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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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第二年的春天,季云非的公司才有一点点起色,这种起色也仅仅是工资照常发了后,过节费不用季云非再自掏腰包,公司的水电费不用霍阳个人垫上。

    加班时也能奢侈的叫外卖,以往不管加班多晚都是泡面香味满办公室窜。

    就这么点变化,成了团队所有人的动力。

    今天周六,除了一个人请假,其他人跟正常上班一样,一大早就过来忙了。

    下午快到六点时,霍阳拍拍示意大家停一下。

    “今晚我们不加班了,过完年我们就没歇过,晚上放松放松,我请大家吃饭。”

    “去哪吃啊?”他们动作可比做项目时都快,几秒就把电脑关上。

    霍阳:“就去我们学校,以前我们常去那家。”

    团队里有好几个不是他们一个校,问:“有什么特色?”

    霍阳:“特色多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办公室,季云非跟霍阳最后走,季云非问他:“怎么突然要回学校?”然后笑着:“毕业时你不是混不出名堂来就不回去?”

    霍阳递他一支烟,自己点上,“在上看到一句话:就算我们没有衣锦,但依旧可以还乡,因为那是家。”

    他抽口烟,“就算现在没有功成名就,我们还是能回清华转转,它是母校。”

    季云非的烟没抽,他轻轻弹了弹,第一回觉得这样的话不煽情。

    毕业后,他陪米粥去过学校很多次。

    其实要不是为了让米开心,他一点都不愿回去。

    看着那些校友简介,他会一遍遍自我否定,那么多清华学子里,他是不是最没出息的那个?

    家,母校,自从他创业后他就一点都不想面对。

    从过年到现在他一次家也没回去过,跟父母的联系也比以前少了不少。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亲戚朋友问他现在在做什么,更怕别人知道他现在糟糕的状态,会吃惊的:啊?你清华毕业的啊?(怎么混成这样?)

    今天霍阳这番话让他找到了一些自我安慰,一直以来是他自己给了自己太多心理包袱。

    也许等哪天他做到把所谓的面子踩在脚底下,他就离成功不远了。

    季云非问霍阳:“你什么时候看开的?”

    霍阳笑:“就十分钟之前看了个帖子,比我们大好几届的师兄写的。”看完后他有一种释然。

    他问季云非:“米今天不加班?”

    季云非:“嗯,跟曾柯去逛街了。”

    顿了几秒,霍阳:“要不让她们一起去吃?”

    季云非拿出,“不知道她们吃没吃过,我问一下。”

    蒋米跟曾柯早就吃完了,这会儿指正在商场,不过去了,想买的东西还没买。

    “她们去不去?”霍阳问。

    季云非摇头:“吃过了,下次的。”

    他们在学校门口集合,哪知道滕齐也在。

    季云非:“你怎么有空?”

    滕齐伸个懒腰:“我在校园转悠半天了,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做不了清华的儿子,我做清华的女婿还不行?”

    下巴朝着季云非一扬,“诶,你是不是?”

    季云非:“这个理儿没错,不过你就算想做倒插门女婿,清华这个老丈人也不一定看得上你。”

    滕齐:“”一把搂着季云非脖子把他揽过来,声:“别磕碜我,你什么时候把你老丈人搞定呀?”

    季云非现在一点都避讳这个话题,自我调侃:“我是没希望了,以后指望我家儿子或是闺女。”

    “你跟蒋伯伯都冷战一年多了,真打算就这样冷着?”商场里,曾柯跟蒋米闲聊。

    蒋米只顾着吃糖葫芦,来不及回曾柯。

    曾柯看了她一眼又偏过头去,太酸,她看着都流口水。

    “你以前不是不爱吃酸的东西吗?你今天都吃两串了?”

    蒋米:“很久没吃了,馋。”

    曾柯走累了,找个休息的地方坐下,自己点了杯冰咖啡,问蒋米喝什么,蒋米:“苹果西柚汁。”

    曾柯又回到之前那个话题上,“我觉得你应该主动找蒋伯伯道歉,你跟季云非证都领了,蒋伯伯也不会让你俩再离,你主动给蒋伯伯台阶下,皆大欢喜多好。

    蒋米叹气:“不是我不想道歉,是我爸连我电话都不接。”

    之前一年里,每到过节她都会打过去,每次都是秘书接听,然后转告给蒋书记,然后就没了然后。

    她:“我爸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啊。”

    还真是愁人,曾柯问她今晚逛街要买点什么。

    “衬衫,我爸下周过生日,听我妈他这两天在北京,我给他买件衬衫当生日礼物。”

    “那去逛。”曾柯捧着咖啡漫不经心的喝着。

    逛了好几家店才选了件满意的衬衫,花了米大半个月工资。

    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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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约好了见面时间,要急着赶过去,跟曾柯就没多逛。

    “我把你送学校。”米把购物袋放汽车后座。

    曾柯摆:“我晚上吃多了,从这走到我们学校也就半个多时,我走回去,不然这杯咖啡都喝不完,正好边走边喝。”

    蒋米不让:“走半时也累呀,我就多拐个弯,赶紧上车。”

    曾柯根本就不听,跑着走远,“下周去我们学校吃排骨啊。”她正好郁闷着,想一个人散散步。

    学业上有点迷茫,感情上更是。

    她觉得她比米过的还糟心。

    蒋米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好的地方,结果任彦雯早到了。

    停好车,米去了妈妈车里,司见她来开门下去。

    “这是给爸爸的。”米把提袋给妈妈,又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同事出国时我让带的。”

    任彦雯浅笑:“什么好东西?”

    “口红。”

    任彦雯打开一看:“这个颜色适合我,今年春季流行色。”

    “爸爸呢?”

    “应该快到家了,我出来时秘书刚从场出来。”

    任彦雯很久没跟女儿聊天,每次见面都是急匆匆的,她摸摸米的脸:“是不是你这件衣服的原因。”

    米一头雾水:“怎么了?”

    任彦雯:“脸比以前肉了一点。”

    “有吗?”蒋米赶紧拿出化妆镜照了照,可能自己天天看自己,感觉不太明显,“大概我最近零食吃多了。”

    “那些东西少吃点。”任彦雯又聊了聊季云非,关心一下他公司情况。

    蒋米:“公司还行,按照现在这种情况,不仅能养活员工,他们几个合伙人年底每人估计还能分个十来万。”

    反正超过了她的预期,她之前都做好了亏损两三年的准备。

    任彦雯:“那不错,他们都能吃苦,慢慢来,创业一开始都这样,过两年就好了。”关心道:“跟季云非还行?”

    “我们好着呢。”蒋米:“没事我们就去姥姥家蹭饭吃,吃完再带。”着笑了:“饭菜钱都省了。”

    任彦雯叹口气,家里所有人除了蒋慕平,基本都默认了季云非,可蒋慕平太轴,每回跟他只要提起季云非这三个字,他脾气立马就来了。

    后来她都懒得跟他争吵。

    分开前,任彦雯下车从后备箱拎下两大包,都是给米买的衣服鞋子和包,米以前花钱大大脚惯了,现在就那点工资根本不宽裕,不定攒三个月都不够买一个她喜欢的包。

    她揉揉米的头,“开车慢点。”

    米用力点点头,她本想等着妈妈的车离开再开走,哪知道妈妈的车一直没动,原来是等她先开。

    经过妈妈的汽车时,她摇下车窗,“妈妈再见,注意休息,别太累。”

    “嗯。”任彦雯又叮嘱一遍:“开车慢点。”

    汽车穿行在夜色里,不时还会堵车,走走停停。

    蒋米觉得妈妈变了很多,愿意跟她聊聊生活里的事,也会耐心听她些工作上的八卦。

    任彦雯到家时蒋慕平已经洗过澡,太累,准备休息。

    “你去哪儿了?”

    任彦雯:“当快递员去了。”

    蒋慕平蹙眉:“你们部又接到了什么任务?”

    任彦雯把那个购物袋给他:“你的。”

    “什么?”

    “自己看。”

    蒋慕平淡淡笑了笑:“你专程出去就为了给我买生日礼物?老夫老妻了,哪还用这么讲究,吃顿饭就行。”

    任彦雯揶揄:“蒋书记,您自作多情了,我哪有功夫逛街。”

    蒋慕平:“那这是?”

    任彦雯:“你家棉袄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蒋慕平脸色一变:“我跟你了多少回了,以后别理会她!”想到米瞒着家里人跟季云非把证都领了,他心口就疼。

    看看里的衬衫,还想让他原谅?

    门都没有!

    他气的直接把衬衫盒子摔沙发上,“改天退给她!”衬衫盒子从沙发上滑下来掉地上。

    任彦雯懒得跟他吵,淡淡道:“退回去多麻烦,明天让阿姨直接丢了就行。”她上楼去。

    泡过澡,任彦雯倚床头看书。

    蒋慕平在看报纸,心不在焉的,一直翻页,报纸哗啦哗啦作响。

    任彦雯嫌烦:“你干什么呢?不看就睡觉!”

    蒋慕平盯着她看了几秒:“你喝不喝水?”

    “??”任彦雯没接住他的脑回路。

    蒋慕平认真解释道:“像我们这个岁数,睡前要喝点水,能稀释血液,对身体好。”完就下楼去倒水。

    那个衬衫盒子还躺在地上,蒋慕平捡起来,用心拂了拂,拿着去了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