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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整天忙案子哪有时间关心咱们内部动态。告诉你吧,李副市长提出要争取建成一支全国示范性的特警突击队,这不才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在临港区新修了一个特警训练基地吗?考虑到咱们临港区是龙海的门面,李副市长准备把临港区特警大队专门拎出来重新组建一下,搞成突击队。人家李副市长可是有心上进的人,这刚来龙海没两年当然想搞出点政绩了。这姓杨的子是从平青市特警队专门请过来帮忙创建龙海市特警突击队的新头头,据还要让他担任全市特警队的总教官呢。喂,总教官啊,这官可比你我威风多了。”

    “总教官算什么?想想当年林冲还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呢,也不过是个给人干了老婆还逼上梁山的家伙而已嘛!”吴世豪闻言大笑,他那双血丝还未完全褪去的眼里微微一沉,又问道,“那么临港特警队现在的队长老陈呢?”

    “你就别担心他了,他可爽了,直接去交警队那边做教导员了。”

    “妈的,这次他可吃肥了!老陈也是,这种事也不会和我声,要是早知道,我干吗去惹那姓杨的,这下可好,冤家路窄,以后我这临港刑警队的一把手少不了得和这特警队长碰面的机会。”得知杨锦辉即将担任自己辖区内的特警大队负责人之后,吴世豪微微皱了下眉,现在各个警种的合作越来越紧密,刑警和特警一起出任务的情况比比皆是,自己那么整了杨锦辉,难免对方以后不会使什么绊子。不过俗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的事就走着瞧吧。

    摩托车丢了,手机也找不着了,还好钱包拿了回来。

    不过即便如此,杨锦辉身上的伤痛和内心的愤怒却一点没少,想到吴世豪刚才那副无耻至极的嘴脸,他的太阳穴就开始隐隐作痛。张大伟有些尴尬地站在杨锦辉面前,看着对方面无表情地清点了一下钱包里的东西,然后冷冰冰地对自己了声谢谢。

    他现在十分庆幸昨晚自己处理杨锦辉的态度和方式,不然真把对方双手拷残了,上头非把他们刑警队的人统统搞翻不可。

    “对不起。”张大伟偷偷瞥了眼杨锦辉冷硬的表情,壮着胆子地低语了一句。

    杨锦辉收好自己的钱包,抬头看了眼这个昨晚对自己还算温和的刑警,轻轻点了下头,郁郁不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钱副局长在办公楼的门厅简单地安慰了杨锦辉几句,借口公务繁忙,随即便上车走了。特警支队的吴永伦看见事情已告一段落,终于松了口气,他也是没想到杨锦辉会遇到这种倒霉事。

    “杨,现在特警突击队的训练基地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估计还要过几天才能正式启用,这几天没事的话,你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下。”

    顺便养养伤这句话吴永伦倒没,他怕杨锦辉听了多心。

    “谢谢支队长关心。”杨锦辉的脸上这时候才换上了一点笑容,“我想明天就过去看看,顺便认识一下各位同事们。”

    “哈哈,你别急,刚才钱副局了,今晚要给你准备个接风宴,我一会儿就去安排,晚上到时早点过来。”吴永伦哈哈一笑,用力地拍了拍杨锦辉的肩膀,听见对方这么,他的心也放下来了。

    “对了,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赶紧去医院看看。”吴永伦看到杨锦辉包裹着的双腕,有点担心。

    “没事,都是皮肉伤。我一会儿去上下药就好了。”

    “要我开车送你去医院吗?”看得出来,上面的领导对杨锦辉很看重,吴永伦虽然是上头的支队长也免不了有些讨好。

    “不用,您还有事要办吧。我自己坐车去就得了。”杨锦辉连连摆手,一边笑着一边朝大门口走了去。吴永伦拗不过杨锦辉,也只好任他自行离开,看着对方挺拔的背影,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叹息着摇了摇头,这子看起来是个耿直的人,只怕以后会在龙海市的官场上吃亏啊。

    杨锦辉离开临港刑警队之后,去附近医院简单地处理包扎了一下手腕上的伤口,顺便检查了下自己被吴世豪殴过的地方是否有骨裂或者骨折的情况。确认身体没什么大碍之后,杨锦辉就急匆匆朝家里赶去了。昨晚出门前,他就给父亲了自己去看望战友的父亲,结果这么一晚上没回去,对方一定急坏了。

    “噢,杨,你可回来了,你爸下来望你几次了!”楼下遛狗的老刘看见杨锦辉一路跑着过来,笑着和他起了招呼。他是看着这孩子从长大的,听对方已经在平青市公安局里做了不的官,可身上却一点架子也没有,这次杨锦辉能调回家乡,老刘是从心眼里为他高兴,也为龙海市高兴。

    “刘叔,您好,遛狗玩呢。”杨锦辉停下了脚步,他家还是二十多年前父亲单位集资修建的老旧楼房,这二十多年来,附近不少邻居都买了新房子,搬出了这个逐渐被边缘化的地方,而有着二十多年交情的老邻居则显得更为弥足珍贵。

    他抬头看了眼自家所在的六楼,想到自己一整晚没回家,估计可把家人急坏了吧。

    “呵呵,快回去吧,这么大了就别让你爸操心了。”

    “知道了,多谢您,刘叔。”杨锦辉客气地给老刘道了个谢,几步就跑进了狭窄的楼道,一口气冲上了六楼。

    都到了家门口,杨锦辉往裤兜里一摸,心里顿时大叫了一声不好,原来他不仅弄丢了手机,就连钥匙也给丢了。无奈之下,杨锦辉只得硬着头皮敲起了自家大门。

    “哥,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温柔甜蜜的声音让杨锦辉紧张郁闷的心情缓解了不少,门一开,一名清纯朴素的女孩站在门口,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婷婷,爸呢?”杨锦辉一边脱鞋,一边往并不宽敞的屋里张望了起来。

    “爸还在做饭呢。你去哪儿了,昨晚怎么没回来?”杨锦辉正在读大学的妹妹杨婷婷发现了他额头上的伤痕和手腕上包扎着的纱布,语调也从愉快变得担心。

    “没事。昨晚回来的路上遇到个贼,抓捕的时候受了点伤,协助同事处理完都天亮了。”不想让家人知道自己所遭受的委屈,杨锦辉只好撒了个谎。

    杨锦辉一边“解释”,一边脱下了外套,走向了被改造成了一个隔间的客厅阳台,推开贴满了旧报纸的玻璃门,一张的钢丝床上散落着几本警务和法律相关的专业书籍,床尾则是一床叠得像豆腐块似的薄被。