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组团抱富婆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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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儿,其实,你不该撕那张支票。”

    英布这句话时,他和公输零正蹲在街头,李裹儿和黄月英坐在一旁的书箱子上,四人吹着冰冰凉凉的夜风,饥肠辘辘。

    李裹儿典当步摇后买药膏剩下的钱,只够交清这几天的房钱和伙食费,现在的他们已经身无分文了。

    英布在冷风中话都打颤:“那种渣滓的钱不用白不用!你倒是撕爽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能有点骨气吗,伪娘?”李裹儿没好气道。

    “骨气值几个钱?”英布不以为然。

    李裹儿表示:“那你怎么白白放走了少奋斗二十年的会?”

    “嘿,你还别!”英布“咝”了一声,伸往兜里去掏,攫出一张名片来,哈哈大笑。

    李裹儿道:“伪娘,你造吗?我鄙视你,我的脑,我的心,我全身上下每一个器官都在着,我鄙视你!”

    “无所谓,谁会爱上谁”英布唱着走到街边一户窗下,借着灯火分辨着名片上的字迹。

    “你也觉得我不该撕吗?”李裹儿转头问蹲在地上,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的公输零。

    公输零摸着肚子道:“饿肚子是很难受,不过要是用他们的钱你不开心的话,我会更难受。”

    要是一般的人这么对李裹儿,她定会觉得油嘴滑舌。但这话的是公输零,那就一定是肺腑之言了。

    “谢谢你,公输零。”

    她最近好像经常这句话,略一失神,又对一言不发的黄月英道:“阿骨,对不起,我把事情变得更糟了。”

    黄月英这一次没有再随口回一句“无碍”,而是抚摩着书箱边沿,神色肃穆道:“吾窃以功有所不全,力有所不任,才有所不足,难堪故人之托。早闻稷下夫子乃世间至高,欲将书交其保管。然则,九皋与院门之事令我大失所望”

    “所以?”

    “稷下值不得托付!”

    黄月英的话让李裹儿的内心产生了巨大的波澜。几天来的心情起起伏伏,在得知原本属于自己的名额被表哥抢占了去后,心里更是沉甸甸的,堵得发慌。

    她只是一门心思想着稷下学院不收她,而黄月英却看不上这学院!

    她要是也能有这般底气就好了

    “走了!”英布走了过来向三人招。

    “去哪儿?”公输零抬起头问。

    英布在逆光中向他们抛了个媚眼,颠龙倒凤。

    “抱富婆大腿!”

    公输零和黄月英都无所谓,只有李裹儿是拒绝的,但耐不住夜黑风高的寂凉,只好极不情愿地跟着去了。

    城北的泽兰街排列的都是稷下最高档的私人住宅。便是夜晚来临,那些挂在屋檐楼台上的形态各异的灯,都令这没见过大世面的少年郎公输零目不暇接,和英布两个人抬着一大箱子书都不觉得沉。。

    在泽兰街行了半里路,李裹儿第四次问:“怎么还没到?”

    “泽兰街二十三号,快了快了!”

    又行了百十余步,李裹儿正欲罢工,抬眼就见“23”跃然于眼前,她只好闭上嘴,乖乖地跟在后面。

    英布一个健步上了台阶,拉起门环叩了叩。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彻于寂静的无人街道。公输零觉得耳朵有点痒,像是有人在耳边吹气,脑中浮现了门童老伯曾讲过的魑魅魍魉的故事,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回头。

    “瞧你那熊样儿!”

    原来是李裹儿跟他闹着玩,公输零头一次对她语气不善道:“李裹儿,你真是”

    “略略略”

    李裹儿摇头晃脑,显得有恃无恐。

    傍晚回到客栈,她洗去了脸上膏药,那些蚊子包和对“假陆神”过敏造成的浮肿,奇迹般的全部好了——也不枉她花了三个金币。

    公输零突然伸出双,捧着她的头,无比认真地:“李裹儿,我属狗的,你要是再吓我,我就我就咬你!”

    李裹儿白皙的脸庞红彤彤的,也许是因为屋檐灯笼映照。也许是因为别的

    这边叩门的英布匿笑道:“有狗心,没狗胆,有那个狗胆,没狗本事,鉴定完毕!”

    李裹儿反捏住公输零的脸,向两边拉扯,气鼓鼓地道:“还敢咬我?让本姑娘先撕烂你的嘴!”

    “疼疼疼!”

    公输零举双投降。

    打闹之际,门开了。

    一个管家扮相的妇人站在门下,俨乎其然道:“你们是谁?”

    没有问找谁,而是问是谁。

    这个问题一时把他们难住了,竟不知怎么讲,难道——我是白脸\我们跟着白脸来蹭吃蹭喝?

    或者改个法,李裹儿脑中浮出了好些词:男宠、面首、倌、**、情夫、野男人

    似乎都不太妥帖。

    女管家见此,二话不就要关门。

    英布赶紧拦住了,递上那张名片,还未作解释,女管家立刻就懂了。

    “请随我来。”

    跟着女管家穿过前庭,来到后院,引进一间茶房,立马就有丫鬟端着茶水点心过来伺候。

    “几位稍等片刻,主人马上就到。”

    女管家着就退下了。

    李裹儿是见过世面的,所以她更清楚这等家底不菲的耗资,于是调笑道:“不错嘛,伪娘,攀上了门好营生!”

    英布只顾着喝茶,吃糕点,不理她。

    李裹儿当他羞赧,想起今天给英布塞纸条的那几个叔叔阿姨,叹息道:“辛苦你了,布。回头我们给你整点好的,补补身子,乖。”

    英布一口茶没喷出来,呛住了,咳个不停。挨得近的黄月英给他拍背,顺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他道:“李裹儿,能不能积点口德,我特么一耳巴子刮死你!”

    “啊呀!”李裹儿欣喜道,“你居然叫我的名字,看来我还得再接再厉呀,布,布!”

    “土狗,我借你个胆子,去咬她,往死里咬!”

    嬉笑怒骂间,有脚步声近了。

    李裹儿收敛起了张狂的笑意,往门口看去,然后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那里没有怪叔叔和老阿姨,只有一个女人,一个绝美的女人。

    增半分嫌腴,减半分则瘦。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红。腰若束素,肌若白雪——绝世而独立,不似凡人焉。

    “美若天仙!”李裹儿脱口而出之际,想起了前天夜里他们绘声绘色讲述的那位“沉鱼”美人,这才如醍醐灌顶。

    “天美女总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