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迷途艰难
听两人的对话,海澜儿便笃定他们已经是非常相熟了。
海澜儿望着男人的背影,揪心地闭了闭眼。
两人的笑声绵绵不绝地涌入了她的耳中,击痛了她的心脏。
下一刻,女人便起身离开了,只留下了一道娇弱的背影。
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慕枫愣了愣,心里有些疑惑,嘴里还在低声喃喃:“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做吧。”红儿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花船坞的门口,继续向慕枫的杯中斟酒,“慕公子,这酒如何?你可还喜欢?”
“还不错,入口甘香醇厚,这玫瑰花的香气也是久久不褪,可谓是唇齿留香啊。”慕枫柔声回应到,眼神却是瞟了瞟远去的女人,可始终没有追出去。
离开花船坞的海澜儿心痛难耐,又不知该去哪里,便一直在交错的阡陌中乱走,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处无人之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百味杂陈,酸楚,苦痛,懊恼一拥而上。
冰冷的眼泪夺眶而出,无情地滑过了她白皙细嫩的脸颊。
与此同时,京城里的大街巷中也都遍布着海冬青派出去寻找海澜儿身影的人。
从海澜儿赌气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几个时辰了,天色也渐渐暗沉了下来,海冬青的心里也是焦灼万分。
他眉头紧蹙,担忧地找寻着每一个角落,可是始终没有见到那个让她挂念的身影。
“澜儿!”
海冬青满面愁绪地站在街道上,四处张望着。
忽然,徐飞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海皇,你怎么在这里?是有什么急事吗?”
女人望着他额头沁出的细细的密汗和焦急的神情,便猜到了是有事发生。
“徐讼师,方才澜儿与我争执了几句,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她,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一点消息。”海冬青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眼底流露着浓浓的担忧之情。
“她人生地不熟,又没有侍卫傍身,我怕她会出什么事。”
听到海冬青的话,徐飞鸢垂了垂眼眸,细细思索着,“你这样找不行,京城占地面广,你带来的侍卫对京城都不熟悉,找人自然是难上加难。”
“可是,可是我现在能怎么办呢?”海冬青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在昭明国的京城他人力有限,能力有限,心头的担忧也是愈渐浓郁。
“我想想。”徐飞鸢拧着眉头,顿了顿声音,“你先继续找,我去长公主府,拜托她派人寻找,一定会很快就找到的,你别太担心了。”
“多谢徐讼师。”海冬青道谢后,又踏上了找寻海澜儿的路,而徐飞鸢也快步走向了长公主府。
夕阳西下,最终被地平线完全吞噬。黑夜降临,只有点点月光映照着大地。
巷子里的海澜儿,一直伤心地流着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这抽泣声才渐渐低下。
心里的愁苦烦闷伴着这些晶莹的泪水消散了不少,海澜儿轻轻拭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抬眸之时,眼前一片漆黑。
“这,这里是哪里啊?”
恐慌感点点蔓延上了女人的心头,她稳稳地贴在墙边,望着两边深不见底的巷子,眼神里是深深的无力感。
“有,有人吗?”海澜儿轻声唤着,尝试得到一声应答,可是始终没有回声。
这四周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海澜儿不断摩擦着自己冰冷的双,心里也在思量着。
片刻后,她咬紧了嘴唇,选择了一个方向,勇毅地走了去。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走到了巷的尽头,可是这尽头又分为了两条深不可测的巷子。
无奈之下,她只能又选择了一条巷子,硬着头皮走了下去。
可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条幽长的巷子后,她依旧没有找到出口。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女人颤抖地抱着自己的身体,靠着墙边蹲了下去,原本空洞的眼神却恐惧渐渐浸染了。
“这里是哪里啊?我好冷,也好饿。”海澜儿咬了咬自己干裂的嘴唇,瑟缩在墙角。
瑟瑟的冷风拍打着她的脸颊和身体,冰冷的寒风刺痛了她的神经。
海澜儿又奋力地呼喊了几声,可是始终得不到回应。
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巷子的一头,出现了一盏灯笼,紧接着是一阵嘶哑的声音传来,“是有人在那里?有人吗?”
看见那点点灯光,海澜儿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她站起身,大声道:“有,有人。”
“你站在那里别动,我这就过来。”
灯笼的光亮越来越近,可是海澜儿的心里仍是不安。
毕竟这走来的人是好是坏她全然不知。
“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灯笼走近时,海澜儿终于接着那光亮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原来是福伯,可是她并不认识福伯,只知道面前时一个白发苍苍的慈祥老人。
“我,我。”海澜儿不敢实话实,毕竟老人也有坏人,所以她不敢轻易放下自己心里的防备,只得转移话题,“你是谁啊?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碧落山庄的福伯,你知道碧落山庄吗?”福伯轻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海澜儿轻轻摇了摇头。
福伯看她的打扮不像是昭明国人,也许确实不知吧。
“那你知道扬安候吗?碧落山庄的主人是徐飞鸢,徐讼师,他们很快便要成亲了。”
听到燕长雍和徐飞鸢的名字,海澜儿立刻有了些许反应,“知道知道,我知道她们,你知道我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吗?”
“我是碧落山庄的人,你跟我去山庄,自然就能见到夫人了。”福伯亲切地笑了笑。
“可,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海澜儿怀疑地问道。
听到她的话,福伯有些无奈,这该如何证明呢?
思虑了片刻,福伯举起了自己中的灯笼,“你看,这灯笼上是写着碧落山庄吧?”
海澜儿看了看那灯笼,“是,是碧落山庄,可是一个灯笼,不足以让人相信。”
“你既然知道扬安候,便知道他和夫人的事情吧,这碧落山庄的名号可不是旁人敢乱用的。”福伯细细叙述道:“再,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又是无意在这里碰到你的,难道我还有谋害你吗?”
听到他的话,海澜儿心里的警备总算是放下了些,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她依旧跟着福伯离开了这已经荒废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