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姑苏余家
那日, 朝阳公主和江湖好友喝酒,喝得有点多,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处清澈的溪, 突然间就想跳进去洗澡。
朝阳公主虽然喝的多, 但还是存有一点理智,看了看周围没人, 才跳下去泡在水里。
朝阳公主洗着洗着就发现,原来另一边, 还有一个男人也在洗澡。
朝阳公主趁着那个男人没有发现自己, 赶紧上岸躲好, 穿好了衣服。
等朝阳公主出来的时候,那个男子也上了岸。
朝阳公主见那男子浑身赤裸,但身体健硕, 那肌肉,那线条,看得朝阳公主是垂涎欲滴。
那男子看到朝阳公主盯着他看,不免觉得有些不舒服, 瞪了她一眼,正准备去拿衣服穿好。
朝阳公主酒喝的有些多,脑子也不太灵光, 刷地就冲到那男子的面前,将那男子的衣服抢了过来。
那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朝阳公主就拿着男子的衣服跑远了。
乔绪,那男子便是姑姑下嫁的平民, 名为余西。
余西后来听到那天抢他衣服的人就是在江南名声赫赫的九少侠,什么都要收拾他一顿。
余西虽是平民,但家中行商,在江南也有些势力。余西很快就召集了一群人,要去收拾九少侠。
朝阳公主那日回家之后,立马就睡着了,等醒来之后,看到床上突然多出来的男子衣物,也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有一天,朝阳公主突然被一群人围住,她才意识到,自己是闯了大祸。
朝阳公主本想同那群人好好话,问问自己到底得罪了谁,究竟是怎么得罪了那位人物,可是那群人压根儿都不听朝阳公主话,认为她是在挑衅他们。
无奈之下,朝阳公主只能动手,那群人自然是不过她。
余西听自己的人被九少侠得很惨,气得不行,扬言要亲自出马。
可是谁都知道,余家米行的少东家虽然体格健硕,但是一点武功都不会,肯定是不过九少侠的。
于是余西算亲自上门,先给九少侠一个下马威。
朝阳公主正在家中收拾行李,算回北凉,余西突然上门,要找九少侠算账。
朝阳公主见上门之人长得颇对自己的胃口,不顾来者不善,热情地拉着余西进了门。
余西一进门就,九少侠偷了他的衣服,有辱他的名节。
朝阳公主总算是明白那衣服从何而来,但她当然一口咬定,她没有偷余西的衣服。
余西也不同她争辩,从门口的灶台上将自己那身衣服拿了回来。
朝阳公主那日做饭时,不心弄脏了灶台,正巧又没有抹布,想起自己突然多了件衣服,就顺手将那衣服当作抹布使。
不知你现在还如何辩解,余西得意洋洋。
后来,余西就同朝阳公主下了战书,若是自己赢了,朝阳公主就不能再缠着他;若是自己输了,便答应朝阳公主的一个要求。
余西半点儿武功都不会儿,架都是靠的蛮力,朝阳公主也并不想同他认认真真地,随便应付一下,不能让余西输得太惨。
结果余西不知怎么就在比武过程中,弄散了朝阳公主的头发,发现了朝阳公主是名女子。
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乔绪也记不清了,大概就是余西喜欢上了朝阳公主,但朝阳公主要回北凉。
朝阳公主在江南呆得太久,北凉皇帝早就放心不下,就派了乔绪的父皇去接朝阳公主回去。
朝阳公主一点儿都不想走,但又不能让皇兄为难,纠结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乔绪的父皇妥协,同朝阳公主,你若是能放弃北凉公主的封号与爵位,从此从皇家族谱中除名,我就不接你走。
最后朝阳公主自然是放弃了一切选择了爱情。
十四听完乔绪讲的故事,便觉得这位朝阳公主真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奇女子,不免对她心生崇拜之情。
“你若是见了她本人,你便不会这么想了。”乔绪给十四浇了一盆冷水。
很快,十四一行人就到了姑苏的余府。从外面看来,这余府也很是气派。
永熙敲了敲了门,府内一位管家开门,邀请乔绪他们进去。
“你可算是来了。”一位梳着妇人发髻,穿金戴银的女子从堂内迎了出来。
这位夫人和乔绪长得那般像,完全看不出上了年纪,十四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乔绪的姑姑,当年的朝阳公主。
“师父,”乔绪向姑姑行礼,“这是徒儿的内人,十四。”
十四闻言连忙向姑姑福身,姑姑一把拉住了她,“太子妃的礼,我可担待不起。”
“哟,这不是乔绪么。”从房内走出一位少年。这少年看起来比十四个三两岁,身着蓝色长衫,手执折扇,意气风发,看起来颇为贵气。
“余桥。”乔绪唤道。
被唤作余桥的少年并不搭理乔绪,径直走向了十四,恭恭敬敬地给十四行了礼,“镇安长公主。”
接着对着乔绪只是叫了声,“驸马。”
单从这称呼,十四就猜到这位叫余桥的少年,是朝阳公主的儿子。而且这位少年同乔绪的关系应当是不怎么好。
果不其然,余桥又用着一副颇为同情的表情对着十四:“公主,为了大明嫁给这种人,真的是委屈您了。”
十四刚想不委屈,乔绪就直接上手,一掌就将余桥拍出好远。
“你怎么随随便便就人!”被到在地的余桥摸着屁股大叫。
“你这几年武功也是长进了不少。”朝阳公主在边上看着,对乔绪的武艺颇为赞赏。
“娘!”余桥对着朝阳公主又是大喊。
“你们别闹了,公主一路过来路途遥远,早就该累了,你们还在这里玩闹,”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十四猜这个大概就是乔绪的姑父余西,“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再不去吃,就要凉了。”
余桥死死得瞪着乔绪,恨不得杀了他。
饭桌上,本应是余西坐着主位,但余西非要把十四推上上席。
“长公主在此,我们一介布衣哪敢坐这个位置。”余西得异常诚恳。
这是十四第一觉得,自己这个长公主的名号还是有点分量的。
“我们太子也是北凉太子啊。”永熙有些气不过。
“这又不是北凉的国土,你拽什么拽。”余西抱着碗,边吃边瞪乔绪。
十四觉得这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在主位上坐如针毡,偏偏除了她之外,其他的人都暗流涌动。
余桥一直瞪着乔绪,乔绪则在一边同朝阳公主讨论着武学问题,而余西则一直给自己夹着菜。
“你若是我亲儿子就好了,”朝阳公主摸着乔绪的脑袋一身叹息,“你天资聪颖,武学造诣也深。哪里像我儿子,瘦了吧唧的,还只会算盘。”
余桥闻言立马摔了筷,“娘!你不能这样偏心!”
朝阳公主瞪了余桥一眼,“你若是像你父亲这般健壮,娘亲肯定不会嫌弃你的。”
余西本想着为儿子上几句,听了朝阳公主的话,余西脸上也浮上一层薄红,最后只了句,“吃菜,吃菜。”
“我虽然不像爹那么壮,但我好歹也练出了一点肌肉啊。”余桥着就抡起袖子,展示他的锻炼成果。
十四见余桥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胳膊上还是有些肉,不免跟着赞同点头。
乔绪见十四点头,撇了十四一眼,夹起一段黄瓜,朝十四碗里一塞,“吃你的菜。”
十四盯着那根黄瓜,眉头皱得比谁都深。十四最不爱吃的食物就是黄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