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顾惜筠自杀
片刻后,惊堂木“嘭”的一声,便重重地砸在了桌案上,然后是一股强劲的力量直接把顾惜筠的双膝踢到了地上。
“顾惜筠!你可知罪!”
凌厉的声音穿透的顾惜筠的心脏,她木楞地跪在地上,身体有些颤抖。
公堂,下跪,囹圄之灾,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从未想到过的。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姐,怎么能忍受这些?在顾惜筠眼里,此刻她正经历的东西都是屈辱,是偌大的屈辱!
不可以!她不可以让别人侮辱!一定不可以!若是让她受到这样的屈辱,她宁愿死!
顾惜筠紧咬着嘴唇,一头撞向了公堂的红柱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冲击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眼睛,众人都不可置信地望向那躺在地上的女子。
就在愣神之际,众人眼前忽然闪过一个影子,急速如闪电,像一阵风略过,下一秒,燕长雍瞬间出现在顾惜筠身旁。
他蹲下身,探鼻息,掐人中,却已经迟了。
女子的气息全无,她的身体僵直地躺在地上,额头破了个大洞,鲜血泅泅地流出来,顺着她洁白的脸颊流进衣裙内,反为她清纯的脸无端增添了一丝妖艳。
生前爱美的女子,死后却是这般狼狈不堪,论是谁看了都会不忍。
顾惜筠的瞳孔逐渐溃散,眼睛瞪得大大的,大有一股死后仍然不甘心。
世间轮回因果报应不爽,若是顾惜筠未曾动别的心思,作为镇远侯府的二夫人,她只安安分分的,自是能安稳地过下这一生。
也是自讨苦吃罢了。
燕长雍轻轻叹息一声,大覆上顾惜筠瞪大的双眼,站起身来,宣布其死期。
“迟了一步。”
消息很快传回了府中,府中的丫鬟奴才不由得唏嘘,其中最高兴的是冯姨娘。
冯姨娘向来不喜顾惜筠,认为她的得意孩儿能够有更好的选择,若不是被那女人算计,她的儿子也不会娶那个女人。
镇远侯府内,承天园,少年正俯在桌上专心致志作画,眼里的光彩耀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似乎外界的任何事物都无法惊动他。
这时,厮跌跌撞撞跑进来,大喊,“二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燕长延的思绪被打断,不悦地拧起了眉,“阿四,何事吵吵闹闹的?不是了作画时不许吵我么?”
那厮却一反常态,也没与燕长延笑,神情凝重。
“二公子,二夫人身亡了!”
燕长延中紧紧握着的毛笔被他折成两半,一愣,身形晃了晃。
他无法相信自己竭诚相待、心怀歉意的夫人,竟然私下底会做出那些事情,甚至于对他的那些情意,都是伪造出来的。
“你竟从未爱过我么?”
燕长延嘴边浮起一抹苦涩的微笑,绝望地闭上了眼。
妻子的死亡与感情的双重欺骗,令此时的少年完全处于崩溃之中。
此时,冯姨娘似一阵风快步走了进来。
“长延,这是娘给你看的几家千金,你看看有哪个何心意的?”
听这话,燕长延猛地睁开眼睛,将冯姨娘拿来的画像撕了个粉碎,炽红的眼睛充分明他的崩溃程度。
“娘,够了!阿筠死了,我以后都不会再娶别的女子!你死了这条心吧!”
燕长延向来孝顺,头一次大声吼自己的母亲。
冯姨娘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儿子,“长延,你怎么这么娘?娘这是为了你好!”
“那女人心怀诡计,狠毒狡诈,如果不是对你用美人计,她怎么配进入镇远侯府?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还要为了她跟娘叫板?”
少年的神情却很漠然,温热的心在此刻完全冰冷,冰冷的声音从他唇齿间传出来。
“阿四,带冯姨娘出去!这段时间,我都不会见任何人!”
冯姨娘瞪着眼睛,最终还是被厮带了出去。
那日过后,燕长延每日将自己关在房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终日沉迷于自己的书法之中。
论冯姨娘怎么劝,都无法改变燕长延的决定。
也因此,往后的很长时间,镇远侯府二公子的故事都为府中丫鬟们所津津乐道,更加成为茶楼里书先生常道叫板的板书。
镇远侯府的八卦,很快便传进了徐飞鸢的耳朵里。
顾惜筠虽死不足惜,但因她而被连累的燕长延却极其无辜。
燕长延本无错,可却因为顾惜筠的算计,被迫承受这么多,实在是无辜。
因顾惜筠的死,镇远侯府暂且安分些许时段,冯姨娘一房没再有别的动静。
此时,朝廷却又风起云涌,正是源自于当朝皇帝。
皇帝岁数已高,近来太医入宫的次数越加频繁,文武百官都看在眼里,可储君的位置依然空着,不少官员指望着皇帝立储。
立储君之策,最有希望的即是太子朱明始,为皇帝的独子,最受宠爱。
但朱明始荒淫无道、心狠辣的性格都已经不是个秘密,大多数官员都知道太子私底下的那些事,只是没有那个胆子敢揭发他。
这样荒淫无道的人做皇帝,只会加重灭国的速度。
然而,朱明始的姐姐却与他全然相反。若不是女儿身,想必在社稷也能占据有力的位置,而不会受身份所牵制。
立储之事,令皇帝犹豫了几乎大半月,无法下定决心。
恰逢这时,正值南方水患,北方干旱,正是选择出好储君的最佳时。
早朝,朝堂上,各文武百官各自汇报完自己部下所管辖的区域,都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等待着皇帝的答复。
龙椅上的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头,抬起眼皮瞅底下的官员,沧桑的声音响起来。
“南方水患,北方干旱,爱卿们是如何看待的?”
左相大着胆子抬眼看了一眼皇帝,皇帝已年过半甲,面容更是苍老些许,精气神也不如从前。
皇帝是真的老了!
左相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中暗忖。
随着皇帝这句话,底下开始窸窸窣窣响起议论声。
皇帝的目光逐渐移到左相的身上,微微眯了眯眼,点到了左相的名字。
“左相,你有什么想法?”
左相从队列里出来,向皇帝行了礼,才慢悠悠道:“老臣认为,储君的位置空缺,恰逢南方水患、北方干旱,可从宗室中的子弟挑选,凡是子弟能提出举措解决此次国家的大难,那定是最佳储君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