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第53章^ 最新更新:2018-09-12 00:26:05 *
姜词嘴角破了,脸胖了两圈, 口中有血迹, 她双眼赤红, 突然笑了:“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姜词有恃无恐,就算宋澜歌手眼通天, 她也是镇北大将军的夫人, 皇帝亲封的一品诰命, 宋澜歌可以夜晚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她性命,但是不能在大厅广众下要她狗命。
这是礼法规矩, 宋澜歌入乡随俗,况且她也不屑于亲自动手, 她嫌脏。
她不动手, 姜词的罪行一样可以置她于死地。
宋澜歌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道:“杀你, 便宜你了。”
姜词瞬间明白了宋澜歌用意, 杏眼圆瞪, 怒道:“你敢?”
宋澜歌挑眉:“这有什么不敢的。”
她扭头对傅翟的亲卫道:“听你们审讯犯人有七十二中酷刑, 来听听。”
亲卫见礼,道:“人最拿手就是个鼠弹筝。”
“哦?”宋澜歌撇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母女二人,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
就这一眼, 姜词后知后觉, 从宋澜歌如冰的眼神中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这回她真的完了。
从那次下毒之后,宋澜歌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姜词脚底发寒,她突然剧烈的扭动身体,往前蹭了几步,深长了脖子怒吼道:“宋澜歌,你敢对一品诰命滥用私刑。”
宋澜歌没理她,拿起桌上的棉布,一把塞到姜词的嘴里。
世界清静了。
随后她示意亲卫继续。
亲卫缓缓到来:“就是将人的手指张开固定,用有韧性的皮带拉直松开抽弹十指关节位置,这一开始还好,长时间下去,血肉模糊。这十指连心,那叫一个舒爽。”
宋澜歌点点头:“行!就这个了,好好表现啊。”
亲卫捡到一个立功机会,道:“姐放心,保证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心着点,别弄死了。”宋澜歌叮嘱到,完,她起身拉着傅翟走了。
亲卫将两人送至殿门口,宋澜歌吩咐到: “吓吓他们就行,不用真动手。”
宋澜歌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其实还在干不出来滥用私刑折磨人的事儿,想想就觉得疼。
亲卫有点意外,但是立即反应过来,拍着胸脯把包票:“保证下掉半条命。”
宋澜歌满意地点点头,回到了考场上。
“宋澜歌呢!”主考官田飞查对旁边的侍卫怒吼道:“怎么还没找到!”
田飞查习武出声,声如洪钟,一嗓子下去半个猎场都瑟瑟发抖。
侍从点头哈腰,声到:“大人息怒,还在找,还在找,猎场这么大,肯定能找到的。”
“赶紧的,时间不等人。”田飞查怒吼道。
“是是是。”侍从连声回道。
“田大人,什么事这么生气啊。”宋澜歌隔得老远就开始隔空喊话田飞查。
“宋澜歌!你跑哪去了。”田飞查赶紧招呼道,“让我好找。”
他手指着旁边的侍卫道:“去去去,去把武状元的信物呈上来。”
宋澜歌问道:“信物?”
田飞查解释道:“明日武状元钦点大礼,就凭这个加封。”
着,侍卫端着一个红色的托盘走了过来。田飞查掀开红布,一把纯金造的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线条流畅,雕花精美,剑柄上嵌着红宝石,一看很价值不菲。
宋澜歌十分没出息的问道:“给我了就是我的了吧?”
田飞查把它拿起来递给宋澜歌,道:“那是自然,这是你博得头筹的奖励。”
宋澜歌接过来,抽出一截,通体雪白,流光溢彩。
然而没有开刃。
名副其实地花里胡哨的装饰物。
“明天午时会有典礼官前往宋府,举行大典了。老朽在这里先恭喜了。”
“谢大人。”宋澜歌先客套一番,接着道,“只是劳烦田大人知会一声,我不住宋府,现居宣王府?”
“宣王府?”田飞查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错。”宋澜歌拉过傅翟的手臂从后边挽住他,道,“大人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田飞查也是个人精,当然不会在多事,扰两个人了,当即挥手,把他们发走了。
是夜,宣王府的书房等还亮着。
宋澜歌缠着傅翟给远在边疆的宋治写了一封家书。
连篇累牍,用了足足五页纸来诉述宋澜歌如何力压群雄,勇夺第一。又用了五页纸来叙述宋澜歌这两个月如何早出晚归,勤加练习才夺得如此成绩。
傅翟文采斐然,厚厚一沓,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情真意切,树立起一个头悬梁锥刺股,闻鸡起舞的光辉形象。
最后简要带过了今天的意外,主要陈述了姜词的罪行,包括下毒、换马和暗杀,字字泣血,其醉罄竹难书。
并表明自己先斩后奏。
换马和暗杀的事情查的非常快,就像是有人在背后相助,把件件事实摆在了宋澜歌面前。
给马喂药的事马厩的一个马童,被姜词买通,偷摸地给野马喂了要,趁牵马的时候混进考场,再撺掇那个牵马厮奉承宋澜歌,任务达成。
犯罪过程陈述清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亲自指正凶手姜词。
喂马的瘟药还从宋清微的一柜子搜了出来。
至于暗杀,有人看见了姜词和吴为有接触,铁证如山,破案飞速。
板上钉钉,罪无可恕。
宋澜歌心翼翼的把一大叠纸塞进了信封里,按上印泥,宛如一个等夸的孔雀。
别问她为什么不亲自写,这起来又是一件伤心事,她毕竟是个假冒的,就算能把原主的自己仿出七分,也难保不会被认出来。
刚把信封弄好,傅翟的亲卫过来了。
亲卫队的对长就是宋澜歌那天在郊外见过的容长河。他进来见过礼之后道:“宋清微怀孕了。”
“怀孕了?”吓得宋澜歌手中的信封差点掉到地上,她和傅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在:“谁的?”
“不错。”容长河继续道:“我们的兄弟也就吓吓他们,谁知道那姑娘这么不惊吓,竟然晕了过去,十四会点医术,诊断出来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她才十四岁,没有及笄,没有出阁,连个婚配对象都没有,却已经珠胎暗结。
宋澜歌思索片刻,忽然对容长河道:“你们队里有没有长的俊俏一点的?”
“你想干嘛。”傅翟心里立即敲起了警钟。
宋澜歌伸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道:“也不用太帅,正气凛然一点的,或者非常朴素,一看就是老实人的,随便一种都行。”
“这……”容长河磨磨唧唧,抬头看了一眼傅翟,得到傅翟首肯之后才道,“有两个,要叫他们过来吗。”
“现在过来,我亲自和他。”
一刻钟之后,两个侍卫现在了傅翟的书房。
一个方型脸,剑眉星目,腰杆笔直,不颦不笑的时候,一股凛然正气回荡在胸间。
一个国字脸,单眼皮不大,微胖,十分和蔼可亲,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宋澜歌来次比较了一下,点了那个长的比较帅的。
宋清微还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比较容易春心萌动看到帅哥晕晕乎乎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个侍卫叫许景阳,宋澜歌亲自教导,演了一出好戏。
宋清微惊吓过度晕了过去,在醒来时是在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身上有一股清冽的皂角香。
宋清微再怎么恶毒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姑娘,放在在刑房里看着烧红的烙铁,锃响的皮鞭,眼前一黑吓晕了,悬在头顶的刀最可怕。
此时她十万分警觉,挣扎着就要往下跳。
“别动。”头顶传来沉稳的男声,听着让人安心,“我是救你出去。”
宋清微闻言没有再挣扎,反正怎样都比在刑法里受苦要好,她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谁,你是怎么把我就出来的。”
那人到:“我虽然宣王的侍卫,但我实在看不无法忍住宣王色令智昏,陪着那个妖女杀妻害妹,我于心不安。偷偷救你出来。”
宋清微追问道:“你怎么把我救出来的。”
男声:“你昏迷之后对长派了三个人看守,我把他们两个晕了。”
“谢谢你。”宋清微道,“我娘呢?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看守她的人太多了,我没有办法,你先回去通报一身吧,找个人就她出来,只要给宣王施压,他们会放人的。好了,到地方了,你快走吧。”
宋清微心想,对,不就是宣王吗,京城里又不是她最大。
那个人把宋清微放在地上。借着月光,宋清微着才看清楚此人的相貌,非常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眼神清亮又坚韧。
宋清微脸上有些发烫道:“把我放了,那你怎么办。”
那人笑了笑,道“宣王昏庸,不值得效忠。天下之大,还怕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你快走吧,你母亲情况不容乐观,需要你去救他。”
宋清微坚定道:“我现在就找人去救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已经离开的男子回过头,笑道:“许景阳。”
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笑容突然凝固,他转过头,沉重的道:“我略通一点医术,有些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宋清微心中一紧,颤颤巍巍地问道:“什么事。”
许景阳沉默了一会,道:“你怀孕了,一个月大。”
心中的猜想被坐实,宋清微原本还微红的脸色瞬间惨白。
许景阳叹了一口气,道:“你自求多福吧,孩子父亲会保护你们的,我先走一步。”
完,运起轻功片刻消失在巷口,留下宋清微一人呆愣在原地。
宋澜歌心想,对对对,他父亲肯定会帮我的。
初夏里热风扑面而来,宋清微站在跳风巷的巷口浑身发冷。
片刻后,宋清微转身,朝着宋府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后,宋澜歌如同影魅,贴着黑暗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两刻钟之后,宋清微扣响了一家宅院的角门。
宋澜歌不认识这片路,但是她清楚地看见途径路上大门口挂着地牌匾。
“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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