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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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画这几天一直见不到狐狸是有原因的, 但是不是杜画的原因, 而是狐狸的原因。

    “她竟敢因为感应到我的存在故意躲开你, 好让我找不到你!”凝幽咬牙切齿地。

    别这样啊大佬,怎么你现在用的也是人家的身体啊……杜画暗暗吐槽。

    “我就狐狸为什么突然留了句话就跑了……难道她现在能提前感应到你了吗?”杜画问道。

    凝幽这次却没有立刻回答她, 转过头盯了她半晌,直到杜画整个人都被看得起毛了, 才似笑非笑地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 阴阳怪气的,“应该是一直都有些感觉吧,不过可能是存了逃避的心思, 让我这个更强大的存在去帮她逃过困境,现在才开始产生了反抗的心思。”

    杜画眨眨眼,被捏的脸让她的嘴有点歪, 话都漏风,“啊?为什么?”

    “还能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某个不解风情的人。哼, 你倒是好本事。”凝幽着,手上微微使了力。

    杜画“哎哎”叫嚷着把那只作乱的手拍开,揉着自己可怜巴巴的脸, 瞪了凝幽一眼, “这么重会痛的!”

    其实也没有很痛,凝幽使力很有分寸,顶多是让她有些难受,但还不至于让她觉得疼痛。只是杜画一直信奉的是会哭的孩子有人疼, 只有把一分疼哭成八分疼,别人才会不对她使出三分力。

    杜画的“阴谋”显然很成功,凝幽嗤笑着她“娇气”,却真的拿开了手,还皱着眉头,捏着她的下巴,借了月光看她的脸,发现真的有些泛红了,细细摩挲几下,面上没什么神情,心底却留了意。

    “怎么是我娇气,明明就是你力气太大了!”杜画控诉道。

    “你若是背着我找了别的什么人,你就知道我现在的力气有多了。”凝幽拿开手,看着她。

    杜画还是那个杜画,怕死得要命,虽然心里还有些嘟囔,但是忍住了没出来,反而乖巧地点点头,一副全天下老子最乖的模样。

    系统无奈叹气,它当初就是因着杜画的这幅无辜又乖巧的模样才信了她一次又一次,瞎了眼似的以为她真的没干什么不该干的。不过现在被骗的成了大佬凝幽,它心里又有某种诡异的快感,看,大佬也一样被这个骗子骗了,和我一样蠢!

    毕竟是大晚上,杜画又是被人从睡梦中惊醒的,这会儿事情都处理好了,杜画的瞌睡又上来了,上眼皮和下眼皮不断架,脑袋也歪来歪去。

    “不许睡!”凝幽声喝道。

    杜画脑袋“啪”的一歪,靠在凝幽肩头,没多久就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熟了。

    凝幽又气又好笑地瞪她半天,终于还是没叫醒她,就这么坐着,听着耳边传来的浅浅的呼吸声,看着远处隐隐有些冒头的太阳,抬手遮住了那一些些微弱的日光。

    *

    杜画再醒过来的时候,依旧还是靠在某人肩头,动动泛酸的脖子,她扭头,正和一双乌黑的眸子对上。

    她愣了片刻,一笑,“早上好啊,狐狸。”

    是的,虽然依旧是人形,但是昨夜的凝幽已经重新变回了狐狸,那只还没有经历苦难就被她带在身边的狐狸。

    狐狸看着她,语气有些苦涩,“她昨天又来了?”

    杜画停顿片刻,“是啊。”隐瞒也没用,狐狸显然已经知道了已经发生过的事,多问一句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对你做什么了吗?”狐狸又问。

    杜画觉得有些好笑,在狐狸头顶揉了一把,“她能对我做什么啊,那不是别人,是另一个你。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相信,这样的你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有坏心思的。”

    【你就瞎吧,天雷劈你我可不给你挡着啊。】系统凉飕飕地。狐狸是不会做什么,但是凝幽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什么富强民主文明和谐都和凝幽没关系,要不是它的宿主不知道哪里得了凝幽的青眼,早就不知道死几次了。

    但是不管系统是怎么想的,狐狸却表现得既感动又不安,“我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会有另一个我,但是我会努力让她不能伤害你的。”

    看样子是知道凝幽不是个善茬了,也对,毕竟狐狸的身体主动权第一次被凝幽替代后,醒来就见到了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肉块摊在地上,让狐狸不想注意都不行。

    不过看狐狸的意思,大概是因为那个凝幽是她的另一个人格。

    杜画也不去纠正,“不要怕,她不会伤害我的,你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好。还有,答应过我的事你不要忘记。”

    “我不会的,只要待在你身边一天,我就不杀人。”狐狸点头道。

    杜画表示对此很满意。

    睡饱了的杜画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跳下树往山下走。她对时装的自带功能适应良好,黑夜里是因为太黑了她看不清底下到底有多高,如今天亮了她当然也不至于再被吓得腿软了。

    狐狸立刻化作狐狸身几步跳到她的肩头,身上毛茸茸的毛发跟着她的脚步一颤一颤的,有些毛的顶部蹭上了杜画的脸,杜画觉得痒,挠了几下以后索性伸手把肩头的狐狸拿了下来抱在怀里,好好地揉了几把,算是为刚刚的事情报仇。

    狐狸也不挣扎,任由杜画揉毛,直到杜画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了停下。

    琴芳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个踏着日光,噙着笑,抱着红毛狐狸的红衣女人,眉眼间都是笑意,看见她,女人笑着的眼神就定在她身上,好听的声音里流淌着涓涓细流,发出叮叮咚咚的,如玉石敲击的响声,“琴芳。”

    听到自己的名字,琴芳陡然回神,“嗯。”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回答太冷漠了,琴芳又,“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琴芳有些如释重负,身体的疲倦一瞬间涌上来,她没忍住了个有些不雅观的哈欠。

    杜画关切地看着她,“你还是很困吗?那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怎么不多睡会儿?

    琴芳笑笑,眼神无意间瞥过她怀里的狐狸,发现她一双眸子里全是对她的警惕,不禁起了一个别样的心思。

    杜画注意到她的眼神,将怀里的狐狸往上举了举,“瞧,我的狐狸,回来了。”

    我的,狐狸。

    琴芳把这几个字拆开来细细咀嚼了,嘴里无端端地泛起苦涩,“我确实很困,你再陪我睡会儿?”

    “好啊。”杜画一口答应。

    这次她倒是真的没有了旖旎的心思,只是想着左右她也没事,再陪刚操劳过度的伙伴睡会儿也是完全可以的。

    不过她经过琴芳时,却眼尖地发现琴芳脚下原本站着的地方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不正常的。

    琴芳院子里栽了一棵树,一到这时节就漫天飘金色的粉末,美的不行。

    这棵树叫纸醉金迷,作者特地描写了这样一棵树,在凝幽第一次站在修真界的对面,残杀在场的修真界的年轻一代时,漫天飞金粉,好给这掺了血色的一幕增添美感。

    当初杜画和所有的读者一样,被作者的描写美的嗷嗷叫,甚至还梦到过自己在这棵树前婚礼。不过梦通常是稀奇古怪的,所以她当时也没有嫁人,婚礼的另一个主角是一个长着毛茸茸耳朵和毛茸茸尾巴的爱好cospy的御姐。当然梦醒了的她还以为自己是个隐形的变.态。

    一晚上过去,整个院子都应该会被盖上一层薄金,杜画扭头看看自己踩出来的脚印,短短的几秒钟,已经又一次被覆盖上了金粉,而琴芳留下的脚印里,竟是干净到不可思议。

    “怎么了?”琴芳走到了房门口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转过身疑惑地看向她。

    “没什么,”杜画快走几步跟上去,看着琴芳肩上有些厚的金粉,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问,“你肩上怎么这么多金粉?”

    琴芳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笑了一下,自然地解释道:“你这个啊,我间闲着无聊,修炼来着,可能是掌风击中了那棵纸醉金迷,才落了我一身吧。”

    杜画点点头,“这样啊。”骗人。

    琴芳也不再多,安安稳稳地躺上了床,合上眼。

    杜画也跟着爬上床,歪头看看琴芳,发现她很快就睡着了,也跟着闭上眼睛假寐,狐狸被她放在最外侧的床头,此时也是乖乖的一点没挣扎。

    等到杜画的呼吸均匀了,狐狸悄然起身,头只微微一歪,就看到了同样睁着眼的琴芳。

    狐狸眼带蔑视。

    琴芳却只是瞧了它一眼,随后眼神全定格在杜画脸上。

    她刚刚的借口那样粗劣,明知道杜画不会相信,她还是这样了,明明以她的能力,当时能想出更好的借口。

    真是卑劣。

    作者有话要:父亲节到啦~端午节也到啦~节日快乐呀天使们~618大促我剁了一千多_(:з」∠)_我算过了,6月后半月是吃土的好日子【并不

    今天百度了很久的百合□□,没找到emmmmm和谐大法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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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常感谢包养!我看到了一颗火箭炮嘻嘻嘻,不,我才不是会为了金钱而折腰的人!我只是觉得该回来更新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