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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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景和王泽涛走过来, 看到他气鼓鼓的脸, 不禁疑惑的开口问道:“叔这是怎么了?看个榜单还能生气?”

    “遇到了一只惹人厌的苍蝇。”

    沈广安满脸的嫌弃的撇了撇嘴。

    沈广志好笑的瞥他一眼, 知道他还在气头上, 开口劝他:“好了, 何必为了那种人坏了自己的心情。不值得。”

    自己大哥都这么了,沈广安努力压下火气,不气,我不气。

    林景没看到沈广安和那个厮的争执,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看到自己叔这么生气,应该不是什么事才是。

    沈广志看到儿子了,立刻把先前的事情抛在脑后,笑着对林景道:“儿子你和泽涛都过了县试了。你是案首,泽涛是二十七名,你们都是好样的!”

    沈广安听了这话也不气了,他惊喜的瞪大眼睛, 一把搂住林景和王泽涛满带着骄傲的看着他们,“泽涛好样的, 长寿也是好样的。”

    王泽涛听到自己过了县试,长寿弟弟还是县案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长寿,你是案首啊!太棒了!”

    他就知道, 长寿那么聪明, 一定能考第一!

    林景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和别的考生不一样,他可以历经三世,读了那么多年书,如果一个县试都不能得案首,他真的是要上吊自杀了。

    当然强中自有强中手,如果他不努力,就算他轮回百世也不一定能得案首。自从进了书院他就没有停止过用心学习,每天合理的安排时间学习,空余时间基本都是花在向夫子提问和在藏书楼看书抄笔记上。

    七年的努力终于在今天有了回报。

    林景双眸明亮的拉着王泽涛的手臂笑着道:“谢谢泽涛哥。你也过了县试,我也要恭喜你。”

    王泽涛憨笑着挠挠头,“同喜,哈哈,同喜。”

    这个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不少人看完榜单了,过了县试的人自然喜上眉梢,没有过的人或是不敢置信的哭泣,或是不满的仰天长啸:“老天真是不开眼,怎么就没有让我过呢?”

    有一个已经两鬓斑白的老人看了无数次终于在榜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突然疯癫了一般在人群中跑了起来,嘴里大声喊着:“我过了,我过了。”

    他这般疯狂的情形让没有过的考生嫉恨的看着他,凭什么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都能过县试,而我却没有过!

    老天真不公平,它是不是没有看到我的出色所以没有眷顾我!

    秦时琅也来看榜单了,他和林景一样不需要自己去看榜单,而是在不远处的客栈坐着等自家的书童给自己报讯。

    此刻他有些不爽的看着坐在自己旁桌的人,那桌人一直在奉承坐在中间穿着最好的那个年轻男孩。

    “梁公子一表人才,博学多才,我看这次县试的案首一定非梁公子莫属。”

    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少年笑着道。

    他口中的梁公子抱拳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我们书院卧虎藏龙,我实在不敢称第一。”

    他如此谦虚,在座的人更敬佩他了,连连恭维道:“梁公子不用自谦,如果还有比你出色的学子怎么我们都一无所知?”

    梁公子眼里闪过一丝阴鸷,他随即故意苦笑道:“你们有所不知,我所在的甲班就有两个人一直压在我头上,我怎么努力也追不上他们,唉,实在惭愧啊。”

    他这幅表现在座的人都好奇起来了,“哦,怎么还有比梁公子还要出色的学子么?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我们可有幸知道?”

    梁公子笑着斟了一杯酒,“他们一个是沈林景,一个是秦时琅。不知道你们可知道?”

    “秦时琅是秦家二公子我还是知道的,但是这个沈林景是何方神圣?他是哪家的公子么?”

    有个大冬天还拿着纸扇的白衣少年身体坐直了一些,饶有兴趣看向梁公子,想要他给大家解解惑。

    梁公子尝了一口杯中的酒,嫌弃的皱了皱眉,还是二两一盅的好酒,竟然这么难喝。

    “这个沈林景出身农家,可不是哪家的公子。不过想想也知道,沈林景的家庭不是很富裕,为了改变门楣他可不是要努力的念书么?我自然是没有他那么拼命的,所以我输给他我很服气。”

    白衣少年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原来他不是哪家的公子啊,怪不得我们三院举办的诗会从来没见他参加过。来参加诗会可是要交银子的,怕他是连银子都交不起吧。”

    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

    梁公子眼里闪过快意,他佯装出一幅不好意思的模样道:“你们别这么沈同学,出身农家也不是他想的,我也曾邀请过他去参加诗会他都不愿意去。若是他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去的话,他可以诚实的出来呀,我可以替他出银子啊。诗会可以拓展人脉还可以交流学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机会啊,怎么能错过呢?”

    他这幅不心揭了同学底而心怀愧疚,又替同学担忧的模样把在座的人都给骗过去了,他们纷纷出言安慰他,“你是好心替他着想,是他自己不领情,这样的人心里不知有多嫉妒你家世好呢,怎么可能接受你的好意,你以后还是不要和他来往才好。”

    秦时琅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站起身走到他们跟前,“梁博文你谎都不草稿的么,这么恶心虚伪的话也就你能得出来。”

    梁博文看到他就变了脸色,也亏他心机够深,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秦同学你怎么能这么侮辱我?我知道你和沈同学交好,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啊。”

    在座的人为梁博文抱不平,叫嚣着要秦时琅道歉。秦时琅不屑的嗤笑一声,看他们就像看傻子一样,“谁跟你们林景家条件不好的,育婴坊和乐乎酒楼就是林景家开的,你们觉得林景会缺银子?还什么因为没有银子所以不去诗会,这话出来我都替你羞愧。”

    “这,你的是真的?”

    在座的人怀疑的眼神在秦时琅和梁博文身上游移,梁博文恨不得剥了秦时琅的皮,都怪他,不然自己怎么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秦时琅看到梁博文眼里的仇恨不屑的移开眼,这幅样子真丑陋,叫人看了就倒胃口。

    “随便你们信不信,反正林景也不认识你们,你们怎么看都和我与林景无关,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跳梁丑在我面前咋呼罢了。”

    “你,秦时琅,你就向着沈林景吧,我看他能有多在意你,谁不知道沈林景最好的朋友是刘明轩,你就是不要脸的凑上去,他也不会把你当朋友!”

    梁博文恼得不行,也不想装样了,直接狰狞着一张脸用戳人心窝的话挑拨秦时琅和沈林景的关系,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冷冽的声音道。

    “谁我不把时琅当朋友,我们是不是好兄弟还需要靠你梁博文来判定么?你以为你是谁?”

    大家纷纷转头看向声源处,一个年约十二、三岁,身穿蓝色衣裳的俊秀少年正站在客栈门口。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他也不怯场,一双清凌凌的桃花眼扫了过来,他们霎时觉得这样气质出色的少年可不像是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沈林景他们知道成绩了就准备回家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林景在上马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秦时琅的书童侍墨一脸笑容的从自己面前跑过,他想到之前和刘明轩、秦时琅约好了在成绩出来后聚一聚,就和沈广志自己见到同学了想去和他两句话再回家。沈广志自然答应。

    林景便跟在侍墨身后到了这个客栈,才一进来就听到梁博文在大放厥词,真是叫人忍无可忍。

    这些年在书院,林景着实结交了不少聊得来的朋友,但林景也不是万人迷,即使他的异能会让接近他的人对他产生好感,也依然有人厌恶他。

    这个人就是梁博文。

    梁博文,13岁,童学甲班学生,万年老三。

    梁博文之前是蒙学丁班的学生,在进入集贤书院不久就一直能听到林景的大名。林景是夫子们看好的未来之星,可他梁博文也不差啊,在丁班谁不知道他是成绩最好的那一个。

    后来和林景同在一班后就愈发想着要把林景踩在脚下。秦时琅家世胜过他,他不敢对秦时琅耍什么花样,但是沈林景不过出身农家,凭什么占着第一的位置!

    可惜的是,梁博文一直没能超过林景,这也愈加的叫梁博文嫉恨林景,时不时的就会拿话刺一下林景。

    林景和梁博文两个是相看两厌。

    林景一出现梁博文就炸了,“沈林景!”

    看着梁博文咬牙切齿的模样,林景冷冷的斜睨他一眼,“梁博文我看你是脑子不够清醒,什么叫不要脸的凑上来?我和刘明轩是兄弟,和秦时琅就不能是兄弟了?谁规定一个人只能交一个朋友的。交朋友如此美好的事情到了你嘴里倒成了争风吃醋了,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教育你的,这般见不得人间有真情。”

    秦时琅本来听了梁博文的话就有些觉得不对劲,什么在意,不要脸,怎么的这么奇怪?他和林景不是正常的好哥们么,怎么到了梁博文嘴里就变味了?

    林景这一番话下来他也反应过来了,我去,这梁博文也太恶心人了吧?要是他和林景有一人忌讳反感男男之事,那他们还能做兄弟么,估计到时候就是相看两厌的结果了。

    他还真是瞧梁博文了啊,这话的可真tm有水准,这心机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