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缘分超大
经过有点艰难的沟通(主要是麻雀被松子噎到了),纪萌终于搞清楚家伙上门的目的。
那个变态找到了。
月前,临市发生了恶性连环袭击事件,三位女性在夜跑时遭到作案手法相同的袭击,两重伤,一位救治不及身亡。
十几年来,宝荟山脉辐射区域治安越来越好。国家整体处于上升时期,经济、科技、文化、军事实力全面提升,大环境原本就越来越好,生活在宝荟山脉附近省市的人们未必察觉到了所在地的特别,只是习惯了空气般环绕的基本安全感。
定性后的袭击事件如同多年难遇的炸雷,连续数天挂在新闻首页,临市女性不要夜跑,晚饭后散步都不敢了。
罪犯一天不伏法,人们一天不安心,警方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压力,纪萌则积累起越来越多的怒气值。
岂有此理,居然在他的大本营行凶!
无奈面对狡猾的人类坏蛋,他这个修为长期在低阶徘徊的妖精也手段有限。找不到人,一切都白搭。
纪萌于是发动了仿佛汪洋大海的动物群众的力量。
听起来厉害,其实就是让动物们帮他留意凶犯。
具体操作为:纪扬告诉宝荟山那些有灵性的动物注意一个有某些特征的人类,遇到了就通知他位置,再由宝荟山的动物们转告自己的普通同类,扩大搜索面。
宝荟山脉及周边地区自然环境杠杠的,动物数量巨大,但要因此觉得纪萌可以拥有近似千里眼、顺风耳的消息网络就错了。
除了本能,动物们的思考力和行动力相比人类平均差太远了,而且不同物种很难协作,对人类也缺乏辨识力。猫狗这样嗅觉好的还能区分不同的人类,很多动物看人类就如同人类看它们,不熟悉的时候哪判断得出哪个是哪个。
上面的操作等同于:纪萌号召幼儿园的朋友,幼儿园的朋友再号召家里的二哈,去找一个特征模糊的人。
还算幸运,一群猫头鹰撞见过案发现场,它们没法准确描述那坏蛋什么样,却在时隔几周后在本市的郊区再次碰到了他。
猫头鹰一边传递消息,一边跟踪那人,当纪萌跟在麻雀后面,经过几个中间消息传递者,曲折到达新区公园时,时间已经快十点。
一进入公园,纪萌很快察觉到不寻常,不应该存在的微型无人机躲不过他的目光。
不等他思考,突然闯进眼帘的秦方越惊得他下意识一弹,撞得飞在后面的麻雀瞬间失去平衡往下掉。
纪萌赶忙俯冲接住麻雀,这一幕正好被经过的高位无人机拍下。
紧盯着投影屏的秦方越惊奇地抬头看过去,吓得纪萌“嗖”就躲没影儿了,留麻雀独个在半空思考鸟生。
一只鸟去救另一只鸟的插曲迅速过去,现在不是探知动物世界神奇现象的时候,秦方越没有让好奇心多耽误一秒,马上回到眼前的抓捕行动中来。
第三起袭击事件发生时,秦方越正在临市开会。凶犯行事缜密,反侦查能力强,幸存者无一见过他的外貌特征,案件难度大,他被邀请联合侦查。
警方行动升级,案犯暂时蛰伏,秦方越他们对其做了侧写及相关技术比对,一时却难以锁定目标。
焦虑之时,大范围的监控排查指向一个面目模糊之人,且此人很可能已流窜到本市。
认为对方肯定会继续犯案,秦方越带队,根据行为分析,在嫌疑人最有可能出现的时间地点张网布局,主动往其猎场里投饵。
今晚不是他们第一次诱捕行动,秦方越保持着耐心,丝毫没有松懈。
他此时已经不在车内,智脑屏幕上也早已没有跳舞的鸟头哥,始终出现在其中一块屏上的是一个正在跑步的女孩子。
二十来岁,长马尾,外形靓丽,身材姣好,边听歌边跑,如同临市那些受害者。
时间在夜晚流速缓慢,女孩跑跑停停,似乎体力不支。
暗处,许多双眼睛盯着自以为隐蔽的嫌疑人,其中包括郁闷的纪萌。
近年纪萌主要在外地坏蛋,也没有密切了解秦方越的工作,但这种在家门口的案子,秦方越肯定会关注,而且凭借专业程度,他们这些普通人类刑警走在他前面也是很正常的事。
早在得知目标在这边的时候,就该想到可能会遇到秦方越的啊。
从理智的角度讲,纪萌此时应该撤了。警方明显准备充分,以秦方越的能力,不会让那个变态跑掉的。
但纪萌不太甘心。
智慧生物具有多样性,恶劣的存在总是层出不穷,教化对遏制犯罪不德有作用,更有作用的是力量的压制。
黑恶分子乃至地痞流氓中间流传着一个隐晦的法,不要在南莨、长杞两省干大事,干事也要心点。
为什么?不知道。似乎这两个省份有某种风水,犯事的人有不的几率倒大霉。
法的来源、凭据都不明,但凶恶之徒及混世魔王们大多选择默默遵守。深究的话,大概是黑暗生物特有的嗅觉。
这种相对安宁的局面,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纪萌多年的努力。他倒不是专门教训这两省的坏蛋,离宝荟山近的事当然会更快被他听到、看到。前面扑地的鸡和猴对后面的产生警示威慑作用后,他就更多地管起了其他地区的不平事。
而现在,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有计划地连环伤人,他要不给对方个凄惨结局,岂不是破了好不容易形成的传?
偏偏秦方越在这里。
纪萌没道理干涉人类警方正规合法的行动,他才是不正规不合法那个,这种情况下本来就束手束脚了,还得防着被秦方越发现。
纪萌不想承认,郁闷之下,他其实很是兴奋。
好久没有好好看看秦方越了。
好像更帅了。
见他不时看向公园一个角落,麻雀疑惑出声。
“叽叽?叽叽喳?”
猛哥在看什么?过去看?
着麻雀当先抬起鸟腿就要过去。它视力没纪萌好,依稀记得之前飞过那片的时候看到过几个人。
纪萌一翅膀把麻雀按下。
远远看看还成,凑近了一直盯着看多半会被秦方越留意。就算他现在是普通大山雀形态,也要谨慎。
那人的感知有时敏锐得不像人类。
想到这里,纪萌走开几步,跳进草坪里使劲滚,沾了满身草汁泥痕。
“伪装。”他解释。
大晚上的,谁能认出一只鸟啊?
这边做好了准备,那边嫌疑人觉得时机成熟,开始出手。
他刚到达跑步的女孩背后,浸了药的手帕还没按上女孩的口鼻,沙子突然迷了双眼。他反射性后退半步,不知从何而起的怪风卷着不知从哪飘来的长条塑料带就缠上了他的脑袋,接着,一下勒紧!
罪恶落空,同样落空的还有看起来乖巧可欺的女孩向后的肘击。
从多个方向冲出来的便衣们看到这样的意外,虽然没有停下,速度也不免降低了两瞬。动态视力好的人,可以在视野里捕捉到一只恰好飞过的鸟儿,但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没办法,法力不到家,纪萌只能做个近战妖精。
在刑警们抓到嫌疑人之前,对方就有那么巧地在大风和缠了满脸的塑料带的影响下绕开他们,继而不辨方向地跌撞着摔进喷泉池。
没有开的音乐喷泉设计精巧,池中有池,池底铺满鹅卵石。此人头先脚后栽进去,不仅额头磕破,牙齿撞断,腿摔折,还被理应完好的暗铺电线电得浑身抽搐,某个部位更是承受了不可言的伤痛。
如果他还能话,即使一个凶犯一被捕就拉着警察的手诉惊惶很掉价,他也很想自己忽然就感到窒息,明明还看得到听得见,却不知道腿上哪里来的重击,不明白喷泉池为什么会漏电,鹅暖石为什么会自动蹦起来往他身上砸。
算他走运,警察们在场,纪萌不好下重手,这才让他留了点完肤,虽然他本人体会不到这份幸运。
给坏蛋上完颜色,纪萌又飞快躲起来,断断续续偷看被乱了点节奏,但没有碎镇定沉稳的秦方越,身体随着对方位置的改变移动,就是不露头。
看着一身脏兮兮,形容猥琐,霸气所剩无几的猛哥,旁观完全程的麻雀雷达终于灵了一下。
“叽叽喳?”
你是不想被那个人看到鸟形?
大山雀使劲抖抖翅膀,跳过回答,粗声粗气赶麻雀和还没走的猫头鹰:“太晚了,你们快该去哪儿去哪儿。”
除了传递消息,他一向不让它们参与动手。
等清净了,纪萌再找到秦方越的位置,却见他被那个跑步的女孩单独叫到了僻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