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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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的暖风呼呼地吹,溢出了些微的嗡嗡声。

    电院的课程多是课,由着房的规模不能太大,因而除了理论课教室,学校的房都是只有三十台器的房间。

    教室里的主声和空调声一起合奏着,给讲台前正在演示代码编写的教授配了让人昏昏欲睡的背景音乐。

    但是大家都不太敢睡觉就是了。

    毕竟软件工程这一科,也是一门低头再抬头就不知道老师在讲些什么的理科生公敌。

    秦以南正襟危坐在没有靠背的椅子上,眯着眼睛看自己的电脑屏幕,教授正连通了全班的电脑进行授课。

    而她从来都是模范生,上课时一双眼睛除了教授讲得东西哪里都不会看。

    “嗡嗡——”

    一旁的突地震动两声。

    若是往常这声音定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只是今天,秦以南就那么鬼使神差地斜眼看了看正巧亮起来的屏幕。

    宋哲:你和林海真的在一起了?

    她瞳孔一震,忽然就有些喉头发紧。

    这是什么情况?

    饶是模范生秦以南此时也有些坐不住。

    教授一向不管他们是否听课,反正到了考试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心软,全凭这群学生的真本事。

    因而秦以南有些控制不住地伸向着自己的摸了过去,满脸正气毫不心虚的样子。

    她把攥在里,忽然想起来了自己上次没听课还是为了给林海补课,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她就第二次因为对方破了例。

    宋哲的消息本来是不回也罢——不过这次,情况有些不同。

    她面无表情地打了个问号给对方发了过去。

    宋哲秒回:林海上次和我你们在一起了,真的吗?

    秦以南:“?”

    虽然但是,我们在一起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直觉这事并不是因为林海喜欢自己到发了疯,因此第一反应便是冷淡又疏离地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你对她了什么?”

    此话一出,秦以南就先不由地有点后悔。

    这几乎是在反驳对方的问话了,会不会给林海带来麻烦?

    她停顿几秒钟,看着对方的“正在输入”几个大字,又补了一句话发了过去。

    “真的。”

    秦以南垂眼看着自己的屏幕,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她抬摸了摸,又觉得也许那热意是错觉。

    宋哲的“正在输入”反复跳了好几遍,最终对方却只发来几个字,“你在敷衍我。”

    秦以南:“”

    那你还要怎样。

    -

    林海一把巨大的一堆玩偶服扛在肩上,随后工整地把它们放在健身房的储存室中。她脸上带着些灿烂的笑容,露出两个的酒窝,见牙不见眼地对着老板道谢。

    老板拍拍她的肩膀给她转了工资,“谢什么,你也给我帮了很多忙啊!”

    这位挺着大肚腩的中年男人身为健身房的老板,着实是既没有吸引力又没有可信度。然而自打林海来到他这里帮着发放宣传页,他的破店似乎突然就红火了许多。

    特别是这些天,他这位职员的人气似乎猛然间又提升了不少,甚至还有不少的男孩女孩,慕名而来只为了和林海搭个讪。

    “别提了,”林海瞬间就把脸搭拢了下来,“我又没有兴趣,被他们搭讪还挺不爽的。”

    “哈哈哈哈,”老板笑得豪爽,“姑娘家家的,长得好看有人气就是本钱。”

    林海莫名地更加不爽了,但倒也没多什么,只是摇摇头,“那老板,我就先走了。谢谢您这段时间来的照顾。”

    老板满脸可惜地目送着林海走出了大门。今天这姑娘跟他讲,之后她都不会再来兼职了。他想着这姑娘摇钱树的身份就觉得可惜,可是生意不能强买强卖,何况人家姑娘一早就了只做短期工。

    他干脆地多给对方多结了几百块。

    做学生这么辛苦还要兼职,看来对方的家境一定不太好吧?

    老板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又在门口贴了个告示:新店开张,招收前台,工资日结,大三优先。

    叮咚一响,老板从口袋里掏出,擦拭两下屏幕才点开了新的消息。

    原来是林海把他多结的钱又退了回来。

    林海搓了搓自己被冻红的,吸吸鼻子又把揣回口袋里。

    今天忙完已经是五六点钟了,趁着这会赶快回到宿舍,还能点杯奶茶画会漫画。

    她想了想,又把刚被放进口袋的拿出来,低着头认真地扒拉起来外卖,想看看自己常喝的那家奶茶有没有在上边开店。

    屏幕上方突然跳出来一条新消息,她愣了愣,才意识到那消息是学校的官方app发来的。

    官方app一般都发不来什么好消息就是了。

    林海把指又往宽大的袖子里退回半截,觉得稍微暖和了些这才打开那条消息。

    “教务处通知:下周四的微积分课程临时调整至今晚第九至第十节课,请收到消息的同学切记不要忘记上课。未签到的同学做旷课处理。”

    林海眨眨眼,意识到自己想象中的晚间生活又飞了。

    她叹一口气,给李青青打去电话,要对方帮她带上微积分的课本,这才摇摇头转了脚步,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走过去。

    这会回一趟寝室不太值得,不如在教室多坐一会等一等。

    教她们微积分的是一名年轻的女性教师,颜值能打,在一众秃顶的糟老头子中显得格外扎眼。那老师的脾气也很好,教学生也有耐心,这才让单纯的文科生林海有了上数学课的耐性。

    只是这老师也总不按套路出牌。

    “今天晚课就来做个测验吧。”老师对着大家露出了无害的微笑,“算在期末总成绩之内。”

    “啊?”和林海坐在一起的李青青闻言就哭丧起了脸,“海你会吗?”

    “我”林海有点心虚,“不太会、吧?应该?”

    起微积分,上次她还叫了秦女神帮她补课。对方用了一节高数课的时间给她点透了不少题,结果她本人在课下没能勤学苦练,这没两个星期的功夫她就把那些知识点忘了个干净。

    林海咂咂嘴,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把高考数学考到了一百三十多分的?

    老师很快就把试卷发了下来,题量不大却也不少,满满当当地足够她悠闲地做上一个时。

    李青青左右环顾一会,突然凑到林海耳边声道,“嘿海,不如我们再问问你女神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海白她一眼,“我女神可是很忙的,上次我找她补习,结果人家直接在课堂上给我讲课”

    “我觉得你还是问问?”李青青尬笑起来,“这分数要算在期末总成绩里,能多一分是一分。”

    林海撇着嘴巴没理她,自顾自地拿起搜起题来。

    只是这老师狡猾得很,几乎所有的题都被她更换了关键字。林海一个人对着翻了半天,愣是一道题都没找到。

    平日里的测验,老师倒是不限制她的学生们翻书或是查资料。只要学生能做出来题,她一视同仁的给分,因而下边一群学生骚动着搜题、翻书,她只是笑眯眯地坐在讲台前看着。

    “呐呐,有结果吗?”李青青抓耳挠腮地闲不住,没过一会就来扒着林海的胳膊要答案,“海你就问问你女神嘛!她对你那么好,肯定会给你答案的!”

    “对我好?”林海一怔。

    李青青无语,“你女神对你的态度可是独一份了,你难道不清楚?”

    “倒是清楚。”林海抓抓头发,只是她不知道其他人都能看出来啊?

    “那还不去问?”李青青见她十几分钟没写出一道题,心中也有了数,只揶揄地笑着道,“我知道你已经动摇了。”

    林海深吸一口气,她已经很久没有因为私事烦扰秦以南了。上次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社团迎新晚会那天晚上。

    她默默地把题目拍了下来发给秦以南,“南南!我又遇到难题了!”

    那条消息在略显空旷的聊天窗口内显得有些突兀,她想了想,又在后边加了个颜文字。

    “qaq”

    李青青探着脑袋看了她发的消息,一副地铁老人看的表情,“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也发个qaq看看?”

    于是她收到了来自林海的第二个白眼,“想得美。”

    -

    今天是双周的周五,秦以南回家的时间段。

    上午结束了一周的课程,等到午餐时间过后,秦家的管家便打来了电话。

    “姐,今天下午刘司的车将在两点三十分到达您的宿舍楼下,请您提前准备好。”

    她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随便从桌子上拿了两本书装起来,随即百无聊赖地伏在了书桌上闭眼憩。

    管家的话不需要有疑问和反驳,只需要听从就好,这是秦母教给她的规矩。

    等到家时才仅仅是三点多一点,她在母亲的命令下坐在书房看了整整三个时的经济学书本,随后就被管家毕恭毕敬地请下楼吃饭。

    “这两周在学校有什么新的进展吗?学习方面,和交际方面。”秦母倒是没有那套“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边随意地给秦以南夹了一筷子蒸鱼,一边开口问道。

    秦以南对那块鱼肉盯了半晌,还没来得及回复母亲的话,一边主坐上坐着的父亲就出了声,“吃,不准挑食。”

    “快吃吧,”秦母也附和,“这是为了你好。吧,在学校的情况?”

    秦以南默不作声地生吞下那块鱼肉,随后拿起勺连着舀了三勺米粥,这才开口道,“都和以前一样。”

    “哦?”秦母皱起了眉,明显是不高兴的样子,“没有认识新的人吗?你在学校两年了,身边交好的人竟然只有宋哲?”

    “嗯。”秦以南不太想这个话题,她握着筷子的指紧了紧,随即试着转移话题,“最近正在准备考研,我可以到外省上研究生吗?”

    “研究生?”秦母喝了一勺粥,动作轻巧地将勺子放在一边的瓷托上,发出了“叮”地一声轻响,“出国读吧,我和你爸商量过了。”

    秦以南蓦地抬起头来,一双纯黑的眼瞳盯住秦母,“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为了你好。”秦母无所谓地挑了挑唇角,状似温柔,“不过也不算完全商量好,再看看情况吧。”

    秦以南咬紧了后槽牙,“我知道了。”

    她装在口袋里的忽然一震,不过那震动的频率,似乎是她专门为林海设置的专属振幅。

    “我看一下消息,可能是学校发来的。”她把伸进口袋里,刚要拿出,就听秦父在一边忽然开口,“看一下就行了,饭桌上用像什么样子。”

    秦以南微微抬头看一眼自己的父亲,低下头固执地把拿了出来。

    “南南!我又遇到难题了!”

    “qaq”

    她看着那个的颜文字,表情柔和了些,下意识地抬就要给对方回复。

    “南!把给我放下!”秦父这次的声线已经添了些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