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狭谷中的刀声

A+A-

    这是一条南北通向的官道,时值西风斜阳,官道上,人来人往。

    萧千一躺在马车里,影子骑在马背上,扬鞭疾挥。

    “呼呼,”马车如箭一样越过同路的行人、客商,激起阵阵烟尘,冲向远方。

    临近黄昏时分,路上的车马多了起来、拥挤起来、渐渐排起了长龙。

    一眼望去,看不到头。

    “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还有点塞车呢,”

    影子诧异地看了看,轻轻地勒了勒缰绳,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但是没过多久,前面的车马全部停了下来。

    影子停下马车,这种塞得走不动的事,她还是第一次遇见。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

    预感。

    就在这时候,前面排成长龙的队伍突然骚乱起来。

    那些骑着马的人纷纷掉转马头,冲下官道,从路两边的田野中,往来路狂奔。

    而那些赶车的人,则干脆卸车厢,单骑逃窜。

    那些坐在车里的人,也纷纷钻出马车,满面惊恐地往回狂奔。

    路面上,一发不可收拾,顿时乱成一团糟。

    看样子,大有末日来临之际的疯狂。

    片刻之后,路上的人马已经逃得七七八八。路面上,只剩下那些横七竖八的马车车厢。

    在这绵延半里路的长龙中,只有一个人仍然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无动于衷。

    这个人,就是影子。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影子双眼惊诧地望着前方睁大了眼睛,竖起了

    耳朵。

    前方的风声深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刀声。

    影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目光闪了一闪,中的长鞭倏地卷出。

    “砰”

    地一声,挡在她面前的车厢被长鞭卷起,向路边飞出好几丈远。

    她左一拍马背,马车再次往前冲去。

    她右长鞭狂挥不停。

    “砰砰砰,”挡在她前面路上的车厢,一节节被长鞭抛下路面。

    就像被清扫垃圾一样轻描淡写。

    而她胯下的马车,依然风驰电掣地向前冲去。

    前面的半里之处,是一条窄的狭谷,两边高山夹道,峭壁如削。

    原本宽阔的官道,到了这里也变得狭窄了好多,只能容纳一辆大马车通过。

    而此时,在路中间,却横立着一块好几千斤的巨石。而在巨石旁边,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黄衫人昂首而立。

    影子的马车,在距离黑帽黄衫人一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她抬头看去。

    在几十丈的前方,是狭谷的另一端,在那里的路中央,也贮立着一块大巨石。同样,也有一个戴着黑帽子的黄衫人守在那里。

    而被困在狭谷中间的,则是十几辆首尾相连的马车,马车车厢被黑布封得严严实实,看不见车厢内的情况。

    而此时,狭谷中人影翻飞,刀剑碰撞的厮杀声,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影子目光一凝,仔细看去。

    正在厮杀狂斗的人群,分为两拨人马。

    一方身着黄衫,用的是长剑。另一方,身穿灰色的

    疾服劲装,用的是大刀。

    从人数看来,双方都差不多,但是从身实力看来,黄衫人个个身不凡,占住绝对的优势。

    而使用大刀的一方,虽然已经躺了好几个在地下。但是,他们却仍旧昂然不惧,紧紧守卫在中间的两辆马车周围,击退周围黄衫人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似乎,在那两辆马车当中,坐着极为重要的人物。值得他们用生命去保卫、守护。

    激斗之中,突然传出一声舌绽春雷的巨吼:住。

    这一声巨吼,大有当年长板坡张飞喝退三军的威力,震得整个狭谷都嗡嗡嗡作响,沙石漱漱、回荡不绝。

    就连远处的影子,都是全身一震,也为他的气势霍然侧目。

    一喝之下,人影倏开,双方都停下来。

    这声天雷般的巨喝,发自一个三十几岁、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口中。

    只见他越众而出,径直走到那十几个黄衫人的面前,才停下来,沉声道:“你们平时打家劫舍,烧杀抢掠也就算了今天,你居然打劫到我们头上,你们是想要做民族的罪人吗?”

    看他威风凛凛、顶天立地的气势,似乎就这群人的首领。

    “民族的罪人?”

    其中一位高个子,满脸麻子的黄衫人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冷笑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把自己抬得太高了吧?”

    壮汉没有话,而是缓缓地脱掉了外面的长衫,露出了他里面的军装:“你们认识这个么?”

    “哈哈哈,原来就是几个兵匪,我还以为是什么来头呢,”

    麻脸黄衫人冷冷道。

    壮汉大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军队的主意,抢劫朝廷命官。”

    “别把自己抬得太高,”

    黄衫人屑地冷哼道:“你们不过是一群兵匪组成的贪官污吏而已,我抢的就是你们。”

    到这里,他突然提高了声音,仰天笑道:“当今昏君当道,奸臣横行,民不聊生你们这些鱼肉百姓的家伙,早就该死了,今天落在我们里,算是上天有眼。”

    “错错错,”

    壮汉摇摇头,大声道:“我们是兵、不是匪,虽然为官,却从来不贪。”

    “不但不贪,反而把自己的性命和家财全部捐给国家了。”

    麻脸黄衫人嘿嘿嘿冷笑道:“当今的官史,个个富得流油可是没有一个人会承认自己是贪官,你们当然也是不会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