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日常
被泊尔塞福涅一岔,阿瑞斯的告白欲又冷却了一些,他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像孩子把最甜的果实留在最后吃一样,按下焦躁,慢慢等待。
这对于性格急躁的阿瑞斯来是一个全新的挑战,他乐于接受这个挑战。
回到战神殿,阿瑞斯感觉有点饿了。他喜欢大口吃肉,再配上甜美的果实和香醇的美酒,虽然饱食感对于他而言不是很有必要,但却能够满足他的口腹欲。
阿瑞斯有这样的需求,阿多尼斯当然不会不满足他。他猎杀一只野兔,三两下处理好了,放在火上烤着。手上动作不停,用一把刀削起了木头。
为了满足阿瑞斯和他平视的要求,阿多尼斯在一棵大树上挖了个树洞,铺上了最柔软的布料,让阿瑞斯坐在上面。阿瑞斯看着他一点一点削着木片,奇怪道:“阿多尼斯,你这是干什么?”
阿多尼斯头也不抬,从大树的枝叶间晒下的点点光斑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漆黑的夜幕下抖落的繁星,他:“我在给你准备餐具。”
阿瑞斯见状,忙往前凑,被阿多尼斯用一根手指抵住,笑着提醒他:“阿瑞斯,坐在树洞里要心。”
阿瑞斯被他的笑容迷住,安安分分的坐了回去。
只见阿多尼斯手上动作飞快,做得十分精细,一个个巧的碗碟在他的手里成形。
烤肉需要时间,耐心的植物神便做了各种不同型号的碗盘,以满足阿瑞斯一点点长大时的需求。
阿瑞斯让阿多尼斯把一只做好的碗递给他,他细细端详着,发出惊叹:“阿多尼斯,你的手可真巧!”
阿多尼斯正专心做着木工,听到这句话,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和赫菲斯托斯比呢?”他这句话问得半真半假,自己都不清楚想要的是什么答案。
阿瑞斯被问住了,他皱着眉毛,好像不知道该给出一个什么答案。
阿多尼斯知道他从来有一一,这次会被难住,估计是顾忌着他。到底不忍心为难阿瑞斯,正想转移话题,却听阿瑞斯:“你!”
没头没脑的一个“你”字,像一块碎石投进平静的湖水中,激起万千波澜。阿多尼斯惊愕地看向阿瑞斯,却不知道自己的眉眼间藏着一抹欢欣。
阿瑞斯诚恳道:“我不是工匠,无法从专业的角度评判你们两人的技艺。当然,我也可以从成品的精致度来,那我将不得不承认,赫菲斯托斯更巧于制作。但这都不是我的评价标准。”
“既然是我来评价,那么标准就在我的心里,”阿瑞斯的眼里好像藏着星光,正闪烁在阿多尼斯的心上:“你在为我做着雕刻,每一个动作都是你的细致耐心。从这一点来,没有什么能比得过你的手艺!”
这样不计回报的付出,是最难能可贵的。至于委托给赫菲斯托斯的锻造,阿瑞斯很清楚它的性质,那只是“委托”。
阿多尼斯看着面前的男神,只见那英俊的面容上写满了坚毅认真,好像在回答着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他怎么这么可爱,他的阿瑞斯。
阿多尼斯的心都要化了。
气氛正好,阿瑞斯却忽然睁大了双眼,惊呼出声:“阿多尼斯,野兔要烤糊了!”
还来不及弥散的暧昧氛围就此住,阿多尼斯及时给野兔翻了个身,还好有惊无险,肉没有烤糊。
又烤了一会儿,兔肉烤熟了。肉香袅袅,飘进阿瑞斯的鼻子里。阿瑞斯目光炯炯的看着烤得金黄的兔肉,只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阿多尼斯把肉送到了阿瑞斯的面前,阿瑞斯迫不及待地抓了一大块肉,大口撕咬起来。烤兔肉十分细嫩,嚼碎外面那层焦脆的皮,里面的肉入口即化。阿瑞斯连吃了三盘烤肉才停止进食。
一向细致的阿多尼斯在处理兔肉的时候不知为何没有把握好尺寸,有些肉片切得比较大。虽然大的也不过是指甲盖大,但是阿瑞斯却得抱在怀里吃,吃得满身满脸是油。
阿瑞斯不觉得自己油乎乎的,只怪变以后不太方便。阿多尼斯却对他关怀备至,用一块手帕一点一点给他擦拭手上的油腻。
虽然这是一个和心上人接触的好机会,阿瑞斯却不习惯被这么照顾,忙要自己来。
阿多尼斯闻言,面露愧疚,态度却格外坚决:“是我不心把肉片得太大块了,阿瑞斯,请你允许我为自己的行动负责。”
阿瑞斯被阿多尼斯服了,然后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擦了个一干二净。
吃过烤肉,阿瑞斯还想再活动一下,比方,去狩猎!提到狩猎,阿瑞斯满眼都是兴奋,除了架他最喜欢的就是狩猎了,他喜欢所有的追逐、斗、伤亡,特别享受杀死猎物的快|感。
阿多尼斯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他柔声道:“好,狩猎,我陪着你。”
然后……
袖珍的男神被植物神放在了一片草地上,他的狩猎对象是螳螂、蚱蜢、竹节虫等等。而俊美的植物神就坐在草丛里,静静地陪着他。
这不是他想要的狩猎!
阿瑞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但是没有办法,他现在实在太了,虽然有一身神力,但是却没有相匹配的体型,他提不起重剑,拉不开弯弓,也就只能杀杀这些虫子了。
哪怕是勇猛好战的阿瑞斯,也不得不屈从于现实。他举起阿多尼斯新给他做的木锤子,迈着短腿冲向了不远处的一只蚱蜢。
没过多久,阿瑞斯就沉浸在了斗的快乐之中,的一身是汗了。这时候的他可不嫌弃虫子了,只要对手送上门来,他来者不拒!
不知不觉,天空中那一轮红日已经坠下了西山。阿多尼斯带着阿瑞斯回到了战神殿,阿瑞斯得满头是汗,巧手的阿多尼斯又算给他做一个的浴桶。
阿瑞斯觉得这太麻烦了:“阿多尼斯,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林子洗澡的。”
阿多尼斯想了想,觉得有他在身边,问题也不大,就带着阿瑞斯一起去了林中的冷泉。
阿瑞斯不仅是一位天赋神力的战士,还是一个游泳健将。走到冷泉边上,阿多尼斯还来不及反应,就见他一个高空纵跃,噗通一声跳进水里。水面上绽开几朵水花,战神就像一尾灵活的鱼游开了。
阿多尼斯先是一惊,当他看到的战神一边拍水,一边冲他挥动手臂的时候,惊忧变成了无奈。他笑了笑,也跟着走进水中。
因为担心自己漾起的波纹冲击到阿瑞斯,阿多尼斯有意离他远一点,一路走到了水中央。
那边阿瑞斯也加快了速度,在阿多尼斯周围的水波停止晃动之前,游到了他的身边。
冷泉的水冰冰凉凉,瞬间清洗了阿瑞斯身上的汗水,让他精神一醒,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那声叹息像猫科动物毛绒绒的尾巴,撩着阿多尼斯的心弦,阿多尼斯身体一僵,眼神沉下去了一些。
阿瑞斯对此一无所觉,还在水里放肆的游动。
突然,阿瑞斯“哎呦”一声,拍出了几朵大大的水花。阿多尼斯听到他的动静,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忙问:“阿瑞斯,怎么了?”
阿瑞斯没有回答他,而是猛地挥出一拳。只听“哗”一声,一抹金色掠过水面,晃晃悠悠地消失在一道道波纹中。
阿多尼斯疑惑地问:“阿瑞斯?”
阿瑞斯划拉两下水,不让自己沉下去。听到阿多尼斯的询问,他出了事情经过:“刚刚有条鱼啄我,被我揍飞了。”
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有些哭笑不得,他建议道:“阿瑞斯,在你恢复身形之前,还是在家里洗澡吧。”
阿瑞斯却不觉得这是一种麻烦,他跃跃欲试道:“不,我觉得在冷泉洗澡挺好的!”还有鱼可以揍!
阿多尼斯看穿了阿瑞斯的心思,笑了笑,无声的纵容。
洗完澡,两人一起回到神殿,光明神阿波罗派来的信使已经在橡树的枝头来回蹦跶了许久了,见他们回来,扑扇着翅膀飞过来,雪白的信纸落在了植物神的手中。
阿瑞斯凑过去看,阿波罗传信过来,是让阿多尼斯去药田里干活呢。
阿瑞斯没办法出让阿多尼斯违诺的话,他自己就是一个重信用的人,何况他确实因为阿波罗提供的药草获救,也该回报对方。但是要他看着阿多尼斯灰扑扑的去种药草,他……
阿瑞斯的心里突然有了主意,他毫不犹豫道:“阿多尼斯,你告诉阿波罗,等我好了我和你一起去!”
阿多尼斯怎么不明白阿瑞斯的想法,他也不希望这份付出反而成为阿瑞斯的心结,便答应了下来:“好。”
光明神殿中,收到回信的阿波罗忍不住抖了抖手指,再次怀疑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那两个人一起来……他是不是应该三年不进药田呢?
作者有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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