个直接解约和、和郁氏签订了合约。”
业务经理最后几个字的有点虚,“另一个还在观望,看样子形式不太妙。”
他想着整个心都在发抖,这个项目是他们整个业务部忙活了大半年的成果,就这样没了。
“郁氏?”顾锦姬眉头紧锁,直接掐断了手上了勺子。
他特意给自己情敌找了点事,让他去美国游玩半年,没想到不到两个月就回来了,还直接抢走了顾氏的两个大项目,还真是不容觑。
“嘀嘀嘀”电话响了。
顾锦姬拿起手机,里面传出一声冰冷的嗓音。
“顾总你好,我是郁琛。”
“不知郁总找我何事?”
刚刚才汇报项目被抢了,郁琛就来了电话,目测来者不善。
郁琛挑衅笑了笑,“之前出国,还未多谢顾总送我的礼物。因此礼尚往来,我也送了顾总两份大礼,不知顾总可还满意?”
“自然是满意至极。”顾锦姬这么着,眼神却逐渐锐利,看的旁边的两个人心惊胆颤的。
“顾总满意就好,我觉得男人年纪大了,就多努力努力工作,对于将来来,也是好事。”
顾锦姬岂能听不懂他的意思,嘴边划开一丝冷笑,“郁总有所不知,所谓先成家后立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对象,不准,郁总哪天醒来就能收到我的结婚请柬了。”
“结婚?”郁琛手指不断敲着桌面,眼中寒意蔓延,“顾总确定自己能结的上婚?莫不是竹篮水一场空。”
“对比郁总这种求而不得,只能埋头于工作的人来,自然是更胜一筹。”
郁琛听着这话,有些刺耳。
他觉得顾锦姬似乎误会了什么,却没多解释。若是这个误会是真的,那也是好事。
“不知顾总明日可有空?出来喝一杯咖啡。”
“郁总邀约,自当奉陪!”
秦喻看着上司越发阴沉的脸庞,手指拔得咔嚓响,感觉就像去架似的,心头凉飕飕的。
……
…
郁容和郁琛回到家中时候,发现涟漪眼眶有些红,郁父在一边安慰着。
“怎么了妈妈?”
“容容回来了。”涟漪强撑起一个笑容,回复着。
“她以前救助的一个孩子,出了车祸死了。”
“她那么努力,那么勤奋,好不容易才考上,很快就能摆脱新生活了!”涟漪只是有些不能接受,她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从进入娱乐圈起,她就不断资助着孤儿院,一开始金额少,后面随着片酬增多,慢慢增加资助金额。
孤儿院里有个特别勤奋的女孩子,看到她,涟漪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她鼓励她,激励她,看着她考上了京都大学。
还没多久,就传来车祸死了的消息。
郁容和郁琛都没想到是这事,面面相觑。
郁容向前一步,抱住了涟漪,安慰着,“查清楚了吗?”
“没有,肇事者逃逸,目前还没查到。”
“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郁容温柔着,嗓音中带着安抚的情绪,涟漪不知怎么的,就感觉整个心绪都平静下来了,还带着一些微微的涟漪。
瞥过头,看着自家儿子俊俏的脸蛋,都忍不住心动。
也不知道,谁以后会把这么好的儿子娶走,想到这,涟漪心里就酸酸的,难以言语。
在这一刻,涟漪的想法和郁琛奇妙的融合了。
在家里陪伴了涟漪一天,涟漪还是有些抑郁。
因此,在郁琛提及郁容衣服都没空买的时候,涟漪兴致勃勃带着郁容去采购了。
白宁羽在夏威夷躲藏了两天,也没收到任何信息和电话,看来还算安全。
沙滩上,美女环绕,海风和煦,香槟美酒,倒是快乐极了。
直到收到了他三弟的哭诉电话,白宁羽不得不收拾收拾启程。
从到大,他们三兄弟感情都特别好,白宁星也是他跟大哥自宠到大的。
从咖啡厅走出来的时候,白宁羽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两道身影从他面前走过,笑着进入了一家凯恩大师的高定店。
白宁羽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那不是容容和连影后吗?
他们手挽着手,亲密无间,还笑的跟花似的,一起走进了凯恩大师的高定店。
这几个名词链接在一起,白二少觉得脑袋有些懵。
脑海中不断弹出几个标题。
“惊!退圈影后与当红炸子鸡不得不的关系!”
“论影后嫁入豪门后,新欢竟是新晋生!”
“818前影后涟漪和娱乐圈Y姓生不得不的关系!”
再定格在顾锦姬冷峻的脸庞上,目光阴鸷桀骜,白宁羽猛地了个哆嗦,悄摸摸跟了上去。
坐在盛世广场的一家高档咖啡厅里,顾锦姬眼神时不时往手机上飘着,好像在等着什么。
而坐在他四周的女子,一个个神情激动,不断量着什么。
坐在隔壁桌的几个女子看了他好几眼,也蠢蠢欲动起来。
“你们看,右边那个男人,太帅了!”
“简直是个极品!”穿红衣服的女子扯了扯白衣服女子一下,“铃,你长的最好看,要不你上去要个微信。”
闻言,铃偷偷瞥了顾锦姬一眼,羞红了脸,很是意动。
“对啊对啊,铃你快去,有你在定是马到成功。”
铃站起来,迈着碎步往顾锦姬那桌走去,还是早春,穿着一身碎花吊带裙,白色的轻纱笼罩在外面,有种不清的温柔意。
“先生,请问你这里有人吗?”铃红着脸,双手不断敛着衣角,不胜娇羞。
可顾锦姬却没有心思搭理她,只是淡淡了声:“有。”
手机上的消息还停留在今天的早安上,已经四个时了,容容还没给他发消息。
郁琛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阳光洒落在咖啡厅门前,刚硬的棱角都柔和了三分。
不得不,顾锦姬的相貌还是可以的,不然也不会哄骗的了他乖巧可爱的弟弟。
这不,才刚到咖啡厅,一堆女子就频频往他那里看,蠢蠢欲动。而面前居然还有个女子搭讪,真是无耻。
勾搭了他弟弟,居然还来勾搭其他女人,一看就是花心萝卜。
郁琛自动忽略了顾锦姬脸上的自带的冷气和眼里的不耐烦。
他这飞醋吃的也是莫名其妙,大概就属于我弟弟的东西,不管我弟弟要不要,都只能身心属于他一个人的道理。
“那能要个微信吗?”
铃不想放过这么极品的男人,先不容貌,关是周身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而且看手上这表,起码八位数。
有钱又有颜的男人,提着灯笼都难遇到。
指针停止在12点,顾锦姬终于抬起头,目光穿透铃,直直锁定在她后方的男子身上,充满了蓄势待发的杀气。
郁琛凌厉的目光扫过来,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两个人早就在空中交汇几百次了。
站在中间的铃,忽然感觉两种窒息的气压铺天盖地向她扑来,嘴唇有些干涩,连心脏都有些重负的难受。整个人站立不安,心惊胆颤,连微信和男人都顾不得要了,落荒而逃。
“顾总,还真是受欢迎啊。”似乎意有所指。
“郁总也一样。”
在郁琛落座之时,整个咖啡厅内的男男女女都看过来了,两个极品大帅哥,多难得的场面。
“明人就不暗话了,顾总还是离容容远一点比较好。”
“郁总是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的?表哥?”顾锦姬把表哥这两个字咬的很重,“既然是表兄弟,就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表哥?
郁琛怔住了,不过在顾锦姬看来,就是正切七寸。
果然,杀人要中要害,蛇要七寸,情敌更是如此。
这就是他的行事准则,快狠。
过了一会,郁琛面上浮起一个极其微妙的表情,“你我是容容表哥?”
顾锦姬嘴边掀起一个冷冽的笑容,“莫非你还要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不成?”
郁琛点点头,还未开口就被顾锦姬接上了。
“堂堂郁总,莫要想着耍些无赖手段。你那些礼物我也收到了,同样的,我也送了随礼。”
“容容已经是我的了,包括身和心,郁总还是消那些非分之想,免得自取其辱。”
“滴滴滴”
手机发出声响,是白宁羽的电话。
顾锦姬皱了皱眉,直接挂断了。
“嘀嘀嘀”电话又锲而不舍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条信息。
白宁羽:顾锦姬你丫的速度接我电话,很重要,关于容容,不接你一定会后悔的!!!
看到容容两个字,顾锦姬反射性地缩了缩瞳孔。
郁琛做了个自便的动作。
顾锦姬接起了电话,就被三连的卧槽洗了耳朵。
“卧槽卧槽卧槽!”白宁羽简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姬姬,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
“有事就!”
“郁容居然是郁年的继子,郁琛的弟弟。原来以前报纸上刊登的那个非主流就是他,一点也不一样,怪不得我没认出来。”
“你看我对你多好,碰到这消息马上来找你分享了,喂喂喂——”
剩下的话,顾锦姬已经没听到了,满脑子都是一句话,郁容是郁琛的弟弟……郁琛的弟弟……弟弟……
他就宛若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怔在了原地,同样飘来的郁琛的死亡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