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龟息术而已
明显这几个是周展阳的锦衣卫心腹, 然而越是锦衣卫的心腹手下才越让白桃心惊胆跳。
何事需要动用到核心人手?
“这是?”
白桃的确被这副棺材吓到了。
因为锦衣卫们不可能无缘无故把棺材抬到这儿来, 而且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
紧张鬼魅的气氛让白桃下意识就觉得棺木里头就是周展阳。
一瞬间白桃整张脸全白了。
“没死。”
锦衣卫手下赶紧解释。
“!”还真的是周展阳!她就只是猜猜而已!
只是没死装棺材里做什么!
赶紧把棺材开啊!
“没死?”白桃脑子木掉了,鹦鹉学舌重复着锦衣卫心腹的话。
白桃也是亲眼见过钉棺材的, 木钉全部楔死,里头的人根本不开。
这副棺材不仅包了铁皮居然还用了七寸铁钉!
就是少年包青天里演的,从天灵盖往下钉的那种。
包得如此严实, 棺材里头就那么大一点儿的空间,呆十分钟都会被闷死了。
白桃心里焦急, 恨不得亲自代替锦衣卫撬棺材,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过去那是添乱。
唯有按捺住焦急看锦衣卫们撬棺材。
其实锦衣卫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只是白桃关心则乱, 一分钟的时间被放大再放大,每一分每一秒都分外漫长和煎熬。
好不容易把棺木撬开了,白桃趴到棺材里赶紧一摸。
不仅凉了, 连呼吸都没有了。
白桃人都被吓傻了!
“龟息术。”
周展阳的锦衣卫心腹赶紧解释。
“你唬我?”
白桃死死按着周展阳的颈侧, 连心跳和呼吸都没有了,瞳孔还放大, 这不是死了是什么?!
平时周展阳的脸色就很苍白了,现在跟尸体有什么两样。
都这样了还骗她!
“真是龟息术。”
锦衣卫心腹将人从棺材里抱出来, 然后其他人赶紧将棺木彻底毁尸灭迹。
白桃懵着脸紧跟在其后, 看他们将周展阳心翼翼放在床上, 仿佛他真的没死一样。
锦衣卫心腹将周展阳放下之后就开始心翼翼地剪开他的衣服,露出身上好几道狰狞的黑紫色伤口。
看到白桃被伤口吓得紧咬嘴唇,锦衣卫心腹赶忙给她周展阳受伤的前因后果。
藩王动作频繁, 周展阳身陷险境,纵使他再武艺高强也难免受伤。
这一次在宁王封地里险象环生差点儿真回不来了。
中毒受伤不得不龟息假死躲在了水底避开重重搜捕才等到锦衣卫心腹的支援。
可是要从藩王封地深处将人带出谈何容易。
要命的是周展阳脸上面具在激战中破裂了。
周展阳和丰元帝长得极像,这意味着什么严重后果他们很清楚。
宁王为了搜捕周展阳,不仅仅在封地内布下层层关卡,甚至连进京的这段路都有无数死士埋伏。
过路的行人有路引也不行,还会被仔细检查面部,就为了把周展阳抓住。
人.皮面具制作不易,就算牺牲别人的面具给周展阳也没用,宁王来这么一招就是为了抓住周展阳,他以为周展阳还活蹦乱跳。
毕竟周展阳的武功太高强了,如鬼魅般吓人,取人性命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谁知他这一次真能把周展阳撂倒了。
为了把命在旦夕不得不用龟息术保命的周展阳运回京城,锦衣卫心腹直接将周展阳放棺材里。
而且是那种明眼人一看就是封得死死的那种。
用了一个地位不低的人的身份,客死异乡运尸回家。
宁王的人手再严也不能大白天里当着众人的面开馆辱尸,刻意拖长过关检查的时间,确定棺木里就算藏有活人也被憋死了才放行。
若不是会龟息术,这真是运尸回家了。
现在棺材是运回京城了,可人还没得救呢。
最要命的是连锦衣卫里头也有人被渗透了。
若这世界最安全的地方,除了皇宫就是盈丰郡主身边了。
一开始,锦衣卫心腹也不明白为何白桃身边的守卫会如此森严。
随着盈丰郡主的作用显现,锦衣卫心腹恍然大悟周展阳的慧眼识珠。
三年过去,盈丰郡主周边的力量愈发森严,森严得锦衣卫队伍都被渗透了,盈丰郡主这儿屁事都没有。
锦衣卫心腹尊听周展阳的话,他出了事就将人带到这里来。
果然一进到郡主府,搜寻的力量就消失了。
应该他们不敢靠近。
源于白茂文被掳之事闹太大了,现在不明身份的人靠近郡主府都会先被抓起来审问一通再。
干净的都得被关个十天半月。
没事爬墙头想干嘛,这就是爬墙头的惩罚。
更何况是不干净的。
被抓了就别想着出来了。
白桃是听明白了,可周展阳这样真的没事嘛?
忧心忡忡的白桃凑了过去,整个人几乎都趴在周展阳身上了。
周展阳现在的脸色比以前还难看还可怕,可已经不能再把白桃吓退了。
而且白桃心里除了担惊受怕至于还有受气。
苍白如肾虚肺痨鬼的脸色好不容易养得稍稍正常点了,现在死尸一样躺在床里一动不动算什么事呀。
最好是真的能醒过来……要不然。
白桃绷紧着脸,神情太冷凝,让锦衣卫心里发怵。
气氛太严肃,锦衣卫什么话都不出口,就一言不发看着白桃继续趴在周展阳身上。
只见白桃巧的鼻翼抖抖,仔细嗅周展阳身上的味道。
好一通上下嗅嗅之后,确定没有闻到咸鱼的味道,白桃才松了半口气。
白桃的怪异情绪变化让锦衣卫心腹看得懵神,听到她问要怎么救才猛然回神,赶忙解释现在需要先解毒才行,否则一醒来剧毒随血液走遍全身那就神仙都难救了。
“哦。”
表面上信了的白桃把煲药的任务自己包揽了,那模样好像怕人往汤药里下毒似的,对周展阳紧张得不得了。
“郡主对头儿真好呀。”
几个锦衣卫眼里流露出羡慕。
岂不是羡慕。
锦衣卫的工作着好听,实际上也真的挺好的,工资高福利高抚恤金高,就是死亡率也高。
因公殉职,父母妻儿有抚恤金养着,不至于穷困潦倒,有着每年发放的抚恤金也能有三餐温饱晚年无忧。
实际上妻子年纪轻轻守寡,这是让她改嫁还是不改嫁?
改嫁了,就留着老的老的可咋办?
不改嫁,看着她还要守几十年寡于心何忍。
这还是娶得到妻子的情况下呢。
更何况还不一定有人乐意嫁他们。
门当户对,高嫁低娶。
好好的姑娘家也更乐意嫁更安稳的门楣。
而且不仅仅是别人挑他们,他们也挑人啊。
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是冲着钱来的,娶进门来是等着出任务的时候被带绿帽,因公殉职还死不瞑目看着她将钱财卷走改嫁啊。
所以锦衣卫们的婚事并不怎么顺。
最不好娶妻的就是他们的头儿了,看都熬成老光棍了。
好在还有个盈丰郡主不嫌弃他。
见过头儿真面目还一脸淡定。
不是他们吐槽自己头儿,能嫁头儿的人选看过头儿的真面目权衡利弊过后估计直接嫁皇帝的可能性更高。
这一年里,耳报头子经常给他们偷偷八卦盈丰郡主嫌弃丰元帝嫌弃得不行,锦衣卫们就很不厚道地乐了。
“药熬好了。”
白桃把熬好的汤药端过来。
她没有假手于人,所以也没有人发现她偷偷把药煲里的水换掉了,药煲里头的全是正儿八经的灵泉水。
喂药的事用不着白桃,锦衣卫心腹比白桃还擅长如何给昏迷不醒的人喂药。
只见锦衣卫心腹非常顺利地喂完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还一点儿都没洒出来就知道他熟能生巧了。
喂完药之后白桃也没走,就坐在床头边上眼皮眨都不眨盯着周展阳看。
看着看看,周展阳还真的动了一下。
这就是龟息术?
白桃心生疑惑。
她是没怎么见过世面,可不代表她容易糊弄好嘛?
没有咸鱼的味道,可是周展阳也不像活人啊。
这样都还能醒来……
反正白桃对周展阳起疑了。
不过还是继续守着。
在白桃焦虑期盼中,周展阳终于在天亮的时候醒来。
周展阳醒来之后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喘气。
就这样,呼吸都比别人慢。
白桃得趴在他的脸边才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不疼?”
白桃伸出手指戳戳周展阳胸口上的纱布。
“疼的。”
周展阳果着上身,身上伤口太多还敷着药膏,现在是连衣服都穿不得,唯有任由白桃对他身上的伤口为所欲为。
白桃心里堵着一口闷气,她戳了戳周展阳的伤口也没离开,就坐在他床头盯着周展阳苍白的脸看。
这实在不科学啊。
白桃气鼓鼓着脸。
周展阳将白桃纠结的神情看在眼里,几乎就张嘴了。
然而少言寡语的习惯已经刻在了骨子里,这一延迟就是又被白桃抢白。
“你心跳一分钟有二十次嘛……”
白桃手掌直接就按在周展阳的做心口上了。
已经长成大姑娘的白桃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以前好歹还是借故摸一把手指,现在是直接上手了。
暖暖手掌直接贴在周展阳发凉的心口皮肤上,让周展阳几乎要被她的体温烫着了。
然而这次白桃不是要吃豆腐,她认认真真地数着周展阳的心跳。
就在此时,参加完第二场会考的白茂文从贡院回来了。
一推门看到自家妹在房里摸着个果男,不要是心跳加快了,他都要心脏梗塞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 白桃:这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