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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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篱清厌恶她的眼神, 不过是投胎投的好, 后天努力比不上却总以为高人一等。

    少主知晓今日自己回来,特地赶来三分琉璃苑的那个眼神,摆明今日就是故意挑衅自己的底线!

    她放慢脚步,踩在雪地之上, 朝着师尊缓缓走去, 藏在袖中的双手却紧捏成拳,指甲扎进掌心肉中,留出青紫色的月牙。

    一而再再而三夺取别人珍惜的东西,玉倾萝这样的人,衣食无缺, 所以永远不会懂得身处底层的人对光明的渴望。

    玉篱清深吸一口气, 压制住体内暴躁不已的魔性。师尊是自己的命,而如今玉倾萝要这条命……

    呵呵, 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搭上了那条金贵的身躯。

    苏雅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轻而缓慢, 就好像偷.腥的猫怕主人发现, 颤颤巍巍地悬着一颗心在雪地上跳动。

    苏雅现在因为玉倾萝心烦不已。

    今天是什么日子?大雪纷飞, 是久出未归一年有余的女配回归日。

    苏雅仔细回想,在玉篱清出去的时间中,就没见玉倾萝踏入三分琉璃苑, 偏偏今日前来讨论鞭法。

    世间自然是有聪明人与傻子, 但更多的是自以为是的家伙。自视甚高将别人都看成傻子, 扮猪吃老虎,但别忘了没有资本,心真成了猪。

    如今玉倾萝就是那只猪。

    苏雅将伞微微扬起,正要转身迎接女配,却被玉倾萝扯住袖子。

    苏雅不满地转头看她,做什么?

    玉倾萝心中生气,自己求了仙长这么久,居然还不松口。哼,难不成一个血脉低贱的庶女就这么引人注目,这么重要不成?

    想想也是,谁叫两柄灵剑还在这位玉师姐手中,仙长要拿回自己的东西,不可能不用。

    她摇晃了一下苏雅的衣袖,甜却仍旧带着桀骜的语气话:“我的鞭法久久没有进展,一筹莫展,如今海天比越来越近,我这是担心错过夺冠机会。”

    苏雅着向后扯了一步,转身看向越走越慢的徒弟,心不在焉地,“我并不擅长使鞭。”

    “我相信仙长……”

    话一半被苏雅断,故作高深地眺望远处守元主殿方向:“大长老在鞭法上造诣颇高,若是日后他康复你去寻他。”

    不想教!别啰嗦!滚!

    苏雅心中也悬,自己这是在让大徒弟吃醋的边缘反复横跳啊。

    玉倾萝被这一番拒绝臊的没脸面,硬着声音不肯离去:“大长老重伤未愈,我去了也没什么用。”

    “既然你去一个鞭法超群的人身边,都无甚用处,去往其他长老指教又有何用?”苏雅虽然在笑,但眼神中没有笑意。

    玉倾萝脚步一顿,仙长似乎有些生气,听这话彼此双方都觉得不畅快。

    她硬着头皮:“大长老重伤无法教导我如何发挥凌云鞭的真正效果,不如来仙长这里。”

    “嗯……”苏雅长唔一声,却将目光投放在玉篱清身上,一本正经地解释,“万物皆有灵性,剑修有剑气,如铸剑者长期追随在高阶剑修身边,所造的剑远超过凡铁。同理可证,你去大长老身边参悟,自然是比我这充满剑气的三分琉璃苑好上千倍万倍。”

    “这……”玉倾萝被苏雅带进去,总觉得的有道理,等回神才发觉,对方这是一直在兜圈子,和自己四两拨千斤太极。

    进退维谷,玉倾萝无奈拱手,哽着嗓子:“多谢仙长提点,倾萝受益匪浅,这便前去看望大长老。”

    玉篱清已经走近了些,听到了师尊的拒绝,嘴角忍不住上扬。

    玉篱清脸上的笑容看的玉倾萝心中窝火,原本想着给庶女一番教训折辱,好叫人明白玄光仙门中谁才是独宠。

    却没想自己撞了仙长的南墙,狼狈逃离。

    苏雅看着少主离开的方向,神情淡淡,吩咐心境中的系统:“跟上去看看。”

    “丫头片子去看个瘫痪病人,你有什么担心的?我能不能不去?”系统大白团子如一团软乎乎的棉花蜷缩在一起,可怜兮兮地。这天太冷了,它快冷到死机了。

    苏雅挑眉:“我能,你信吗?”

    “不信……”系统嘤嘤嘤地走了。

    它知道宿主为什么会这么安排,大长老毕竟还是苏雅心中的一根刺,也是很好用的一张牌。

    姜还是老的辣,苏雅经常去见大长老。对方很老实,老实的有些令人不解,但眼神中的的确确藏着难以掩盖的恨意。

    大长老瘫痪在床,也许左右不了其他长老,但对付玉倾萝事一桩,心为上总归没错。

    少了两个电灯泡,玉篱清松了口气,快步走向苏雅。

    大雪纷飞的庭院中,冬日莲花凋谢,落雪纷纷,一人手执青伞站在庭院之中,

    玉篱清脚下生风。“师尊!”

    玉篱清与玉倾萝错肩而过。

    杀气与怨恨交织,促使二人缓下脚步,交谈。

    玉倾萝昂首挺胸看向前方,不屑将目光多赏赐给这位庶女一缕,咬牙切齿道:“这一年半在外面过的很辛苦吧,只是我在仙门之中与仙长相处,未曾听她提起你多少事情,若是不了解,还请师姐原谅则个。”

    她的是真是假,玉篱清无从考证,但的确勾起了心中熊熊怒火。

    掌心被扎的心尖尖上发疼,她侧头看向这个耀武扬威的女人:“你在炫耀。”

    玉倾萝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是兴奋。没错,是炫耀,不过这种东西还不至于炫耀,原来这么微不足道的东西也能让人觉得是炫耀?

    玉篱清到底是有卑贱!

    “炫耀,原来这种东西就让你如此看重吗?玉篱清你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她不喜欢玉篱清,自幼娘亲便耳提面令讲述这对贱人。若不是玉篱清的娘,父亲也不会陨落。

    放下狠话,玉倾萝大步走开,行,既然仙长死活非大长老在鞭法上颇有造诣,那自己便去看看。若是没有成效,再转头回来,彼时仙长也不好再些什么。

    到时候仙长休想抽出空去教导玉篱清!

    身边人快步走过掠过寒风,玉篱清本气得瑟瑟发抖,可抬头一见目光中的温柔色,心中气便消减了大半,漫天大雪,世间万物,满心满眼却只容下这一人。

    玉篱清再温声道一句师尊,苏雅闻声抬起青伞,见记忆中熟悉面容袭来。

    都道是女大十八变,不过两年时间,杀戮将玉篱清脸上婴儿肥全数泯灭,一双绿色眸子上挑,眨动之间,挺翘的睫毛如同上下飞舞的蝴蝶,在眼底撒下淡淡阴影。

    目若秋水,无风自动。

    头上绑着湛蓝色的额带,缠绕到后又束住头发半当发绳,抬眸间更添几分英气。

    苏雅感觉心脏被猛地一击,险些捧心,女配的颜值太能了。那日大长老偷袭时候的废话萦绕耳边。

    “怎么,她长了那魔女一副勾.引人的妖艳贱.货脸,仙长身为女子也成为那贱.货的裙下之臣吗?”

    妖艳贱.货!

    裙下之臣!

    不过这妖艳贱.货已经从之前的踮起脚尖才能亲人,到如今的齐平,苏雅默默流下了面条泪。

    少女尚未到双十年华,再假以时日,苏雅觉得自己恐怕要仰视地对方,抿紧嘴唇,发出一个轻轻的,带有玩味的“嗯”。

    “徒儿给师尊撑伞。”玉篱清那一双笑目中,带了太多隐藏的东西,苏雅觉得自己的徒儿出去一趟,跟换了个人似的。

    雪天,青伞之下,玉篱清抬手轻轻握住苏雅的手,眉头一蹙,声:“好冷。”

    短短二字似乎带着无限的柔情,话语之间着转,如同床笫间的呢喃细语。玉篱清靠的极近,热气扑面而来,随后眯起眸子,落在苏雅眼中徒弟如同偷.腥的狐狸。

    总觉得这个女配没那么好坑,想起当日的吻,她面上一红,后退一步。

    苏雅连忙放手,挺眸瞪了玉篱清一眼,但对方不为所动。

    玉篱清嘴角咧的越来越大,只要师尊愿意瞧自己,便是冲自己发脾气,她也是乐意。

    “先前少主可是来请师尊请教鞭法?”

    玉篱清着,眼睛却直直盯着苏雅,看的人心中发毛。自己刚才不是拒绝了女主,徒弟难不成还吃醋?

    怎知玉篱清忽然道:“师尊虽未曾用过长鞭,但修为高深,自然厉害……”

    苏雅挑眉,怎地,天使还要做好人,白白将自己的师傅推出去做嫁衣?还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既然如此没必要拖泥带水,径直解释:“海天比事务颇多,没空。”

    外出一段时间,也学的不乖了。

    “你比预计的要回的早些。”苏雅强行转移话题。先前传来消息,诸位弟子得晌午才能到,如今堪堪破晓,她便到了三分琉璃苑。

    玉篱清勾起嘴角,微微靠近,声咬耳:“我很想师尊。”

    苏雅挑眉,想起刚才玉篱清和玉倾萝的互掐,冷冷嘲讽,“不是因为海天比与玉倾萝?”

    玉篱清身形一顿,见师尊神情恢复如先前的冷漠脸,弯下嘴角不再吭声。

    前世自己跨过生死,趟过无数劫难,从地狱爬回来,得到的是师尊冰冷面容。

    这一次,她双手沾满了无数的魔族鲜血,日以继夜,几乎将身体的潜能提升到极致。见师尊冷淡拒绝玉倾萝,便心中欢喜。

    本以为师尊会夸奖自己,师尊却道:你是为了玉倾萝吗?

    玉篱清依旧还是笑,只是眼神中再没有了笑意,反而很冷,冷的有些叫人心颤。她将心中的愤怒藏的很深,只将眼中的仰慕流露出来。

    她只为一人风餐露宿,彻夜不停长途跋涉。

    眼中只有师尊,师尊的心中却有天下……玉篱清将伞往苏雅头上倾斜,望着对方柔软的发丝,按捺住心中的悸动。

    如果有一天,天下生灵只剩下了自己与师尊,她的眼里就只能想着自己?

    *

    许是海天比在即,玉篱清回来当日在院中顶着风雪练剑。

    练剑之后便是如同复读机一般的日常。

    “师尊。”

    “师尊?”

    “师尊!”

    日常循环ing。

    苏雅被她烦的头痛,借着忙海天比之事,前去守元主殿与诸位长老商量。

    待天色暗沉,她才不急不慢赶回来歇息。

    苑中剑声不在,苏雅长舒一口气踏入庭院。白日还在守元主殿舌战群儒的蓝萧仙长,却被一声突然传来的师尊吓软了腰。

    玉篱清背着剑,怀抱暖炉从偏室缓缓走出,炉中缕缕清香传入苏雅鼻中,灵台清明舒坦。

    “天气寒冷,师尊身上魔气可还紧……这是徒儿调制的安神香,师尊若是闻上一些,晚上歇息也舒坦。”

    “不不紧,你,”苏雅欲言又止,劝阻,“海天比在即,你将心思放在修炼上。”

    玉篱清一愣,反问:“但有玉倾萝少主在,我不能赢……”赢了她。

    苏雅呵斥她,这是什么鬼话,海天比是门中弟子展现自身实力的地方,也是太上长老挑选闭门弟子的一个途径。

    苏雅叹气,若是自己完成任务,进入下一个世界,那彼时孤立无援的玉篱清又该何去何从。她想让暴风雨来临之前,这株嫩芽再坚韧一些。

    苏雅接过玉篱清怀中的暖炉,手指在镂空的香炉上划过,冷声道:“不,你要赢,一定要赢。”

    “为什么?”玉篱清不解,在欣喜师尊不再为少主担忧的同时,师尊的眼神很是奇怪,这叫她心中也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雅挥袖转身,现在还不是明原因的时候。所以圣剑和法剑纵然其他长老一直施压,她都没从玉篱清手中要回来,她要规划好一切。

    玉篱清前世受尽屈辱黑化,这辈子绝不能重蹈覆辙。但苏雅也不希望她再落得悲惨下场,未雨绸缪些好。

    毕竟没有天生注定的坏人,只有玩弄人心的命运。

    *

    苏雅口嫌体正直,一边批判玉篱清不干正事,一边却抱着人家做的暖炉回主室。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撩拨冉冉升起的香烟,白烟在手指间晃动,如同蛛网在空中变幻形态,起舞盘旋,勾住扼住猎人的脖颈。

    心境中叮的一声,系统回来大喊:“宿主不好了!”

    苏雅犯了个白眼,你才不好了呢。

    “有事快有屁快放。”

    系统今日做了一次尾随痴汉,跟着玉篱清一同去看望大长老。却叫它看到惊诧的一幕,没想到这些时间大长老居然暗自修炼魔功,与魔族有染,算来个里应外合。

    自然,他被束缚在床上,动弹不得,消息很是闭塞。身边能够接触到的侍从又是些没出入权力的,平时除了苏雅以及几个元婴修士压根没人来。

    这些高阶修士他控制不住,却无意撞来了个好欺负的玉倾萝。当即就控制了对方的心神。

    少主修为低,身份特殊,再好不过玩弄。他想利用玉倾萝的便捷身份,联系魔族汇报有关仙门目前情况,交换条件是互助互惠,大长老彼时甘心化身为魔,进入魔道。

    “他想让魔族在海天比上,偷袭仙门啊。”系统还在啊啊啊啊,这是突然出现的变故,一定要把危险消灭在萌芽中。

    “宿主我们快去把大长老干掉,然后拯救女主吧。”

    苏雅沉思片刻,了个响指,“不,你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

    “什么好机会?”系统一脸茫然。

    苏雅看着心境中的雪白团子,长叹一口气,想伸出手去戳戳系统,却被躲开。

    “有有话咱好,别别动手。”系统最怕这人笑了,一肚子坏水算计,又不敢和苏雅争论。

    苏雅认真起来话的角度太刁钻,容易让人绕圈子。

    苏雅吹了一口气,睁开眼从心境中出来。

    为什么不阻止,因为……“我要洗白女配。”

    “感觉玉篱清现在挺白了啊,宿主你看,她斩妖除魔,又没干什么坏事,平时遇上点事情也会主动去做。” 系统在原地转,纳闷不解,后知后觉地发问,“哎?为什么我们还没有完成任务?”

    苏雅沉默,沉思。

    为何还没完成任务?估摸着玉篱清其实还没白,她依旧站在正义的对立面。

    苏雅开始反思,前世的原主对女配奉行的是捆绑教育,所以玉篱清因爱成恨。但是这辈子苏雅反其道而行之。

    苏雅一声恶寒,揉搓了下自己的手臂,难不成是自己奶歪了?

    可能玉篱清从没爹没娘,只有师尊一人,她眼中所见所闻,唯有师尊是可以真实感受到的存在。

    前世的女配被原主坑到在沙漠牢狱中受苦三年,出来后将人囚禁起来,也未曾亏待什么,最后还是原主无法遭受屈辱自刎。

    苏雅正算脱衣睡觉,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可累死自己了,希望下个世界的女配能够自立自强一些,不要老是追在自己屁.股身后。

    苏雅衣服解到一半,玉篱清突然在外头敲门:“师尊,天气寒冷,可要徒儿为师尊先行暖床?”

    暖?

    床?

    系统闻言,瑟瑟发抖,表示:“我就她不对劲吧。”系统身为一个软萌的大白团子,在原地跳了几下,哼唧道:“我觉得她可能想和你搅姬。”

    苏雅吓得立马将松松垮垮的衣服合拢:不,我不想!

    “不必。”遭到残忍拒绝的玉篱清便走了,苏雅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看向门外回想女配,眯起长眸,也许该下一剂狠药方可。

    *

    海天比日。

    与往常一样,苏雅依旧是负责仙门安危。

    只是这次,没有大长老在身边嚼舌根搞动作,有长老上前巴结苏雅:“仙长辛苦了。”

    苏雅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这有什么呢?

    大长老暂时未到,站在苏雅身边的人便成了少主玉倾萝。苏雅见她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也许大长老的控制之术并非时时起作用,不过没关系,关键时候别掉链子就行。

    估摸着魔族此时早就得到了消息。

    此刻,有人推着坐着木轮椅的大长老过来。

    身边人疑惑地嗯一声,大长老浑身筋脉被梵天魔杀针重伤,浑身瘫软如同烂泥,他怎会过来?

    苏雅淡淡看了玉倾萝一眼,身着红金双色圆领袍服的少女,扎着高马尾,手按腰间长鞭,神情桀骜不驯。

    待大长老过来,苏雅才解释:“还是少主想的周到,大长老为仙门劳心尽力,如今盛会又岂能叫大长老独守寒舍。”

    玉倾萝指了指自己,有些迟疑地询问:“仙长的意思是我的……”

    “少主贵人多忘事。”苏雅淡淡一笑,声提醒。

    玉倾萝看向大长老,对方的眼神透着玩味和古怪,她想起了一件事情浑身一个激灵,眼神左右探。

    她不屑地望向底下众弟子,目光巡视一圈落在同父异母的庶女玉篱清身上。

    她心中不快,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也敢和日月争辉?

    于是冲苏雅一抱拳:“仙长,诸位师兄师姐久出未归,我……”

    她话没完,苏雅便淡淡点头,你是女主你了算。虽然看着丫头的神色,可不像是去关心同门,估计是瞧谁不顺眼,前去敲敲。

    原著是女强风,外加为了让女主显得不那么智障,作者给诸位反派配角添加了智商强行降低二百五的debuff。

    女主做事随心所欲,女配就是心机婊,谁比谁更高贵?

    对比产生美,有心机女配的衬托,女主的随心所欲倒能让书粉眼瞎吹一波直爽。而且吊心机婊一直是粉丝们喜闻乐见的桥段。

    苏雅没下去,将目光看向大长老,对方的身体在自己的“调养”下,也算取得持之以恒的见效——“一直好不了”。

    两人相视一笑,大长老冷冷看着苏雅,这个女人被玉倾萝几句话服,故意推自己出来丢人现眼。哼哼,等会儿有她哭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苏蓝萧以为自己是黄雀,殊不知却是他公孙眼中的螳螂。

    被人算计还不知。

    苏雅将目光看向玉姓二人,估计两个人又在争风吃醋。

    _(:з」∠)_。

    苏雅突然觉得自己是坐拥三宫六院的皇帝,而两个如花似玉的妃子正在为获得恩宠勾心斗角。

    心好累。

    察觉到师尊投过来的目光,玉篱清依靠着栏杆,手拿布斤擦拭剑匣,顺势回望过去,却看到讨厌的玉倾萝越来越近。

    玉篱清冷了眸子,对方来做什么?

    凌云峰弟子知晓玉师姐最忌讳旁人在她擦剑时候叨扰,于是赔笑拦住玉倾萝:“少主,大师姐正在作为海天比做准备,不宜分心,待我先去……”

    “滚开!”玉倾萝瞪着了一把男修,伸出手将人推的脚下踉跄,“你敢拦我!”

    玉倾萝站在这所谓的大师姐面前,见对方越是云淡风轻,衬托的自己如同跳梁丑,咄咄逼人。

    日光之下,白皙玉手中的一柄长剑,剑身散发着璀璨光芒。

    玉倾萝瞳孔一缩,大惊失色,指责道:“为何浮光掠影还在你手中!”

    玉篱清停住擦拭的双手,收了布巾,指腹贪恋着剑身在上头温柔的抚弄。闻言,吊起眼角不屑地笑问:“师尊赐我,有何不可?”

    玉篱清故意要戳少主的伤心事,声音冷到如同冰下流水,泠泠作响,装作好心地反问:“少主鞭法出众,想来在大长老身边学了不少,此次海天比必然是信心满满。”

    “你!”

    玉倾萝咬牙切齿,她学到个屁,回想那日……脑袋一疼,她痛呼一声,竟是想不起前去寻找大长老当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灵海一片空白,如同针扎一般,玉倾萝不敢再想。

    如今海天比重要,需借此稳固自身威信,好为日后登宗主服众准备。至于记忆丢失这件事情,待尘埃落定再与仙长。

    她因失忆痛苦而变得狰狞的脸色,直直冲向玉篱清:“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不过是私生女罢了,是仙长找不到我时候的替代品。你看我一回归,少主,宗门全到了我手中。而是不过是被丢弃,还心比天高,有娘生没娘养的丫头!”

    自己本不屑于和这样的私生女争论,但自从踏入仙门来,众人一直将两人作比较。

    玉师姐性格温柔,为人友善;资质甚高,颇有天赋;血海之乱,斩妖除魔。

    而自己呢?旁人起自己,不过区区的一句少主。背后指不定骂嚣张跋扈,为人高傲。

    是,但她拥有高傲的资本。像玉篱清这种低贱到尘埃的出身,对方有什么好得意的?!

    海天比上,她要和玉篱清一决雌雄!叫众人和仙长睁大眼睛看看,究竟谁才是仙门新一辈的杰出人才!

    玉篱清强行忍住冲动,冷冷盯着少主,其他弟子过来,护住同门师姐。

    “少主……”

    巩婉儿最是气愤,过来指着玉倾萝鼻子,:“少主,你这话的太过分了!”

    玉篱清拦住这位师妹,气得巩婉儿跳脚。

    玉倾萝当这位庶女服软,扬起下巴,蔑视人:“哪里来的蚂蚱,我的难道不是真话,瞧瞧你的好师姐都默认了。”

    人渐渐多起来,玉倾萝不愿再待,连忙走了。

    巩婉儿不解发问:“大师姐你就看少主这么折辱你啊!”

    “人的出身无法选择,她的是真话,只是不叫人想听罢了。我又何必在这上面争口舌之快。”玉篱清笑着。

    “等会儿比试见真章吧。”

    众人摇头叹气,比试见真章?大师姐这不是也在争论口舌之快吗?

    大家眼神流露出同情的目光。少主再差,大师姐也不能吊对方啊。

    每个人都在期待着这场比试开始,因玉篱清挑战少主,故而两人分组自然在一起。再加上少主身份,她们便排在第一场。

    玉倾萝先发制人,长鞭抽空,她诧异地看向施展诡异步伐的玉篱清。

    玉篱清剑匣未开,一双眼睛笑意满满:“少主,在下于血海之乱历练中学会一套步伐,你不牵制我行动,怕是伤不了我。”

    三言两语挑起人心火,玉倾萝怒喝:“远攻不能,我难不成不会近身吗?”

    玉篱清躲闪之间再:“哎,少主这话不对,你善用长鞭,若是近身自然不如我这剑修。”

    “狂妄自大!”

    她着朝人急冲过去,玉篱清停在原地不动,闭眼睁眼,眼神变得凶残无比。

    在少主冲过来,她朝右边一步,错身之时,手似闪电抓住玉倾萝肩膀,附耳冷声道:“就等着你近身了。”

    一个大力,将人砸甩在地面上,玉倾萝忍痛瞬间起来,还未来得及高兴,身边传来桀桀笑声。

    声音很,只有两人方知。

    “呵,我有娘生没娘养,轮得到你来吗?”

    玉篱清抬起一脚把人踹翻,然后追上。

    “你骂我算什么东西?如今我能得你无还手之力,你连东西都算不上!”

    玉篱清一掌搭在少主胸口,叫人吐出一口血来,但她另外一只手却拉住人衣物,不让飞出去。

    落在旁人眼中便是少主强行挨掌,但只受了伤,还撑得住。

    玉倾萝痛的浑身发抖,好冷,耳边却一直响起嘲讽语句,疯狂地抽自己刚才的大话。

    “我本来不屑,但你偏偏将主意到了师尊身上,”玉篱清到此处,气得浑身发抖,“你什么都有,还想抢走我仅有的东西……”

    该死,该死!

    高空之上,苏雅凝视下方,既然是挑战,除非其中一方主动认输或者重伤将死,她才能出手。

    自己让徒弟不要客气,一定赢,结果这孩子趁机发泄自己的怨气。呵,当初还真以为玉篱清脾气这么好,能忍住少主三番五次的挑衅。

    而她身后的大长老目光如毒蛇盘踞在苏雅身上。

    海天比开始了,魔族也快来了,苏雅耀武扬威的时辰不多了。今日就是她的死期!

    苏雅没空管大长老的叽叽歪歪,她等着女主认输,好下去救人。结果一直没听见吭声,一开始还以为女主这么硬气,被得这么惨还不肯服软。

    后来发现不对劲,一个旋身出现比试台,分开二人。

    苏雅不动声色地解开玉倾萝的哑穴,还没等她瞪人,玉篱清先跪下认错。

    “请师尊责罚!”

    苏雅憋着一股气,看着认错的弟子低眉顺眼模样,头顶的发旋旋的苏雅头晕,愣是不好发泄。

    自己总不可能当众揭穿女配的诡计。

    玉倾萝冲苏雅衣服上喷了一口血,她耳边嗡嗡作响,底下围观的弟子窃窃私语。

    “我还以为少主多厉害呢,还放大话要教训玉师姐,不过如此啊!”

    “啧啧,的真惨,还是个少主呢……”

    “玉师姐处处比她厉害,若不是投胎投的好,她又有什么本事当上少主。”

    “做人贵有自知之明。”

    哈哈哈哈……

    玉倾萝天旋地转,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玉篱清,:“她封……”

    话截然而知,苏雅给她施展了封口术法,少主还是先闭嘴吧。

    此刻,突然有一位长老站出来,道:“既然玉篱清与少主比试已经了结,还请蓝萧仙长收回圣法双剑。”

    另外一位长老从大长老后方站出来:“赐剑是传承,传于看重弟子无可厚非,无需收回。”

    苏雅看了看后面话的人,对方是大长老的人,这话自然是别有用心。

    不过正好撞上了苏雅的心思。

    苏雅提气,宣告众人:“玉篱清身为我门中首徒,接我传承,日后将继执令者之位,圣法双剑无需收回。”

    玉篱清吃惊地望向师尊,结巴:“师师尊,我无需这……”

    师尊为何会突然日后传位于自己,师尊是元婴修士,还有漫长岁月,何苦出这样叫人心酸的话。

    玉篱清大脑慌乱,本能地想要归还这两柄剑,将剑匣举高,道:“徒儿受之有愧!”

    苏雅抬手施法,一道金色法印出现在剑匣上,化作金芒刻入玉篱清眉心凤印中。

    “我已将双剑于你做结契认主,望你日后能匡扶正道。”

    苏雅此举叫众人瞠目结舌,大家沉默不语,都在思索为何仙长会这么做。有人长叹一口气,谁叫玉篱清重伤少主,若是苏雅现在不趁机给徒弟一个过得去的身份,少主登上宗主位,第一个开刀的就是玉篱清。

    师徒情深啊。

    大长老欣喜若狂,苏雅这是自寻死路啊。

    此刻,万籁俱寂,大家还沉在刚才的变故中,天地间风声萧萧,卷来大片乌云,魔气翻涌。

    忽然,噗,匕首穿透心口,鲜血顺着刀尖往下滴落地板。

    苏雅忍痛往后看,玉倾萝一双眼睛没有光彩,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手中匕首全数从后背没入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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