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A+A-

    暗暗心惊的浅草面上却没显出来。

    心的在包子尖儿上咬了个口,吹了吹,然后吸了口汤汁,才心满意足的将包子一口吃了下去。

    段莫亭看她吃得这么开心,开口道:“你不是要减肥吗?”

    ……正吃的欢乐的浅草闻言一脸懵逼的抬起头,呆了两秒将嘴边的粉条吸进嘴里。

    “不是你让我来陪你吃饭的吗?我是看你一个人太孤单了好不好。”

    “你在省钱?为什么?”没等她继续瞎编乱造,段莫亭开口道。

    “!”被戳中心事的人期期艾艾了片刻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骗人,怎么可能猜的这么准?”浅草不相信的道。

    “因为以你这么爱吃的性格,不吃晚饭绝不会是为了什么减肥。”段莫亭一脸这是你让我实话的表情。

    %#@*&¥%

    让你嘴欠,非得追着问!浅草恨恨的嚼着嘴里的食物。

    “好吧,我是想省点钱,因为……我想去剪个头发。”

    “就因为这个?”段莫亭显然并不相信,剪个头发花不了多少钱,而且实在不行跟童阿姨一声也不是不行。

    见这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再加上吃人的嘴软,浅草闷着头道:“……啧,好吧,我还想买点东西。”

    “想买画画的工具?”

    “……”浅草一脸惊恐的看向对面的人,这人有毒吧?连这个都猜得到?服了服了,果然高智商的人什么都很厉害的,吼?

    “你又知道?”

    段莫亭却并没有接话,只是放下筷子问了一句:“不怕阿姨知道了?”

    浅草闻言,烦躁的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炒粉,闷声回答:“你能不能别提我妈了,难道只把这个……当成兴趣都不行吗?”最后几个字的尤其艰难。

    似是没想到她情绪起伏会这么大,段莫亭也沉默了,琥珀色的眼眸专注的看着对面低着头的女孩。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你想做的话,就去做。这个周六我陪你去选画具。”

    浅草忽的抬起头,认真的看过去:“你不觉得这个是浪费时间,耽误学习吗?”

    “那你喜欢吗?”看着那双眼睛,段莫亭希望它永远清亮,不蒙灰尘。

    “喜欢是喜欢,可就像今天老李头跟我的,这个终究只是兴趣爱好,我在实验班,好好学习考大学才是要紧的。”尽管可能并不能解决什么,可是仅仅跟他这么着这些事,浅草都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起来。

    “谁画画就不能考大学了?你怕是忘了一中也有美术班吧?”将灌汤包往浅草碗里又夹了几颗,段莫亭道。

    “可是我不在美术班啊,而且……我家里也不可能让我走画画这条路。”

    并不是没想过艺考什么的,可是有些事情就像天边的月亮,你只能看看,并不能触摸到它。如果她是回到初二,不定她会想试试,可是她现在高二了,两年之后就是高考。而她还是在升学率高的实验班,她的爸爸妈妈根本不可能支持。

    看着面前思虑重重的人儿,段莫亭忽然有一种错觉,好像她一下长大了似的。可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安慰,就见那张包子脸上的酒窝又显现了出来,笑的明媚又治愈。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传到桥头自然直。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实在不行就再睡一觉,醒来又是一条好汉!”浅草抬起头冲对面的人笑了笑,然后又大口的吃粉去了,聊到现在包子也没那么热了,直接一口一个。

    看着自己就能雨过天晴的人,段莫亭的心里也像撒进了一把阳光似的,金灿灿又暖烘烘。

    “还不减肥了?”没忍住,又想逗一逗她。

    “那你还不我腿粗了?”

    被反将一军的段莫亭哑口无言,可是又真怕她为了这个减肥,最后只能侧过头看向别处,“好吧,对不起,不会再了。而且……也没有很粗。”

    看着那个别扭鬼帅气的侧脸,浅草心里莫名暗爽。啧!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家伙的脸杀伤力这么大?

    \\\

    晚上九点,晚自习结束后,浅草的书包里又多了几张试卷以及一包辣条和一封情书——指名给段莫亭的情书。

    “呐,给你的情书。”同行回家的路上,浅草一边吸着气吃着辣条,一边将手中的粉红色信封递给身边的人。

    “……谁的?”虽然知道并不可能,可是段莫亭在看到她着“给你的情书”的时候,心仍然不争气的猛跳了一下。

    “我哪知道是谁,暗恋你的人那么多。”

    浅草回想着最后一节晚自习前自己上完厕所,一出门就被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拦住,被拜托做信鸽将情书转交给自己的“表哥”的场景,就莫名的有些好笑。当时浅草太多年没做这种事,一时业务不太熟练,还愣在了原地,以为自己被一个姑娘表白了呢。

    “我,你这人气也太高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收费了啊!”浅草一边吃的满嘴通红,一边又将信往身边扬了扬。

    段莫亭却没有伸手接。

    “吃的哪儿来的?”

    “嗯?这个啊,这是人家姑娘给我的辛苦费啊,犒劳我这个信鸽的~你要吗?”浅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油汁,辣的脸都有些红。

    看着她这么没心没肺的吃着他的爱慕者给的东西,手里还扬着别人给他的情书,段莫亭的唇抿地越来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一股无法忽视的烦躁和郁闷袭上心头,让人措手不及,又束手无策。

    “谁让你自作主张接这些情书了?还有这些吃的!别人给你就拿吗?”

    段莫亭伸手,用力地抽过眼前的信封和递过来的半包垃圾食品,然后面无表情的将东西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没有管身后人的表情,大步离开的背影在黑夜的笼罩下却弥漫着无言的伤心和郁闷。

    张着嘴的浅草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收情书的人还生这么大的气?让她这种想早个恋都困难的人情何以堪啊!!!

    “以前又不是没代收过,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无法理解少年突如其来的怒火,浅草擦了擦手,走到垃圾桶边,将里面的信封捡了起来。幸好的是,下面垫着一些废纸,信封并没有被弄脏。

    然而浅草走出校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刚刚愤怒离开的人并没有走远,其实就站在校门口的路灯旁,可是脸色依旧不好看。看到她出来了,又立马转身朝外走。

    浅草抿着唇笑了笑,快跑着跟了上去。

    “段莫亭,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帮忙收这些情书了。”浅草边跑着跟上前面的人,边从侧面探出头想看看他的表情,可是也只能看到一张完美的侧颜,和高挺的鼻梁。

    看到身后的人跟了上来,段莫亭放慢了脚步,闻言更是一顿。

    “我没生你的气。”似乎是意识到刚刚自己态度不太好,此刻段莫亭的语气已经没那么冲,可是依旧有些生硬。

    “那你到底在气什么?”实在是一向教养甚好的少年很难有这么暴躁的时刻,浅草表示非常好奇。

    见身边这没心没肺的还追着问,段莫亭咬着牙跟低声道:“我生我自己的气行了吧?”

    “你这人简直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想早恋都还找不到人,你这这么多姑娘暗恋还生气!气什么,气自己长得好看啊?!”浅草一听,也是郁闷之极,叭叭的开始抱怨。

    身边的人猛地停住了脚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过来:“你刚刚什么?你想早恋?!”

    “额……”意识到自己漏嘴的浅草恨不得拍两下自己这不把门的嘴,忽然又想起自家的“家训”,看着面前紧盯着自己满脸震惊和紧张的少年,顿时感觉这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要是这人在自己爸爸妈妈面前漏了,她就完了。

    “没有没有,开个玩笑嘛。你也知道我妈天天念叨的是什么,我哪敢啊。”

    似是也想起什么,段莫亭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却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才注意到浅草手上还拿着的粉色信封,段莫亭皱了皱眉:“你怎么又捡回来了?”

    “哦,这个啊。这个怎么也是别人姑娘的一份心意啊,不应该被丢进垃圾桶的。你不收,我总得还给人家吧。”浅草拍了拍外面的灰,将信封塞进了自己的书包。

    看着连一个陌生人的心意都认真对待的女孩,段莫亭却莫名的心里一酸,别人的心意是珍贵的,那他的呢?

    “你就这么想我收这些情书?”问出口的话,竟然低沉中带着丝黯哑。

    浅草闻言,抬头看向身边的人,“不是啊,我知道你不会看这些情书的。可是看着她们期盼的眼神,我就……有点不忍心吧。不过,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多事了。”

    我不是怪你多事,我只是……

    段莫亭看着她认真的脸,却是什么都不出口。

    忽然之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并肩往前走去。

    夏末的夜透着些微风,周围车水马龙,满满的人间烟火气,这两人却仿佛自成方圆,都低头走着自己的路,却又明显的感受到旁边人的存在,

    “心!”刚过完马路,忽然从路边冲出一辆摩托车,擦着两人开得又快又急,段莫亭赶紧伸出手臂将没看路的女孩往后一栏,却不期撞上两团明显的绵软。

    !!!

    段莫亭心一滞,猛地收回手臂,只觉得那半只胳膊仿佛不属于自己似的,一股滚烫直接传到胸口,烧的他心口发麻。

    “走个路都不心,知道有多危险吗?”明明是想好好批评两句,出口的话却是暗哑的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他今天太不正常了!

    “这不是有你在嘛。”浅草本来也是有点被吓到,闻言了一句,顺便揉了揉被撞到的胸口。嘶,好疼,这人胳膊怎么这么硬!

    再翻腾的情绪在听到那句“有你在”时都化作了云烟,可是一侧过头正看到她揉胸口的动作……顿时云烟又聚成了风雨,黑压压的漫天袭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段莫亭没再一句话,迈开长腿快步朝区里面走去,也没再管后面的人是否跟了上来。

    浅草揉胸口的动作刚停,就看到他头也不回的走了,顿时觉得这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以前也没觉得这家伙这么躁郁啊。“诶?等等我,腿长了不起啊!”心里是这么想,但怕黑的人还是屁颠屁颠的跑着跟了上去。

    \\\

    到家的时候童爸童妈已经收了店正在饭桌前吃晚饭,桌上的是中午的剩菜重新热了一遍。

    浅草站在门口,看着年轻了10岁的父母,一时竟有些迈不开脚。

    “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今天怎么样,刚开学不久,老师讲的都跟得上来吗?”童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浅草:“恩……还行吧。”

    童妈闻言,边大口的吃着饭边继续道:“我听好多家长都讲了,高二的课啊跟高一完全难度不在一个档次,可不能掉以轻心。还有,更不能早恋!等你大了,到了谈恋爱的年级妈妈肯定不会再什么,到时候你自然也能遇到合适的人。可是现在就要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

    浅草低着头默默地听着,心里却是百转千回:可是亲爱的妈妈,后来的我并没有考上一个“好大学”,等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也已经再也没有心动的感觉。

    童爸本来边喝着酒边吃着花生米,听到老生常谈的话题又开始了,赶紧住:“行了行了,丫头都懂得,你就别天天念了。浅草,一天也累了吧?快去洗澡吧,热水刚刚都烧好了。”

    给一号救火队老爸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浅草赶紧溜之大吉。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还隐约能听到外面断断续续的话声。

    “就你惯着她!每次我还没完,你就断我。”

    “哎呀,孩子也大了,这些话以后就少点,你就不怕丫头产生逆反心理?”

    ……

    浅草脱掉校服,站在简陋的花洒下,任凭水花从头顶淋下。

    少女?纤合度的身体在热水下慢慢淋成了淡粉色,白是真的白,嫩也是真的嫩。水珠从纤细的脖颈顺着白嫩水润的皮肤一路往下,流到挺立的胸前时攀上了顶峰,然后从峰尖跌落,砸在地上碎成水花。手臂上有点肉,但纤细的背脊中间一条淡淡的沟一直延伸向下,仿佛易折断的水莲花。有的人美在脸上,有的人美在身上,那一身冰肌玉骨纵是还带着少女的娇羞和稚嫩,却已是无人知晓的绝美风景。

    浅草撑着墙眼睛盯着某处发了会儿呆,才开始慢慢擦洗身体。

    而同时间在花洒下撑着墙发呆的还有对面门内的段莫亭。

    一米八三的个子,宽肩、窄腰、长腿,属于十七岁少年的身体还有些清瘦,但那撑在墙上的手臂因为用力而显现出流畅的线条,腰腹间是一块块淡淡的纹路,不难想像这腰要是用起劲儿来是怎样的厉害。

    撑着墙的人任由水从头淋下,回想起这一天的点点滴滴,呼吸声却是越来越重。撑着墙的手也因为克制而握成了拳头,终是在呼吸更加重之前,用力的将开关到完全相反的位置,顿时冷水喷涌而出,划过每一处滚烫的皮肤。

    作者有话要:

    大肥章送上,还有辆婴儿车,有诚意吧(捂脸~~~~)

    送给大家的七夕节礼物,祝女朋友们节日快乐!

    在真命天子到来之前,就让我暂时代替他给你甜甜的宠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