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闪爷低眉想了一下, 以疑问的语气开口:“纯她以前真的不会玩游戏吗?”
“你什么意思?”郁哥眉头微皱,刚刚是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 以为他一个局外人会有不一样的切入点。
这个切入点确实特别,但这是重点吗
郁哥心下叹气, 寄希望于一个外人, 是自己想太多。
闪爷也注意到郁哥的表情, 还是把心中所想出来:“我想, 只是因为意外而获得如此优秀的意识和操作,真的可能吗?你和教练也曾是职业选手,都清楚职业,天赋是入门的第一步, 而后才是其他因素。这种东西不可能有就有的,也许纯在出意外之前已经在这方面崭露头角?”
“就算是这样, 这又能明什么呢?”祁月教练在郁哥之前开口,闪爷的想法确实是一个特别的切入点,但就算证明了纯本身就极具游戏天赋, 也不能明什么啊。
“你是想辰鸢骗了我?”郁哥想得比祁月教练深,很快就洞悉闪爷的意思。
“我不知道, 只是觉得纯的天赋以及她的病,也许还有其他原因。”闪爷因为知道纯还在念高中时就已经很有天赋,才往这个方向想, 也是顺应内心的渴望。
如果那个叫辰鸢的人了谎,就能破五月迷人病的法,以及她身上的禁制。
他希望她的病是有其他原因, 就算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至少不用像如今这样绝望,或许还有其他办法转圜。
就算最后她一生仍然只能再有一次恋爱,只要那个人可以是他,就够了。
他会倾此一生陪伴她,爱护她,再不让她流泪彷徨,委屈无助。
郁哥眼睛眯了眯,忽然就看闪爷不顺眼了,这子对自己妹妹那点意思上次架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虽然这子嘴硬,极力装作不在意,可他这么多年妹控.......咳,哥哥可不是白做的,那样子明明是喜欢死自家妹妹了。
这也很好理解,纯那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
只不过这子格外有运气,纯好像也有点在意他。上次虽然了一架,回去之后,郁哥仔细考虑了很久,又在网上将陆星耀的过往经历查了个干净,愣是没找到什么把柄。
这家伙看着闷不吭声,做事却是滴水不漏,出道三年多居然没有任何黑历史。
之前祁月跟他的话,郁哥转头也考虑过,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希望妹妹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度过一生。
做自己喜欢的事,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如果陆星耀能够始终如一的对待纯,也许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纯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但这话他不会明,陆星耀到底合不合格,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而想法归想法,虽然尽力在做纯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的羽翼下,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心理准备,真正见到这么一个人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介入妹妹人生时,仍然很气!
郁哥看了祁月教练一眼,道:“我想跟这子单独谈谈。”
祁月教练心下警铃大作,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阻止的余地,只好频频朝闪爷使眼色,希望他捂紧前男友的马甲。
只这一点千万不能被子绪知道!
“祁月都跟你了什么?”待会议室里只剩自己和陆星耀,郁哥沉声问道。
“纯以前出过意外和她一生只能谈两次恋爱。”闪爷心里已经想明白,如果要和闪闪在一起,她的病是第一道难关,而面前这个男人则是第二道难关。
虽然很不喜欢以前那个只关心自己,对妹妹冷漠不已的郁子绪,但他离开的这么多年,都是这个男人在照顾她。
如果没有他,闪闪如今不知会是什么模样,只要想到祁月教练的躺在血泊中的她,和他亲口的发生意外之后的闪闪,心上就宛如被剜了几刀,疼到窒息。
再看如今健康得几乎看不出有什么阴影的闪闪,就知道这个男人为妹妹付出了多少。
单这一点,他愿意低头。
“他倒是对你毫无隐瞒。”郁哥心情非常不好。
“教练告诉我这些是想警告我,可是我........”
“你什么?”郁哥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到底觉得碍眼,从口袋里摸出烟,抽一支出来,看着他,“不介意我抽一支吧?”
闪爷微点头,强自保持面无表情,淡淡吐出几个字:“情不自禁。”
郁哥的手握了握,牙齿咬着烟屁股,是真的很想再揍这子一顿。MD,劳资妹妹悉心养到这么大,居然就被这么个面瘫傲娇混蛋拱走了?
“听好,这话并不代表我就认可你了。你如果真喜欢我家纯丫头,情况你也了解,只要她答应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没有什么中间处一下性格不合、忽然又踏马给我冒出什么初恋女友、心底白月光,玩玩儿就掰了。要真那样,劳资就直接把你给掰了。”郁哥这几年郁结于心,装起浑来气势十足,丝毫不含糊,“对了,你以前有过女朋友吗?”
开始调查户口了。
闪爷迟疑一下,还是点了头:“有过一个。”
郁哥表情忽然就变了,手指掰得啪啪响:“看你表情,似乎对她还很留恋?”
闪爷心里也是苦,虽然要取得大舅哥的认可,但他也不傻,知道前男友的马甲现在还不能脱,不然丝毫机会都没有了。只能垂着眼眸,硬着头皮道:“没有。”
“是吗?可你表情很不是那么一会儿事儿啊?你知道吗?为了纯,我报考了医科大学,同时辅修心理学,其中最喜欢研究的就是人的微表情。因为人心难测,我很怕再因为我的疏忽,让妹妹陷入痛苦的深渊。”郁哥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原以为是个好苗子,却踏马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怂包!
就这还有脸喜欢纯?
闪爷硬着头皮抬眸看郁哥,语气波澜不惊:“没有留恋,让我欣喜的、情不自禁的只有纯,再不会有别人。”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而已。
啧,郁哥觉得牙酸,这子看着木头似的,关键时候还是能几句人话,不过心里还是不爽:“三十分。”
“什么?”
“我对你的评价,喏,这个拿着。”郁哥从烟盒上撕了一块纸片,拿起祁月教练落下的笔写了个三十,下面画两横,递给闪爷,“喏,这个是你现在的分数,等你有一百分的时候,就可以跟纯告白了。在这之前,想都别想,我会时刻让祁月看住你。”
闪爷接过纸片,面无表情:“..................难道你给喜欢她的人都了分,排了队,谁先到一百..............”
“我去,你把我家纯当什么了?”闪爷还没完,郁哥终于没忍住给了他一拳,丫的话太欠了。
闪爷捂着肚子,嘴角却弯着,心里石头落了地,忽而想到祁月的他不行,心翼翼的道:“我听,纯以前也........也有一个.........”
“怎么?你还嫌弃起我家纯来了?”郁哥眼一棱,戾气十足。
“不是,我是假如,假如纯心里还.........在意着那个人........”
“不可能!”闪爷话只了一半,郁哥就炸了,“先不纯失忆了,不记得那个野子。就算记得,那子要是还敢回来,劳资当场就撕了他!要不是他,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走错一步就没有退路。”
闪爷心里一叹,看来祁月教练真的没骗他。想再牵起她的手,必须先解除她身上的禁制。
在还没有完全确定能跟她走下去之前,这一次一定要忍住,不能对她好,不能对她温柔,不能表现出一丁点一丁点的不舍。
面前这个男人为了她,背负着骂名退役,自学成考,多年来唯一的生活重心也是她,无怨亦无悔。
只有比这个男人更优秀,更沉着,更果决,他才能问心无愧的从他手里接走她。
所以,闪闪,对不起。
如果可以,希望你再等一等,等我回来接你。
如果时间太久,你等得太累、太烦,我允许......................你先走。
面前这个问题是星耀二十三年遇到的最大难题,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去解决。只能尽力去寻找方法,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会去尝试,只是这也是他心底最隐秘的愿望。
就像暗恋一样,从此以后将是他一个人的战斗,而且是不知何时才能停止的战斗。
如非尘埃落定,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去惊扰她,又惹得她流泪委屈。
这是他给自己下的禁制,就此画地为牢。
作者有话要: 今天读到冯唐的一首诗,名字叫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正文只有四句:后海有树的院子,夏代有工的玉。此时此刻的云,二十来岁的你。
其实不是文艺少女,偶尔被这种情怀熏陶一下,也觉得特别美,也是忽然想分享给我可爱的读者天使们,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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